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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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熟悉的声音，有人赶来撑腰镇场子的穆钰安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相反，她尴尬地瞬间绷直后背，冷汗直流，压根不敢转身。为什么又是在她干坏事的时候突然出现？这次是彻底玩脱了。死脑子快转啊，快想想说点什么狡辩一下啊！
同样震惊地还有一旁的林零。出于对已知危险反派的防备，她紧紧握着匕首挡在胸前，防备地盯着面前的几人。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刚回到游戏就没遇上好人？
“公爵大人，救我！”多西特好不容易吐掉了塞在嘴里的破布，杀猪版地惨叫起来，瞬间打破了几人间无声的较量。
杜阿格斯闻言偏头，轻蔑地注视着地上被捆成牲畜还在挣扎着扭动的人。下一秒，他直接抬腿跨过这道障碍，径直走向在一旁假装石像的某人，扣住其肩膀的手掌微微发力，将人调转方向，四目相对。
“你听错了，其实我说的是，我乃尊敬的杜阿格斯公爵大人的一名侍从，阁下让我——”
“公爵大人！”
穆钰安讪笑着开口胡说八道，奉承到一半的话被地上被忽视的多西特不耐烦地尖叫打断。
熟悉的贪生怕死狡辩又开始了，正准备听她如何自圆其说却被刺耳的噪音打断，杜阿格斯非常不爽。哼，这个废物，连她都打不过。他皱起眉头，居高临下打量这个碍眼的家伙，“随便你们处置吧，反正这个人和我没有关系。”
啊？被孤立在一旁的林零再次傻眼。这么魔幻的吗？伊斯多维尔小姐和黑公爵杜阿格斯突然的出现已经够离谱的了，为什么还是这样的反应？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这个世界，也太复杂了吧……
“公爵大人！我们不是刚缔结下盟约吗？我会用自己的财力来帮助罗马！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多西特气急败坏地怒吼。
“正是因为已经缔结盟约，所以如果你死了，你的所有财产就由我接受。”杜阿格斯的银灰色眼眸中闪动着诡异残酷的神色，像是在嘲讽他的天真可笑，“我还正想趁乱来解决你呢，没想到这两个家伙正好来帮忙。”
“你！你太卑鄙了！”多西特气得七窍生烟，眼睛一翻，差点晕过去。
哗啦——突然间，成堆的密信被杜阿格斯指间闪烁的莹莹蓝光间飞出，重重砸在多西特身上。“你真以为，你和他暗中的交易我不知道吗？”杜阿格斯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垂死挣扎的多西特，平静的语气间却是将人凌迟的寒意。信函上密布的红色圈画正是对这个罪恶滔天的败类死刑的宣判。
多西特浑身颤抖，满脸惊恐。为什么？他怎么知道他和教皇大人之间的交易？明明只有他们两人清楚。莫非——他突然有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太可怕了，他根本不敢细想，这种猜测就像是被毒蛇牢牢锁定的猎物，越缠越紧，让他如坠冰窟，一点一点失去呼吸。
杜阿格斯满意地欣赏着他脸上变化莫测地深情，愉悦地挑眉坐实了他突然清醒的猜测。
是了，真正的清理对象根本就不是杜阿格斯，而是他！那个看似比杜阿格斯温和，更好掌控的教皇，才是背后的猎手。他们两人合伙做局，互相争斗，引他上钩。实则是借杜阿格斯之手除掉他，吞并领地。无论最后是他除掉杜阿格斯，还是杜阿格斯除掉他，教皇都能成为最后的赢家，而且还是不沾染一丝鲜血，毫无罪恶。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有意思，不愧流淌着同样的血脉。一个坏事做尽，另一个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杜阿格斯，你这个低贱的私生子，不过是个娼妓的孩子……”想清楚来龙去脉的多西特认命般地辱骂起来，眼中神色涣散，满是嘲讽。
“别听！”一道微弱却又无比坚定的声音同时响起。
多西特的侮辱令杜阿格斯脸色微变，浓浓的阴霾笼罩在那俊美的脸上，令人看不清表情。那些刺耳的话如同儿时的梦魇，将他牢牢困在原地无法动弹。他的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之上，下一秒正欲拔剑斩断这鬼魅般缠着他不放的幻影。突然，他的身前闪过一道身影，紧紧地用手捂住他的耳朵。
穆钰安有些吃力地踮脚挡在杜阿格斯身前，用温热的手替他隔绝身后的一切喧嚣。她抬头认真地盯着他，目光中各种感情交杂，愤怒，震惊，心疼，坚定……唯独没有一丝厌恶。脚尖突然脱力，她有些撑不住身体，往他怀里扑去。
杜阿格斯稳稳接住面前这个倔犟仍不肯松手的少女。她眼中闪耀的光芒像是黑暗隧道中的一束光，让他恢复了清醒。他左手精准扣住穆钰安的后脑，将她按在怀中，语气中满是温柔，“闭眼。”他最后一个字话音刚落，手里冰冷的长剑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洞穿了多西特的胸膛，鲜红的血，立刻像秋日枫叶一样喷洒出来。
还没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缓过神来的林零只觉得脸上一热，有好些血迹也溅到了她身上。而离多西特最近的穆钰安身上却干干净净——早在鲜血喷溅的瞬间，杜阿格斯就已抽手扬起宽大的披风为她遮住了一切污秽。
“今天听到的话，若是你多说半个字，下场就跟他一样。”杜阿格斯收回剑，冷冷地说，并未分给她一个眼神。
林零机械地点了点头，心里确是不断回想着刚才的一幕。难道身份如此高贵的公爵的母亲……是娼妓？难怪无人提起此事，敢讨论实情的人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杀死了。可是——她？看她刚刚的反应，好像是早就知道了。而他对她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格外的有耐心，而且温柔？他们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哎呀！干嘛呀？别对人家那么凶嘛！”像是感应到了她的心声，穆钰安不满地嘟囔着，嘴上为她的女主角打抱不平，实际上偷摸扭头，想要吃瓜多西特的惨状，却被杜阿格斯精准扣头按了回去。
“这里的事情与你无关，你走吧。”杜阿格斯冷声下达逐客令。
呵呵，说的跟她好想留在这里一样。林零暗自诽腹，这个华丽的恶魔她可再也不想碰到了，直抵凶案现场的刺激谁受得了。
蛄蛹了半天终于挣脱杜阿格斯钳制的穆钰安也兴奋地探出头来大叫：“让小帕送你回去呀！他很靠谱的！下次再见啦！”
林零微微一笑，对这个多次出手相助的少女好感倍增。虽然不清楚她的来历，以及她加入敌方阵营的原因。但是她相信，她们会是朋友，而非敌人。
“杜阿格斯，”望着林零远去的身影，原本乐得呲牙咧嘴的穆钰安突然收敛了笑意，一脸认真的开口，“现在你已经是新的领主了，可不可以把自由还给那群奴隶？”
“为什么？”杜阿格斯有些不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她。
穆钰安偏过头去，轻叹一口气，神情温柔地俯瞰着这片领地：“树叶有权选择长在树上，却落到地上去，这就是它的自由。我明知晓结局，却依然选择劝导你走上正路，这是我的自由。”
杜阿格斯看着她的侧脸，并未言语。
“你给了我自由，让我在你身边可以又蹦又跳，可以抗议，可以无理取闹。这样的我是鲜活的穆钰安，我会每天都因为开心而活着，并不是因为活着而开心。所以我希望，我身边的人，都能像一样肆意洒脱……可以吗？”
这样的她，还真是少见……杜阿格斯点头应允，嘴角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笑意。他突然明白了，吸引他深陷其中的是什么——她对他的那份，独一无二的坚定。
“咦？这是林零的手机？”果不其然，这种美好的幻象只是一时的。下一秒，穆钰安呲着大牙朝杜阿格斯扑来，“我们来合照吧！快比耶！”
林零在城堡外回头时，正看见穆钰安拽着杜阿格斯的披风耍赖。晨光给打闹的两人镀上金边，像被蜂蜜泼洒的中世纪插画。
“总觉得，”她摸着穆钰安趁乱偷偷塞给她的自制笑脸银扣喃喃自语，“那位伊斯多维尔小姐的眼睛里，藏着星星坠落前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