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他的愿望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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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同能不能还钱：纳尼！谁把我们家好白菜拱了！！
麦当劳汉堡：何时谈的
麦当劳汉堡：把我们当外人
“不知道能不能算，”沈慕言不敢看弹幕，垂下眼，自顾自说：“其实我喜欢他很多年。我们、我们住……在一起一段时间。前几天他说，他谈恋爱了，我们就分开了。”
沈慕言及时掐掉住字，努力看起来坦荡，私心不敢说的太明显。怕被陈路加看见，又怕陈路加全然不知道，尽管陈路加从来不会用这些软件。
男同能不能还钱：？？？人言否
前途一片馄饨：听起来像个顶级渣男
用户628929611：分手了吗
“嗯……”沈慕言不知道该怎么作答，大家似乎都误会了，他跟陈路加不能算在一起过的。
麦当劳汉堡：楼上你好奇怪，主播都说他失恋了，不是分手能是咋了
沈慕言扭开手边的盒子，拿了一块手指饼干，一小口一小口地啃：“大家不要生气，我只是想跟你们分享，况且这也不是他的错。”
喜欢陈路加是他自己的事，一往无前了几十年，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已刻在骨头里无法抹除。他从未在这段追逐里感到痛苦，所以到该放手的时候，仿佛荆棘刺穿双手，牺牲血肉和胫骨，也不一定能抽身。
缓慢啃完一块，沈慕言紧接着又伸手拿上一块，伸出舌头舔舔唇边的碎屑。
爱吃仙丹黄：宝宝吃东西好可爱嘴巴鼓鼓……
用户628929611：吃太多牙齿会痛
男同能不能还钱：哥们你好扫兴
沈慕言怔愣一下，手一抖，下意识想把手中的饼干藏起来，又突然想到，以后陈路加再也不会管着自己了。
“嗯，”沈慕言咬断最后一块，擦擦手，“最后一块。”
用户628929611：这样的人分手也不值得联系，不如看看身边其他人
沈慕言其实不太喜欢别人贬低陈路加，可是为了掩盖信息，而自己说出来的话似确有歧义，于是决定糊弄过去：“这个味道的饼干还挺好吃的。”
麦当劳汉堡：你的文字还爱他
前途一片馄饨：主播我心疼你
男同能不能还钱：气死我了
男同能不能还钱：宝宝你送礼是不是没打开
“你们不要送礼物。”沈慕言凑近，重新检查一遍设置，盯着屏幕，十分认真，“我不靠这个的。”
男同能不能还钱：我是心甘情愿的[握拳]
男同能不能还钱：别难过，主播你真的很好，绝对是那人有眼无珠，包后悔的
严心也说过相同的话，沈慕言慢慢将头枕在手臂上，声音小小：“那他为什么要离开我呢……”如果他真的像她们口中说的一样好。
弹幕飞快刷上去几条，沈慕言没看清，密密麻麻的文字最终停留在一条极短的弹幕上：
用户628929611：你哭了？
“我没有。”沈慕言身体一颤，手背做贼心虚地抹过眼尾，弯弯眼：“看屏幕太久，眼睛有点痛。”
用户628929611没再发过消息，沈慕言也乖乖顺着弹幕的话聊天，早在最开始，他是为了不那么孤单，才决定做直播。沈慕言照常播完两小时，跟大家说完拜拜，关掉电脑。
沈慕言盯着漆黑屏幕上的倒影，近日来没仔细看，屏幕上的人在黑色的衬托下更显憔悴。
沈慕言拍拍脸颊肉，略有忐忑，又暗自祈祷陈路加不要发现自己的直播间。
拔充电器时，沈慕言右手不小心碰到饼干盒，他怔了几秒，鬼使神差又拿出两块，报复性地吃抹下肚。
这盒饼干好像是陈路加从公司带回来的，柠檬味的，他不喜欢吃，故而在房间里放置许久。
饼干碎屑在口腔内堆积，把后槽牙的缝隙塞得满当，直至酸痛麻木，吞咽颗粒感强得仿佛划破嗓子，沈慕言才恍觉一股反胃感冲上喉咙，捧起水杯，喝了几大口水才压下去。
晚上洗完澡，沈慕言看见李晴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不能不回消息的人：明早九点，代言签合同
不能不回消息的人：我会提前一点，华衡门口见
沈慕言擦着头发，打字缓慢：
大人不计小蛋糕：不
不能不回消息的人：？
大人不计小蛋糕：我们一起去华衡吧[可怜][可怜]
李晴肯定会觉得很奇怪，毕竟他先前跟陈路加好似连体婴一般，于是沈慕言善解人意地补充一句：最近我没跟陈路加在一起。
擦干头发，过了十几分钟，李晴才弹过来一条消息：
不能不回消息的人：[拥抱][拥抱]
沈慕言盯着对话框，心脏缓慢地跳了两下，回复李晴相同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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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慕言罕见的在闹钟响前提早苏醒，在床上呆坐片刻，不算利落地收拾好，拿上车钥匙出门。
这个时间点小区里车不多，沈慕言走了几步，一眼便看到熟悉的车位上停着熟悉的车。
沈慕言低下头，试图假装没看见，直直地往前方走去。但他并未如愿，陈路加像饿了几天的狼一样，精准捕捉到沈慕言的气息，开门起身，叫道：“沈慕言。”
沈慕言顿住脚步，捏紧手中的车钥匙，侧脸转头，看着陈路加不说话。
陈路加今天穿着十分正式，全身上下包裹着得体的西装，脖子上佩戴一条条纹领带。那条领带沈慕言总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
陈路加的声音透过晨风：“上车。”
沈慕言自知无法抗拒陈路加，在陈路加转身后，假装发怒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磨蹭着走过去，拉开车门。
昨晚收到李晴的消息后，沈慕言忐忑地等待，等待陈路加的消息。直到握着手机睡着了，也没等来通知。后来沈慕言在梦里气过劲了，人家是总裁，何必专门来通知一个小模特的小小代言。
车上有一阵香气，未等沈慕言找到香味的由来，一个白花花的袋子出现在面前，袋子里静静躺着一枚顶糕，正是异香的源头。
陈路加见沈慕言没动，握住沈慕言的手，摊开，将袋子放在沈慕言手心：“给你买了早餐。”
掌心传来一股热意，初春的天早上总是带点寒意，顶糕没一会儿就会凉，也不知道陈路加用什么方法保温。
“我不饿。”沈慕言的嘴硬邦邦，眼睛往车顶上瞪，热气太熏人。
陈路加动作一停，低头调试车载系统，答非所问：“你瘦了。”
陈路加都没有看他一眼，沈慕言气愤地感觉陈路加又在敷衍，紧抿嘴唇，过了几分钟，偏头看向陈路加的侧脸：“你起很早去买吗？”
“不久，运气好没什么人。”陈路加才发动汽车，贴心地把窗户升起。
虽然这家店从开门起就门庭若市，大排长队，但也许今天正好是工作日，加上突如其来的倒春寒，让陈路加赶了个巧。
“哦。”沈慕言彻底泄了气，干巴巴夸奖他，“那你运气很好。”
陈路加不说话了。
车开出一段距离，沈慕言摩挲着手里的塑料袋，装作若无其事，随意找话聊：“你来接我，你女朋友不会不高兴吗？”
陈路加看他一眼，避而不谈，反问：“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
他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沈慕言坐定几秒，没听见陈路加有别的表示，压下心里的烦躁，打开微信。
赫然显示陈路加早上六点发了一条消息，说在楼下等他。
沈慕言强迫症严重，会回复每个人的消息，他微微怔了一下，回答：“噢，没看到。”
“是吗。”车很不巧地在红灯前停下，陈路加低低地应了一声：“你以前会发很多。”
“没有吧。”沈慕言眨眨眼，看着陈路加没什么情绪变化的瞳孔：“我在控制自己了。”
陈路加双手捏紧方向盘，语气还是很柔和：“为什么？”
沈慕言抠着安全带上的纹路，嘴巴像被粘住，张不开。
其实在那天以前，陈路加从来没长时间不回消息。
但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会有无数次。习惯很可怕，提心吊胆也很可怕，沈慕言觉得自己像陈路加手中的风筝，拉一拉就过来，想放走的时候，线一松飘远，又剩他独自在云海浮沉。
直到身后传来阵阵鸣笛，沈慕言蓦然发觉灯早已变色，出声提醒：“绿灯了。”
陈路加沉默地换档提速，沈慕言稍稍侧身，扭头把自己缩到窗边，默默拿起顶糕啃了起来。
吃了一会儿，沈慕言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跟李晴解释，拿起手机，发消息解释缘由：
大人不计小蛋糕：陛下，对不起
不能不回消息的人：？
大人不计小蛋糕：陈路加突然来接我，我们得直接华衡见了[大哭]
不能不回消息的人：？你俩能不能别搞我了
大人不计小蛋糕：对不起[大哭][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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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华衡到了。
陈路加在大门前将沈慕言放下，自己去车库停车。临到下车前，沈慕言伸手拉了拉门把手，拉不动，发现陈路加没解开门锁。
“沈慕言。”陈路加叫他的名字，沈慕言扭头，陈路加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
记忆中陈路加从来没有这样的时刻。
沈慕言毫无由来感到一阵心慌，他不知道陈路加要说什么，可他觉得自己无法承受陈路加接下来的话，于是决定率先逃走。
“我……”
“李晴她到了！”沈慕言的叫声和陈路加的声音同时响起，随即沈慕言降低音量，口不择言，“我要去接她，我要去接她的。”
陈路加静了几秒，俯身过来，沈慕言右手抠紧身下的皮质座椅，一动不动。
宽大的影子遮住沈慕言，他微微抬头，只能看到陈路加的衣领和若隐若现的锁骨，不属于沈慕言的气息落下，带着强势，却又好像只是轻轻拂过，阳光未曾照耀在他身上。
“咔嗒。”
眷恋的气息远离，沈慕言听到陈路加说：“去吧。”
沈慕言下了车，走进旋转门，在门厅站定几分钟，忽地又有点后悔。
等了大约十来分钟，李晴才到，沈慕言跟着李晴上了电梯，直通楼上的会议室。
这是沈慕言第一次上来，以前陈路加不太愿意让他来，所以他只在楼下停留，等陈路加下班。
出了电梯，沈慕言看见陈路加已经到了，周围围着不少人，身旁还站着一位面容旖丽女士，正捂着嘴朝陈路加轻笑。
沈慕言记得她，谢瑞熙，长久以来华衡合作公司的MD，在分股权时力挺陈路加，如今陈路加稳坐高位，也有她一番功劳。
谢瑞熙的耳环晃得他心烦，沈慕言略有印象，似乎是去年年末品牌活动送给陈路加的，限量款。
这样挺好的，沈慕言抠抠手心，忧郁地假设，而不是刚上大学那年，就让陈路加厌恶的同性恋。
那一年虽然是商业聚会，但那场聚会最开始，分明是高兴的。
沈慕言第一次跟陈路加站在一起，站在射灯下，两个刚刚成年的少年各自抿下一口不熟悉的酒，沈慕言偷偷看着陈路加英俊的脸，腼腆一笑，陈路加好似感受到，在下一秒转过身来，伸出手，替他把乱了的发丝挽到耳后。
人情世故的攀谈很难提前离场，彼时沈慕言已经被灌得微醺，没找到陈路加，只好回味着陈路加的动作，软绵绵踩着登云梯，走到洗手间。
在梦境与现实之间，沈慕言尚未推门而入，熟悉却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把他的登云梯敲得粉碎：“我最恶心同性恋。”
沈慕言微微垂下头，跟在李晴身后。
他的愿望委实很简单。
想站在陈路加身边，正大光明，想要陈路加最亲密的人是他，享受陈路加特殊优待的人也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