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天使》秋玉罗

8、反省 浩扬出

　　浩扬出差几个月，终于回来了。玥儿吃着饭，听见开门声，保姆上前查看。“你是？”玥儿走过来介绍：这是我雇的保姆梁阿姨，梁阿姨，这就是林先生。
　　林先生还没吃饭吧，我刚做好饭，要不给你盛一碗？
　　不用了，林先生肯定在外面吃过才回来的，你打扫完卫生就走吧。玥儿自顾自跑回饭桌，阴阳怪气地来了这么一句。
　　梁阿姨做惯了家政，什么场面没见过，也不好意思再留，麻溜收拾好卫生就走了。
　　浩扬看了看玥儿，肚子明显大了许多，抿抿嘴，还是拿起衣服去洗澡了；玥儿则护着肚子，慢慢走进卧室，锁好门。
　　早上，玥儿在卫生间洗漱完，看见浩扬已经坐在餐桌上，下意识返回房间，想了想，还是坐下了。浩扬率先开口打破平静：其实婚前协议，我们可以再商量的。
　　“啪”的一声，玥儿重重放下筷子：孩子还没出生，你就这么对我严防死守？而且你一回来我心情就不好了，你哪只眼睛觉得我高兴，非要给我添堵！
　　我今天不是和你说孩子的事，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想两个人心平气和地谈谈。
　　我看着你没法儿心平气和，不想谈！
　　浩扬叹了口气，默默离开餐桌。
　　玥儿生气地在餐桌上扫荡，当她回房后，浩扬只见满桌狼藉，正愁如何解决早饭，得亏梁阿姨有先见之明，端起早就煮好的面“先生，要不你到书房吃吧，这饭桌没那么快收拾出来”，他只好端着碗猫到书房吃了。
　　这晚，送走梁阿姨，玥儿又是紧闭房门，他敲敲门：我真有事和你说，先开门好吗？一小时过去，2小时过去，门终于开了“我要上厕所”。
　　浩扬又等在卫生间门口，简直度日如年。玥儿走出卫生间，就被浩扬拦住，他伸手捉住玥儿的手臂，言辞恳切：我就说几句话，说完就行，其他事我不会再做
　　玥儿很不耐烦，却又无法打断他喋喋不休的讲述：他妈等林智多年，等到心中郁结，到死都没盼到林智，在他出生后不顾家人反对，坚持让他姓林——幸亏他舅妈也姓林，老家人权当他外婆家开明，让他这个男丁随母姓…
　　你们父子俩还真像，这不负责任的基因都刻在骨子里了。玥儿冷笑着嘲讽。
　　我不是他。浩扬认真地看着玥儿：这几个月我想了很多，一年前是我要你打胎，又不肯负责，只对你敷衍了事，我现在才发现自己当初就有多混账，也是真心想对你和孩子负责。我把婚前协议撕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吗？
　　玥儿注视他良久，缓缓开口：你不爱Angel了吗？毕竟你想结婚的对象只有她，甚至怪我害你失去了她
　　浩扬低下头：她是得知我从前的所作所为才会分手，你一句话也不曾说错我，我不该怪你。
　　他抓起玥儿双手：不必在乎我爱不爱你，因为我要对你母子负责，我会证明自己——我不是林智，即使我身体里流着他的血，我也不会将他对我母子的伤害，强加到你们身上
　　玥儿心有决定，敛了神色道：你先把珍珠大厦还我，然后再说别的。事情又搞了几个月，这回，她将所有流程都把控了，珍珠大厦顺利完成过户。她的肚子越来越大，浩扬对她也越来越好。那天恩琪有事去医院，远远地瞧见：浩扬扶着大腹便便的玥儿，无论神态、语气还是动作都非常温柔。恩琪由衷地感慨：Pearl，你总算苦尽甘来了。
　　玥儿回到浩扬家，手机弹出消息：祝你们幸福 Angel。浩扬翻着字典，问道：谁发的？玥儿放下手机：你心中的天使。浩扬合上字典，坐到她身旁，温柔地抚摸她的肚子：我答应过你，要担起肩上的责任，不会让自己的妻儿重蹈覆辙。我只知道：你和孩子才是我心中的天使。玥儿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产房外，浩扬焦急地来回踱步；手术室内，医生在玥儿的肚子上帮助用力，“来，趁着这次宫缩要把握好，没有宫缩就休息一下，保存体力等待下次宫缩，好来，看到一点头发了”
　　玥儿紧咬牙关，听从医生吩咐。“我看到头了”“来，使劲儿”玥儿感觉下身一阵坠胀，想喊几声，被医生制止：力气要用在对的地方，不然喊完了没力气生了。
　　“头出来了”“现在头出来了，我们努力把孩子的身体拉出来”…
　　“哇哇”不知宫缩了几次，玥儿终于听见一阵响亮的哭声：恭喜你，生了个儿子。玥儿用光了力气，大脑一片空白。医生柔声细语地恭喜她，开始为她的产道做检查；护士则抱起孩子放到婴儿台上检查，并通知了浩扬。
　　护士完成检查工作，把包裹好的孩子交给浩扬，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婴儿还是一张皱巴巴的脸，他激动落泪“我儿子，我儿子，我有儿子了！”
　　病房内，浩扬哄着孩子，一边拿出厚厚的字典和一张白纸，写下“靖宏”二字。玥儿醒来，浩扬抱着孩子走到床边，她虚弱地摆摆手，浩扬重新把孩子放进摇篮，指着纸上的字：你看这个名字好吗？她眼睛都没睁开，无力地说：随便吧。
　　月子中心里，玥儿看着摇篮中的婴儿，想摸他的脸，手僵在半空中，还是缩回了。“对不起”玥儿流下眼泪：妈妈不能爱你。
　　月子中心的员工餐厅里，几个月嫂叽叽喳喳地讨论：我总觉得VIP房那个姓李的妈妈很奇怪，就进来第一天给孩子喂了母乳，之后说什么都不干了，她老公劝也没用。“是不是堵奶了？”“堵啥奶呀，那□□啥事都没有”“是不是因为没奶啊？这里不是月嫂就是新手妈妈，没奶也不算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没准儿呢，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她是有奶，故意不喂”“你少说两句吧，这里哪个妈妈都不容易，兴许人家爱面子，不想告诉你没有奶”
　　浩扬听着墙角，心里也是疑惑不已：打从玥儿住进来，他几乎天天跑来看孩子，确实只有住进来那天喂的母乳，还是因为当时忘了带奶粉，月子中心提供的又不放心，只好让玥儿来喂。那之后，他每次过来，看到的都是玥儿在泡奶粉，直到刚才也是。
　　随后浩扬返回房间，玥儿说已经喂孩子喝了奶，就进了卫生间，浩扬则抱起刚吃饱的孩子，竖着拍他的背，拍了一会儿，又放回摇篮，并轻轻摇晃，孩子慢慢睡着了，浩扬给孩子盖好被子，小声坐下了。
　　当晚，浩扬留下陪床，二人一夜无话，房中除了婴儿的哭闹声和浩扬的哄孩声外，竟是一片死寂
　　眨眼间，玥儿出了月子，她抱着孩子，和浩扬办好手续离开月子中心。她把孩子放在车上，对浩扬说：我回我家拿点东西，你们先回去。“我载你回去吧，我——”你不是约了上户口吗？先过去吧，不然又要重新预约了。
　　浩扬得意地指着户口本，对手提摇篮里的婴儿说：看，林靖宏，多好的名字，待会儿回去给妈妈看。
　　玥儿拉着行李站在酒店大堂，递过身份证对前台说：你好，我姓李，订了今天入住
　　浩扬回到家安顿好孩子，找遍家里不见玥儿，心中不安起来，掏出手机：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我不会回去了。
　　为什么？我们连孩子都有了。
　　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我下楼拿外卖，你堵在我家门口时说过什么？
　　浩扬回忆起自己当时说的话“你不是今天不想 看见我，而是再也不想看见我了”。
　　你从来不是傻子，你明知我的不愿，明知我不想见你，却一次又一次找我，一次又一次在我身上施为。我在上海查出怀孕叫你去医院，我当时多么希望你能看看那孩子的B超照片，以为你会改变主意，可你头也不回地走了，连医院都没去。我一个人在上海孤零零地呆了1个月，想找个人说话，都听不懂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