13、第 13 章 “我真的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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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早已降临，整个香江早已升起万家灯火。
赵芳玲洗澡后从卫生间出来的关门声免不了震动。
贺嘉下意识朝房门的方向看了看。
果然，没过多久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贺嘉下意识回了声“妈咪进来”，头顶干发帽的赵芳玲端着托盘拧开了门把手。
她一进来就大呼小叫，心疼在素面朝天的脸上更为明显：“又是这么晚了还读书？书这么挤，房间都变小了！”
贺嘉抬头，情不自禁露出微笑。
实际上，她现在的房间相当大。过去十几年，在老家广府，她一直和爷爷奶奶住西关大屋，青砖石墙，身为唯一的小辈，贺嘉的卧室占了三十多平米，摆上张大床、再加上大衣柜和成套的梳妆台，尚且绰绰有余。她来香江后更是夸张，只卧室自带的衣帽间就赶上之前卧室大了，配套家具据说都是美国海运来的。
“我出差那段时间，钟姐都打电话告状说你学到更晚。唉，讲你也不听。算了算了，加餐先。”
贺嘉抬手挪台灯腾位置：“辛苦妈咪~”
“我家女最辛苦~”
赵芳玲瞧一眼立体问号设计的黄铜灯：“诶，要说这座灯啊，当初那个白人鬼佬，推销时讲得天花乱坠，讲什么大师设计、经典款，呵护双眼，一堆一堆吹得我晕乎乎当场就相信，从意大利特地带回嘅。现在我怀疑是否选错造型。”
贺嘉听得眼睛一弯：“妈咪为我买的灯又亮、又好看、又好使！至于学得好晚——妈咪你也知道，原先课本都是简体，如今转过来睁眼闭眼全转成繁体。唔，学校老师关照我回家多抄书，免得再提笔写错。”
赵芳玲揉了揉她又滑又黑的长发：“原来系咁样。香江呆了这几多年，妈咪都快忘掉——我刚来时也一样呢。”
贺嘉的眼睛一下瞪大：“那妈咪当初肯定好辛苦。”
赵芳玲就笑：“辛苦什么？事情都已过去这几多年。辛苦能换来妈咪让我家乖囡住大屋，值不值得？”
贺嘉亮晶晶的眼眸悄悄闪烁了几下：……才不止是这样。
香江出了名的地少人多，平民、贫民多的公屋区更甚，一家七八口人挤挤挨挨精打细算、安家在才三四十平米鸽子笼的新闻，比比皆是。
而赵芳玲，住的却是九龙塘豪华大平层，私人电梯跨步入户，单位足有400余平，是港人口中毋庸置疑的五千尺豪宅，包含了三间大卧室（其中两间卧房自带衣帽间）、两厅两卫一厨、一间书房，最大的那间客厅大到可以踩单车绕弯，另外还辟出了二十平留做佣人房。从通透的阳台向下望去，整个九龙尽收眼帘——光买入费就要花掉港币五百万，更别提装修、还有这满屋子欧洲产美国产的家具了。
妈咪来港满打满算才七年多一些，如何才赚得普通人几辈子都梦不到的钱？
贺嘉掰着手指，怎么数都数不出来。
赵芳玲从来被叫做人精，却仿佛从未察觉到女儿复杂的心绪。
此时她望着女儿的眼神，心疼又骄傲：“妈咪不打搅你用功。乖女，记得学完好好睡。牛奶赶紧趁热喝掉。”
贺嘉乖乖照做，杯子放下的时候，糊了一圈白胡子。
赵芳玲好笑地率先伸手替她擦掉：“……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噶，小猫咪似的。”
她正欲转身。
“妈咪等下——”
贺嘉突然想起来什么，叫住了她。
赵芳玲：“嗯？”
贺嘉形状好看的眉毛微蹙，一双大大的水汪汪的浅茶色眼睛流露出些许犹豫，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分明。
“嗯，我在想……我真的要向钟家渝发律师函吗？”
“嗯。”赵芳玲随意道，“难道嘉嘉还在同情你那个女同学哦？”
“当然不是。”贺嘉摇头，“钟家渝嘴巴坏，欺负我，今天还想造谣、让我在全校师生面前丢脸，我当然不会同情她。”
她坦诚道：“我当时太生气了才脱口而出。可下午副校长临时将我们叫去办公室开短会，当时他便十分生气，说钟家渝屡教不改，要将她退学——既然如此，还要告吗？”
“但凡她平日里表现好一点，想必也会有老师校长帮助说情。”贺嘉长睫毛颤动几下，“妈咪，我倒不是心软，钟家渝退学，于我讲也是她罪有应得。但——”
赵芳玲闻言却摇摇头：“嘉嘉，她同你一样大，十五岁，心里该知道自己做什么，不是说声孩子气、事情就可以盖过去的。她自己犯事，成绩差，无前途，还骚扰你这个好学生，学校罚她是应该。再者，她家人有心的话，早晚会帮她找其他学校继续读书——顶多更差一档入校咯。”
贺嘉若有所思地“嗯”了声。
说到这，赵芳玲表情又很有些欣慰：“喏，妈咪刚来，就看到我家女在前面威风，又聪明又冷静又犀利。妈咪心里不知多开心。”
“今日，你同学老师都听到咯，事后其他人也会听说。你既然话说出口，那便要做——这样才不会被人欺负，知不知道？”
赵芳玲在女儿香香软软的脸蛋上捏一把：“嘉嘉，你未来还要这样做——你快要长大，当你中意一个人、或是不中意嘞，都要大声讲出来。”
贺嘉用力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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