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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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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术听都没听,他正气不顺呢,本来心思就没放在拍综艺上,满脑子想的都是和路从错过了,越想越难受,听见这话,心里也正一团火无处发,二话不说扔下一句:“这破地方,你以为谁想来吗?”说完扭头就走。
所以路从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互相冷战的局面。
白术倒是第一眼就发现了路从,脸上的寒冰如同春风拂过,立刻消融成水流,开出灿烂的小花,但惊喜之余他立刻思虑起来:“你怎么过来了?!二食堂的任务呢?不做了?”白术这一声,把所有人的关注都吸引了过来,九人纷纷看向这里。
眼见着白术的思虑就要往“他们怎么你了?!”的方向一路狂奔,路从稍作解释:“没,我是请假过来的。”
安抚完白术,路从走向野外组,白术见状,又收回脚步,背身过去自闭。
路从要一起参与任务的讨论与分配的,这种来意,毫无疑问地得到了一致的冷脸,九人每个人脸上都是抗拒不虞的表情,抱臂防御的姿势也表现出了明显的拒绝。
其他区综艺类型的更换与否,凭借的是选手个人喜好、个人选择,在生存线以上的自由选择,没谁会道德审判。但他们野外区不是,他们坚守这里吃苦受罪,靠的是信念、信仰,每一个临阵脱逃的人都将被视为逃兵。
显然昨晚的洗脑很有成效。
所以对于路从这个马不停蹄地就换区的人,所有人的印象都降到了冰点以下,即使现在他回来了,也只会往不好的方面去想,队长达尔文代表发言:“走都走了,你回来干嘛?在别的区混不下去了?抱歉,我们也不接受你的回归。”言辞还稍微弱化了一下,但态度是很坚决的。
路从没多解释,只说了句:“他的活,我来干。”场上的情况基本是扫一眼,他大概就有数了。白术在野外区,基本算是什么活也干不了,毫无用处。十个人的任务量,突然就变成了九个人承担,多出来的那个只会吃吃喝喝,给谁能不闹矛盾。
白术在野外区的活他来干,成果则留下由白术享用,这样一来白术在团队贡献上的缺少就被补上了,也免得再受排挤。
这句话给所有人整的莫名其妙,现在还在讨论我们不接受你回来,这种态度问题上,你怎么自己就默认回来了,还讨论起了任务分配的问题呢。
在九个莫名其妙中,衡乐莫名灵光一闪,被达尔文的话给提醒了一下,是啊,回来干嘛呢?在食堂区混不下去了?这手艺不可能啊?
一开始又要走,现在又要回,还说什么,白术的活你来干…
白术也是,巴巴地过来,说什么死活都要换到咱区,但是真上场了又推三阻四还说根本就没想来…
虽然夏至一直说俩人秀恩爱秀得超明显,但也确实不是人人都有所关注的。就像一个年级的小道消息,各方八卦,总有那消息灵通的,总能第一时间更新咨询,也有那迟钝的,多少年后的同学会谈及往事的时候,他才知道,啊?当初他俩是一对?啊,当初他俩也是?
衡乐属于那种,昨晚还看见俩个人你下厨来我擦汗,虽然不敢打包票,但是遇事容易往这方面去想,的那一派。
他眉心一跳,三分犹疑三分置信地开口问路从:“你当时为什么要换区啊,或者说…你为了谁,所以要换区啊?”说完他还挑着眉,眼里带着问号,虚虚往白术的方向一指。
路从无奈叹了口气,点头承认。
衡乐一脸猹的笑容,哎呦,这儿还有瓜呢!
这一问一答,立刻有两三个人反应过来前因后果,脸上立刻挂上了同款的猹的微笑“嘿嘿”。
还有那不明所以的,被队友一顿科普,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啊,他俩是一对?立马全组嘿嘿吃起瓜来,我说呢,你小子来回折腾,原来如此啊!
有了合情合理的理由,毕竟为了对象这么搞,啥的,基本都能理解,而且还有这么个双向错过的瓜可以吃,一时间,冰雪消融,隔阂和疏远早就被抛之脑后,倒是吃瓜调笑之余,开始担忧起路从:“食堂那边怎么办,胖飞能答应?”
路从也没想出办法,无言挥挥手。还是赶紧讨论任务流程吧,赶紧做完他还能早点回去,一行人这般就热火朝天地谈起了任务分配。
无论是长期还是每日任务,本质上都是外出获取资源,资源区的位置有所不同,所以外出根据资源区分成了两队。一队是拾荒队,活动区域是城堡围墙内、城堡外之间的露天范围,在各个菜地、果园、谷仓等地点边缘游荡找寻拾取物资,这块范围内的物资主要是食物,和少量的建材。
另一队则是探险队,需要深入后山深林中,说是深林,其实在城堡改建之初,就已经被围起来了,昨为酒店营业活动的一部分存在着,供游客登山、捕猎、赏景使用,实际上平日有定时检查,没啥危险性。不过城堡的城墙并没有包含后山的部分,只在城墙后方开了个小门,以供城堡内外连通。
后山的资源主要是建材,以及少量的食物。
快速安排好了两个小队,衡乐询问的时候有意识将音量控制地不高,白术站得远,根本什么也没听见,等他回过身的时候,就看见,刚才还剑拔弩张怒目而视的九人,一时间和乐融融地看着他,笑容中莫名有点…□□?
白术:…?
一脸不明所以的白术被安排进了拾荒队,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两队就分道扬镳。
导演组规定的引导的,主要建材是木头。虽然中世纪背景建筑多为石筑,但考虑到石头获取搬运和建筑的难度,以及危险性,就将石材换作了木材。
虽然在路上获得了野生的斧、锯、锤等工具,但一行人都纯生手,面对着可能还没他们大腿粗的歪脖子树,也多少有点麻爪。
路从手持斧柄,点着高度,留下一截树桩,一斧一棵,他这边一个人面前都摞了一小堆原木,那边还在讨论拉锯从哪里发力好,还有学路从上手的,猛一发力,斧子卡住的、飞手的、树倒下来砸人的、挂在别的树上的,状况百出。
清点了一下数量,确定地上这些搬回去,足够使用,剩下的人也不继续吭哧吭哧与树搏斗也无所谓后。路从就将目光转向了其他背离人群的方向。
树后面不远不近地躲了只鸡,黝黑的小豆眼带着异常的机敏。山上养了不少的家禽,什么鸡鸭鹅雀兔子的。就拿这个走地鸡来说,散养在山上,好处是鸡的活动量大,肉质紧实异常美味,坏处是非老道的农户抓不着。
野外组一进山就盯上了这些个头不小的鸡,真能抓两只回去打打牙祭,也算不错的主意。
可能是见多了游客,这些鸡也不怕人,看着人走近了,也不躲闪,等选手一个猛扑,才会发现这些鸡机警着呢,身形灵巧,翅膀一扑腾就能飞了个老远,还有高高低低的树杈够它们落脚。
几只鸡三两下飞到树上,鸡脚架着矮枝,侧头看着下面的人仰马翻,眨巴的小豆眼里,莫名的能看出一种,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啊,这样的孤独求败感叹。
对鸡有想法的野外组选手,被不出意外的,溜了个东倒西歪,对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不少人眼都看傻了。他们也是这辈子第一次知道鸡是会飞的,而且飞得还不错。
这也就是为啥城堡经营方,能放心大胆地把鸡养在这里,根本不怕登山的游客去抓,能抓到算你本事。
几番尝试,屡战屡败,还多了不少狗啃泥的笑料,野外组这才消停下来,把抓鸡的心思掐了。
这鸡也通人性,你抓它吧,它就各种戏弄你,你不管它了吧,它还往你跟前凑,那鸡爪子就试探来试探去的踱步,小黑豆眼里多少带点贱兮兮的,仿佛在说,来抓我呀,来抓我…
呀还没说完,就听“咚”的一声,一飞斧顿入树干,鸡血噗地喷洒了满地,还保持着狡黠的鸡头先落地,鸡身子僵了两下,翅膀还处于一个欲张的姿势,过会也软下倒地。一只鸡,死得干脆利索。
路从上前,用脚尖掘出了个泥坑,把鸡头踩进去,在坑里放完了血,才把泥坑重新埋上厚实的泥土,用脚划拉划拉,踩实了才离开。
周围的飞禽走兽因这突发的变故,而惊慌失措,一时间各种禽叫声不断,鸡鸭失了准头地乱飞,路从又依次如法解决了几只鸡鸭,甚至还捕到了兔子,不过由于用的是斧子,定点性武器,一窝里面就抓到两只,剩下的都跑了。
那边忙死忙活地终于搞定了,回过头来才发现路从收获颇丰。一时间喝彩吹哨地欢,但等下真要往回搬的时候就犯愁了。
刚死的鸡鸭,身子还有热乎劲呢,但是头没了,血虽然放干净了,但总有溅到的情况,离得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血味,实话说,有点血腥度超标了。他们也没个袋子啥的,一想到要搂着这样的鸡鸭一路走回去,这辈子只在超市买过干净的、处理好的生鸡鸭肉的,大小伙子们也为难起来了。
你瞅我我瞅你,谁也不敢上前去接。最后还是抽了个倒霉蛋,不用来回几趟抗原木,但是要把这些鸡鸭啥的抱回去。
至于这一趟最大的功臣,路从身上是没被分配搬运任务的。甚至考虑到他还要对食堂区有个交代,大家都催促他早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