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森林太郎： ...
-
森林太郎下决定要搜索野山淳一的家后，立刻挑起眉头，紫红色的眼眸满是干坏事的兴致勃勃，丝毫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捋起袖子准备将野山淳一的家翻个底朝天的样子。
然后。
第一步就有点令森林太郎难住了。
森林太郎首先扫视了一圈野山淳一的卧室，发现已经一眼就看完了，屋内除了一张床、衣柜和窗户，其他的家具几乎没有。
“这也太少东西了，野山学弟没有一点自己的兴趣爱好吗？”
森林太郎一边发出困惑，一边打开衣柜翻出野山淳一的衣物，企图找出一些野山淳一隐藏起来的秘密。
然而别说找什么秘密了，连一本青少年特殊的大胸美女杂志都没有。
整个衣柜收拾得整整齐齐，除了衣服就是衣服。
墙上连一张海报都没有贴。
按道理以野山淳一这种年轻气盛的男大学生，一般墙上贴着的是喜欢的运动球星，要不就大胸美女海报，再不然也是一些二次元美少女。
合着野山淳一就光顾着学习和打工了？
森林太郎蹙起眉头，一边仔细翻找衣柜的边边角角，嘴里还念念叨叨：“不应该呀，野山学弟难道是个正人君子，完全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
翻着翻着都恼火了。
因为野山淳一的衣服叠得太过整齐，仿佛有什么强迫症一样。
为了避免野山淳一回来后发现有人翻过他的衣服，森林太郎还不得不将翻乱的衣服再重新叠一遍。
这样一来又浪费时间，逐渐不耐烦。
森林太郎一下子爆发，将好不容易叠整齐的衣服又摔在衣柜里，咬牙怒喊道：“不叠了！我自己的衣服都没那么认真叠过！”
“要不直接告诉野山淳一，说我不小心把他衣服弄乱了。”
“让野山他自己回来收拾算了！”
森林太郎双手抱臂，紫红色的眼眸满是任性和不耐烦，望着衣柜里被他弄乱成一团的衣服。
不仅不觉得愧疚，还理直气壮想野山淳一回来给他收拾烂摊子。
因为野山淳一确实会这样做。
短短的相处中。
森林太郎切身体会到野山淳一是个脾气好的好人，而且似乎对他特别的包容。
莫名有一种无论他做什么，野山淳一都会包容他的感觉。
就算昨晚他耍酒疯闹着野山淳一，要他骑车带他去东京湾，还有背他回家，以及提出很多不合理的要求。
但是野山淳一都满足了他。
隐约记得昨晚看了很长一段路的星星。
那野山淳一亲自背着他走的路程，只会更加长一段。
令森林太郎回忆起来，都觉得有一点良心发现的别扭。
从来没有人像野山淳一对他那么好。
他隐藏那么久爱吃甜品的秘密。
被野山淳一发现后不仅不像其他人会嘲笑他，还会认真地询问他爱吃什么甜品，将所有甜品都留给他吃。
野山淳一还会耐心安慰他。
就算他是男的，吃甜品也没什么。
还会无条件认同他、夸奖他。
那些从野山淳一口中说出来赞誉他的词语，如此真诚热烈的，仿佛他在野山淳一眼中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耀眼美好存在。
“森林太郎学长，你是我心目中唯一的天才医生。”
“哪怕是学长你的长辈也一样，哪怕是你的父母也一样不该让你顺从，在我看来他们所有人加起来无法超越学长你对人类医学的成就！”
“可我没有说谎，我很庆幸能遇到学长你。”
“我会嫉妒学长你。”
“或许世界上真的存在有比学长你更厉害的人，但我坚信，甚至可以发誓，我不会再遇到第二个能像学长你这样让我嫉妒的人了。”
“假如，我有一天遭遇意外要上手术台，我在这世界上最信任的医生只会是你——森林太郎学长。”
森林太郎回忆起野山淳一说这话时。
野山淳一眼神丝毫没有恐惧，反而坦然地笑着说：“如果这世界要是有学长你都做不了的手术，我真不知道还有谁做得到了。”
连森林太郎自己都无法信任自己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野山淳一能做到？
将性命信任地交付给另一个人。
这对任何一位医生来说都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认同赞誉。
就因为野山淳一崇拜他吗？
森林太郎不自觉皱起眉头，沉默不解，仿佛碰上一个无比棘手的难题，却无法像做一台外科手术那样将野山淳一的心解剖。
看清楚野山淳一的心究竟想的什么。
越来越觉得医学是有限度的。
森林太郎随即更加紧皱眉头。
他完全不懂野山淳一这种人的存在，好像老实得有点傻，又天真得可怕。
野山淳一才认识他多久，要是他只是虚有其名，所有的医学论文和科研结果都不是他的呢？
这世界上很多人都披着虚假美好的面具，或者他也只是其中一个。
崇拜会让人如此信任另一个人吗？
森林太郎真觉得野山淳一有点天真蠢到可怕了，然而他却升起不了一点想嘲笑野山淳一的念头。
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就因为野山淳一？
森林太郎很想嗤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感受到野山淳一对他无条件的信任，反而让他第一次感到这种沉重的压力。
连他自己都没有这样无条件信任自己。
哪怕森林太郎在心里傲慢自负地认为，以他的天赋和能力，世界上没什么他做不到的事情。
周围的人都比不过他。
然而真的当有人如此信任他时，却让森林太郎不得不慎重起来，怀疑自己真的能承担起野山淳一如此厚重的信任吗？
似乎野山淳一对他好得有些过分了。
难道普通人之间相处都是这样的吗？
森林太郎不相信。
又想不通。
究竟为什么？
森林太郎紧拧眉头，紫红色的眼眸满是焦躁不解，忍不住咬住嘴唇，心里也对野山淳一升起一种莫名的别扭和复杂微妙情绪。
他实在想不通野山淳一是怎么想的。
看起来傻乎乎的好骗老实人，但到头来被搅得心里一团乱的似乎是他这个聪明人。
森林太郎这时真正思索起野山淳一这个人，不再仅是把野山淳一当做寻找异能的游戏附属品，而是思索探究着真正的野山淳一。
思索许久。
森林太郎得出了不算答案的猜测。
因为……野山淳一把他当做朋友吗？
朋友？
森林太郎对这个词感到怪异。
他对很多人都说是朋友，笑脸迎接，举杯之间交谈热烈，仿佛下一秒就要成为彼此的至交好友。
但他这些说辞都是假的。
一旦远离人群，远离所谓的朋友，森林太郎立刻恢复冷漠面孔，也对手机屏幕多出来所谓朋友发来的短信感到一些厌烦。
他没有朋友，只有利益往来的所谓‘朋友’。
森林太郎不会对这种人抱有任何感情，也没有渴望过朋友。
因为他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人有资格当他的朋友。
只不过……
当朋友这个词被按在野山淳一的身上，似乎突然有什么东西变了。
朋友这个词开始变得清晰，也不再那么虚伪厌烦。
逐渐有了一个清楚的形象。
森林太郎紧皱的眉头松了一些，抬起手指抵在唇边。
——如果是野山淳一做他的朋友，似乎也不错。
——但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朋友。
——是如何相处的？
森林太郎神情微微动摇，又很快眼神坚定起来。
不管怎么样该继续找异能的线索了，野山淳一是不是他的朋友都跑不掉。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
他在野山淳一身上投入那么多的时间精力，要是最后还是找不到任何异能的蛛丝马迹。
森林太郎微眯起紫红色的眼睛，勾起一抹坏心眼的冷笑说道。
“要是找不到，我就在野山淳一的衣服里放些蜘蛛、壁虎和虫子吧，算是给他一个晚来的四月愚人节小惊喜。”
结果。
当然是找不到。
不管是卧室，还是客厅都翻了一遍，完全找不到半点异能的线索，甚至客厅干净到一尘不染的样子。
明显是被人打扫过。
令森林太郎都怀疑野山淳一有洁癖了。
最后一无所获，愤愤不平地随手拿起柜子上的照片看。
看到小时候脸圆圆的野山淳一。
森林太郎嘟囔了几句，怎么长大变得一点都不可爱，然后默默看了一会照片中在父母陪伴下笑得一脸天真灿烂的野山淳一。
“算了，不跟你这家伙计较了。”
“真在这么小的房子放一点蜘蛛和壁虎虫子，怕是没几天就遍布蜘蛛网，跟澳洲雨季的丛林差不多了。”
森林太郎放下照片，转而走去厨房。
当然厨房也没有任何有关异能的线索。
但厨房里有野山淳一准备给他的醒酒汤和早餐，森林太郎折腾了那么久早就饿了。
只是走进厨房时。
发现野山淳一留给他的不仅是醒酒汤和几个面包当早餐，还有一个用精致盒子装起来的……蛋糕切件。
森林太郎突然就屏住呼吸。
抱着莫名的期待，小心翼翼打开盒子，动作缓慢轻柔得不知比翻找野山淳一的家要温柔多少倍。
打开一刻。
森林太郎忽然眼睛一亮，弯起嘴角笑了。
“是一个草莓奶油蛋糕！”
“大早上的野山学弟他在哪里买的？不管了，先吃再说，算是野山给我的赔罪吧。”
“谁要昨晚野山淳一把我的草莓蛋糕都吃了。”
完全不管是他自己主动投喂野山淳一的。
森林太郎立刻珍重地将草莓蛋糕摆在正中央，其余的醒酒汤和面包一概不看，迫不及待地品尝起草莓蛋糕。
一入口。
酸甜的草莓和奶油蛋糕在口中融化的滋味。
让森林太郎眯起眼睛，笑容更加沉醉甜蜜，仿佛在吃什么至高无上的高端食物，无比珍惜地吃着每一口。
不一会儿。
便吃的一干二净。
森林太郎惋惜地看着空掉的盘子，还有些意犹未尽，然后才想起来野山淳一，有点动容地抿唇自言自语。
“野山学弟真是笨蛋，谁会把草莓蛋糕当做早餐，而且……这蛋糕的价格不低吧。”
毕竟在日本新鲜的水果卖得很贵，特别是草莓就更贵了，而且野山淳一他是孤儿，靠自己打工赚生活费也没多少钱。
森林太郎垂下眼帘，拿起手机。
拨打起野山淳一的电话。
本以为很快就接通。
结果一次又一次拨打都是未接电话。
令森林太郎格外不解恼火，咬牙道：“野山淳一，为什么还不接我的电话？！”
***
东京大学。
课室。
野山淳一看似专心做笔记，却目光黯然，唇色干裂苍白，拿着笔浑浑噩噩不知道记了什么。
空白的纸上不断画上杂乱无须的线条。
隐约将要看到什么。
仿佛一个名字。
又被划掉。
旁边的手机屏幕不断亮起。
是森林太郎学长的来电。
野山淳一僵硬卡顿地移动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森林太郎学长的名字，却也像决绝倔强地下定了什么决心。
下一秒。
伸出手将手机翻面盖住屏幕。
不再去看。
不再去关注。
就当做……从一开始不认识森林太郎学长。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