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公主的黑月光》秋水无言

39、雪山（九） 母亲

　　李梦仙没说话。

　　“当初，我就说你这个人变得不可理喻，竟然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如今许久没见，我当是你潜心修炼，清心寡欲。没想到你是真的疯了。”

　　“师兄，你也消消气吧。”李梦桃上千去劝架。

　　“师妹，这种时候你还偏帮着他说话。我且不说别的，这些年，你帮他擦屁股还不够多吗？这些年，他犯下的混事，有没有一桩是他自己负责去解决的，还是全都推给旁人。你为了他，这辈子都搭进去了。就说这换公主一事——”李梦初继续咆哮。

　　“好了，你别说了，”李梦桃出言制止，“孩子们都在呢。”

　　“哼。”李梦初生气地甩了甩衣袖，回了房。

　　温夭夭这时候才从房上下来。“这是怎么了？”

　　没人回答她。

　　只有寒风呼啸。

　　*

　　温夭夭在房里烤火。李梦仙不知道在雪地里呆了多久。这才进来，跟温夭夭搭话。

　　“夭夭，你知道你母亲的事情吗？亲生母亲。”他拿了个凳子坐在温夭夭身旁。

　　温夭夭摇头。从来没人跟她说过亲生母亲的事情。

　　“她叫安婉宁。她很美，你长得像她。尤其是你的眼睛，跟她一样，会说话。”

　　“她是什么样的人？”

　　“她聪慧、勇敢、果断、决绝。她很特别，是我见过天分最高的人。”李梦仙看着远方回答。

　　这个评价也很特别。

　　“那她一定很厉害，比你还厉害吗？”

　　李梦仙笑了，“是的，很厉害，我们打个平手吧。也许，她应该比我厉害。”

　　温夭夭看着他，“那我为什么不那么厉害？”

　　李梦仙错愕，他没想到她有此一问。

　　“我是说，我是你们的女儿，那我也应该很厉害才对。”温夭夭说，“为什么你想要我活成这样。”

　　她的话夹着哭腔。

　　她的委屈哪怕不用严明，李梦仙也能感受到。

　　李梦仙说不出话来。

　　他本就不该有女儿。

　　作为人父，他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安稳的度过一生，作为高贵的身份度过一生，在他眼里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夭夭，你天资聪颖，进步飞速，只是开始的晚了一些，只需继续修炼，你也可以变得很厉害。”

　　“那你是因为什么才什么才和母亲在一起的？”

　　“因为她是个顶好顶好的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李梦仙哽咽了起来。

　　“所以，我的母亲和天外天有关系吗？”

　　李梦仙有些错愕，温夭夭猜到了。

　　“你知道了。”

　　“我不知道。我从头到尾，都被你们蒙在鼓里。我想知道什么，一点儿也不容易。但是，他们说天外天根本不像他的名字那样好听。天外天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是个没有文明的蛮夷之地。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对吗？”

　　李梦仙愣着，温夭夭的眼睛里有泪水，也格外明亮，她的年轻的身体之下，住着一个冷静沉稳的灵魂，仿佛能拨开世间的迷雾。她很聪明。他们的女儿很聪明。

　　“是的，不过，你没去过天外天，你从哪里知道的。”

　　“书中自有黄金屋。”历史正史都没有野史好看。“天外天因其地理位置，常常被中原武林画在其外，因此，也少了很多战乱和纷争。但是，那里有自己的文明，有久埋在历史里的财富。这样也好。”

　　她知道自己的母亲不会像他们说的那样。

　　“你说如果母亲知道你要这样做，会支持你吗？”

　　温夭夭没头没脑的说着。

　　李梦仙却十分惊讶。

　　“她，她应该会吧。她应该也很想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