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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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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par正跟一位上市公司的老总寒暄完,抽空走到许知梨旁边,“知梨,你打个电话看看谭par到哪了?怎么还没到?不会是走错路了吧。”
许知梨应了声,起身准备走到厅外去打电话。
转身时,她没控制住自己的目光,又朝付景辰的方向瞥了一眼。
这次站在他身边的人,她倒是挺熟悉的。
是最近一部热播偶像剧的女主角,李瑶瑶是她的真爱粉,跟她聊天的时候时常发她的表情包。
那个女明星笑起来的时候有两颗小虎牙,按李瑶瑶的话来说,就是可甜可盐。
许知梨看见她微仰着脸,对着付景辰不知道在说什么。眼睛笑成两个弯弯的月牙,如明媚的阳光,融化隆冬的白雪。
隔得远,许知梨都能感受到她的魅力,确实是一个让人忍不住喜欢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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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身上微弱的热气被寒风裹挟走。
许知梨打开通讯录,点开谭余年的手机号码,拔了过去。
没有花里胡哨的铃声,嘟嘟了两下,对方很快就接了。
“知梨。”清冽的声音在话筒内传来。
“谭par。是这样的,我们都到了庆功宴这边,不知道您大概什么时候到?”外面有些冷,许知梨走多两步,找到一个避风口,尽量让声音不发抖。
“快到了,还有十分钟左右。”
“哦,那好。那没别的事了,不打扰了您开车了...”许知梨正准备说再见,话就被打断了。
“刚走的时候...怎么没等我?”电话那头的谭余年抬了抬眉梢,语气稀松平常。
“啊?哦,刚冰姐走的时候说顺便搭上我...我看您好像在忙...”许知梨有些心虚,觉得走前还是应该过去说一声的...
对方轻笑了一声,语气稀松平常:“开玩笑的。先挂了,待会见。”
“嗯,再见。”
大概是因为建筑的不规则性,这栋楼有很多错位设计,许知梨站的位置左边是一堵墙,正好挡住走廊的穿堂风,从宴会厅那个方向看过来,这堵墙一直往里延伸。
但其实这是视觉错觉,如果你走过来,会发现绕过白墙还有一处隐形的U型空间,许知梨就在这一小块空间内。
隐形空间里面有一扇圆形大窗,像是一个画框,框住外面的风景。
贴近窗户往下眺望,黑暗将整座城市包裹,城市的灯光在夜色下显得光怪陆离,车辆疾驰而过,划破夜晚的宁静。
许知梨往后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气,准备返回宴会。
一转身,有道身影倚墙站在入口处。
许知梨下意识地崩紧了身体,又在看清来人后,不自觉地放松。
那人很高,一条腿微微曲着,手指插在西装裤裤兜,眼尾微微上扬,面部线条轮廓分明,松散的姿态也掩不住他的矜贵。
从前便是这样。
入口很窄,不能同时容纳两个人行走,尤其堵在门口的人还那么高大。
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真见到了人,乌龟性子又犯了。
许知梨停住脚,踟蹰了一下,低声说:“麻烦借过一下。”
付景辰闻言,站直身子。
这下,通道反而被堵住了。
吊灯投下的灯光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阴影,如同黑夜将她包裹住。
逼仄的空间将所有感官放大,鼻尖袭来一股清冷的木质香,混杂着淡淡烟草味,并不难闻。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语气懒散又轻慢:“陆然?”
什么陆然?
被他看得发怵,许知梨脑袋也跟着当机。
她脑海里正波涛汹涌,犹豫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当面向他道个歉。
明明机会难得,这一个来月她没有一天不想把道歉说出口。可是,想道歉的那股勇气过了一个月已经快消失殆尽......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下了决定,抬起头。
正准备说话,他又开口了。
“谭余年?”声音低哑,像揉碎了天边的云。
“许知梨,你可真能耐。”
许知梨一头雾水?能耐?什么能耐?
她抬头看他。
付景辰目光定住她,眸底似有火光稍纵即逝,“许律师既然对感情这么放得开,我不介意继续陪你玩玩。”
细碎的灯光落在他的眉间,他清隽的脸部线条在灯光下显得冷硬无比。
看着他冷淡的眉眼,她福至心灵,突然明白他在说什么。
她差点忘了,虽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误会,但他好像认定了陆然是她男朋友,现在听到她跟其他男生打电话,所以觉得她是个到处沾花惹草的女人?
她从小就习惯忍受别人的嘲讽和欺负,一开始,她会害怕,会无助。
后来,她发现,只要她不把那些人放在心里,那些人那些话就无法伤害到她。
人一旦变得不害怕失去,心自然就会披上铠甲。
可此刻,她却受不了付景辰一句冷嘲热讽。
多日被他刻意回避的委屈霎时在心中形成燎原之火,将她原先的愧疚烧成灰烬。
她就是胆小,就是自私。
而且,她尤其擅长怎么往别人心头扎刀。
许知梨又气又羞,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紧,面上表情却依然清冷:“玩就不必了。”
当人在某个情绪点上,理智就容易被情绪裹挟,许知梨开始口不择言,“说起能耐,恐怕比不过付总。怎么?刚刚那个女明星不是你喜欢的款?”
“......”
天空中挂着一轮弯弯的月,亮的清透。几朵流云向它飘了过去,缠绵在旁,似乎连空气都变得温柔。
可局促的空间里剑拔弩张。
听完她的话,付景辰微微一怔,脸色阴郁得骇人。半晌,他怒极反笑,上下打量了她一圈,“我喜欢什么款你不知道?”
他眼尾因怒气泛起薄薄的红,目光似是要把她撕碎。
许知梨没能顶住他那骇人的威压,用力把他撞开后跑了出去。
她想,这下她跟付景辰,算是彻底闹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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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梨待人素来客气疏离,甚少与人有剑拔弩张的时候。
从前与付景辰在一起,小情侣自然也会闹别扭。但大部分时候,他对她简直是宠溺到极致了,从来舍不得对她有一句重话,更别说是今日这种嘲讽了。
许知梨撒完一顿脾气后,很想拎着包直接回家。
可是不行,成年人的世界很难不顾一切地任性。
她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任冷水冲洗她的手指。待手指冻的发疼,她关了手龙头,擦干手指后捂住两颊,试图用寒冷化解怒气,
过了一会,张雨打了电话过来问她怎么还没进去,她胡乱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待情绪平复后回到座位上。
谭余年已经到了,就坐在她隔壁,见她回来,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他大概是刚坐下,看着还有些气息不稳。徐par远远看到他,走过来凑到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谭余年点点头,拿起桌上的酒杯起身跟她过去了。
大约是人已经来齐了,流淌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
关清走到最中间,开始开场致辞。致辞完毕后,全场一起举杯,喝彩声不断。
许知梨将酒杯里的酒一口闷,旁边的张雨看呆了眼。
庆功宴算是正式开始,一室灯光璀璨,宾客们迎来送往,推杯换盏,气氛好不热闹。
待坐下后,张雨凑了过来,语气关切:“你干嘛?这是有酒精的,喝那么大口,待会很容易上头的。”
“有点口渴。”一口酒吞下去,烦躁的情绪也被压下不少。
酒有时真是好东西。
许知梨又拿起桌上的红酒壶,给自己添满了一杯。
此时此刻,宴会上最瞩目的那桌,各行业名流云集,席间觥筹交错,谈笑风生,来往社交搭讪的人不断。
付景辰坐在关清和叶子行中间,几分懒倦藏在眉间。
叶子行知道付景辰不喜欢这种嘈闹的场合,有人过来自荐敬酒的,他都尽量帮他挡了。只不过今晚的主角,却有些过分“热情”,竟然对来敬酒的人来者不拒。
甚至,没人敬酒的时候,他也一杯接一杯地喝。
旁人只当他打赢官司,心情开怀,只有叶子行看出他的不对劲。
付景辰向来是个冷静的人。喝酒容易让情绪失控,他不喜欢一切会让他失控的事物。
所以他在外面几乎不喝酒。
不过也有例外。
叶子行朝他眼神所向看去,果不其然,还是她。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付景辰对许知梨的执念有多深。他们分手那几年,他看着付景辰一次次试图让自己振作,却陷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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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景辰的酒量算不上好,心里发堵,无法排解,只能一杯接一杯喝下那些乱他心智的液体。看着会场中央那道倩影,眼神越来越阴鸷。
左侧伸来一只手,将他面前的酒杯移开。
“怎么?还不高兴?”叶子行身体歪了一点过去,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啧了声:“还不过去护花?待会花就要被摘走了。”
他抬眸看去,有几位男士,正朝她们那个方向走去。
知梨那边,张雨起身说想去吧台那边坐一下,拉着她一起过去。刚坐下没多久,就有几位男士走了过去。
付景辰眼中一道冷光闪过,嗓音微冷带沉:“已经被摘走了。”
可不是一朵带刺的花,没心没肺。
蓝色火苗窜起,点燃了烟尾,橘色的火星在烟雾缭绕中闪烁,遮盖住那双眼眸里毁天灭地的狠劲。
“哈?摘走?”叶子行眉头一跳,暗道不好。
前段时间跟知道许知梨没有男朋友后,本来兴致冲冲想告诉付景辰,后来关清一通工作电话打了过来,他忙得脚不着地,倒把这事忘了。现在看来,男主角还被蒙在鼓里。
怕火烧到自己身上,叶子行盘算着要怎么说出来,才显得自己也是刚刚知道......
“陆然不是她男朋友。”
付景辰目光倏地朝他扫来,眼神冰冷,似乎是在警告他不要乱开玩笑。
叶子行内心低骂了声,暗道火还是烧到身上来了,语气带了点心虚:“前几天跟她聊过,是我们误会了。”
“......”
误会?
那他那天气急败坏对她嘲讽的那番话岂不是......
付景辰难得爆了句粗口:“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