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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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口畜牲寄存处，大哥在入口和人讲话，丁娉舟假借箩筐、实则从游戏内取出一根水灵灵的胡萝卜。
小灰倒鼻子灵，好像也知道这东西是给自己的，当即张嘴咬了上来。
丁娉舟喂着驴子，腾出另外一只手在小灰脑袋撸了几下。
“吃吧吃吧，回家还有好的。”
别看驴子个头小，看着瘦不拉几，腱子肉也不明显，但驴劲儿可不小。
板车上放着一张木桌，几个摆满食物的木盆，两个木桶和一堆七零八碎的厨具，另外坐着两个成年人，它拉起来丝毫不费力。
怪不得小伙伴们会选这头驴子，小灰的潜力应该不止如此。
她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驴子吃东西有些狂野，小灰则“文雅”许多，说是细嚼慢咽也不为过。
怪不得这么瘦，吃饭时肯定抢不过其他驴子。
正腹诽着，她发现游戏右上角数字发生浮动，并且呈现缓慢增长趋势。
[解锁币：1.6
备注：分成所得。]
大伯娘和大嫂那边开张了！
看上去还是开门红。
南平镇没有入城税，又因县令明政，减免小摊贩税收，镇里随处可见摆摊叫卖的小贩。
不必缴纳赋税，小户货价自然定的就低一些。
丁家肉夹馍，一个只需要四文钱。
不掺一点粗面的大白馒头，中间塞上一两多肥瘦相间的红肉，只是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这不就是馒头夹肉，有何稀奇？”
一长袍男子站在摊位前观望片刻，而后淡淡下定结论。
街上大多是短打粗衣，长袍男子衣着素净，从上到下无一处补丁褶皱，说话时慢条斯理，气度不凡。
王大妮咽下想要怼人的话，开始介绍自家产品：
“我家这卤肉，您在这镇上，绝对找不到第二家。还有咱这馒头，越嚼越甜，夹肉别提多香了。”
那人本就是闻着香味才凑上来的，听到王大妮这话，从荷包内捏出几枚铜板。
“来一个尝尝。”他目光从悬挂的木牌扫过，又问了句：“这字牌是请人写的？”
看着四枚铜板落入木盒，王大妮笑着说：“是我家里人写的。”
长袍男子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夹几块肉，利落切碎，三两下抹进馍中，菜板上一粒肉渣也没有。
馒头被卤肉塞得满满，又用油纸包好，十分有分量。
男人将折扇塞进扇袋，掀开油纸一角，新奇的香味瞬间涌入鼻间。
他面露诧异，这味道是从未吃过的丰富，鲜咸香之余，还有一股椒麻感，很微妙。
“这里可是放了花椒和茱萸？”他问。
王大妮也不隐瞒，点点头，“还放了些旁的独家调味料。”
见男子似有所感，她趁热打铁，“这肉夹馍里还有旁的吃法，把这卤蛋捣碎加进去，别有滋味。
“咱家这鹅蛋也喷香可口，一点腥味都没有。
“还有酥饼，胡麻和白糖放的足足的，酥香极了。这边还有咸味的。”
屉布都是新的，白白净净，一根突出的线头都没有。木盆接缝处也是干净的，不见一点油腻。
酥饼一摞摞摆在盆中，光是看着酥皮，就能想到那酥香口感。
“刚才说的这些，各要一个，另外肉夹馍两种各要五个。”
他实在阔气，引得观望的路人更加好奇。
“兄台，这馒头夹肉当真这么美味？”
男子说：“便是用驴肉来换，我也不肯。”
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老饕们都爱将这话挂在嘴上，可知驴肉在民间赞誉之高。
男子又用驴肉来与肉夹馍做比对，可不就瞬间将人食欲拉了起来。
“就那么好吃？我也来两个尝尝，一个加蛋一个不加。”
王大妮动作干脆利落，很快就做好。对方接过后也是迫不及待吃了起来，当即发出赞叹。
“好吃！酥饼和鹅蛋也各来两个，带回家给家人尝尝。”
摊位上的吃食价格不高，很快，观望的人们被这两人带动，小摊前渐渐排起了长队。
*
送完鸡蛋，丁娉舟跟着哥哥往摊位走，离着挺远的距离就看到自家摊位前乌泱泱一片。
丁勇诚步子瞬间迈开，还不忘拉起妹妹，一拖一速度丝毫不慢。
到了摊子前，不等他先说话，队伍里的人不愿意了。
“这位小哥，劳烦后方排队，别插队。”
“就是，我们都排了好半晌了，插队算什么本事。”
“后边去，后边去。”
“不是，我——”没给他解释的机会，挺高的个子，三两下就被人拨到了后边。
看着木桌后的娘亲和媳妇没事，他把心放进肚子，转头又发现妹妹不见了，顿时起了一身冷汗。
“大哥，我在这。”
应声回身，发现妹妹正和人闲聊，被一堆妇人围了个严实。
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前去。刚刚那一瞬间，他连自己埋在哪里都想好了。
“娉舟。”
“婶婶姐姐们都说那家肉夹馍味道极好，鹅蛋也比别处的大呢。”丁娉舟笑着，好像一个无意中打听到美食的贪嘴食客。
这一刻，他突然对上了自家妹子的思路。
“那还能有多好吃，不就是炖肉。”
闻言，一个妇人白了他一眼，“我敢说，那里面一定加了特殊香料，刚才香园阁的掌柜还过来了呢，他尝了那肉夹馍以后，问那一对婆媳都放了什么，人家哪里会告诉他，当时哟，他脸色变得难看极了。”
“哎呀，听说那柳掌柜可不是什么善人，这婆媳俩怕是……”妇人们声音越来愈小，渐渐变成耳语。
粮商和香料商都不是谁人都能做的，他们收货贩卖，背靠庞大关系网，消息比寻常商人要灵通得多，更是有几分手段。
荷花村距离镇上并不远，有心人稍加打听就找得到丁家。
丁娉舟倒不担心他们做出什么事。
和妇人们又闲聊几句，这才挥手告别，临了还有人塞给她食物，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一把干菜、野菜，几个糖块。
但是足以看出她们对丁娉舟的喜欢。
见状，丁勇诚没说什么，任由妹妹拉着自己到队伍后排着，他生的高大，视线从一众脑瓜顶飘过，和桌前的妻子撞上。
金翠莲微微张嘴，显出错愕，但顾客又多，她实在抽不出身，只看了几眼便收回目光。
左右娉舟也跟在身边，应当是无事的，她想。
“今日肉夹馍卖光了，只剩下生鹅蛋，客——”
王大妮正低头拾掇桌面，半天没听到人讲话，猛一抬头——
对上两双笑意十足的圆眸子。
丁家人都生着同一双杏眼，眼仁滴溜圆，眼尾微微往上，像猫一样灵动。
只是长在不同人的脸上，所体现的模样也大为不同。
娉舟笑容明媚，春日花朵似的，再看看丁勇诚，哪儿来的憨子。
王大妮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抬手摘掉新做的套袖，卷成一团放好。
“怎么还排上队了。”
“我跟着娉舟走的。”
“想听听顾客们的评价。”她向后看了眼，排队的顾客听到没有肉夹馍，已经散去，只有零星几个是想买鹅蛋的。
“今天感觉怎么样？”她又说，“刚才一路走过来，感觉大多数人的印象都还不错。”
“还不错”只是保守说法，事实上，几乎每一个手拿肉夹馍的顾客都在念叨着“真香”、“值得”、“明天还来”。
“今天这些准备的有点少了，明天再加一番。”王大妮笑着回应，转头和卖鹅蛋的顾客自如交谈，“明天还是这个时辰，肯定不会让您跑空。”
一点看不出刚站在这里时的怯意。
丁娉舟倾身翻看桌上的几个木盆，一个赛一个的干净，卤肉汤盆里都不见半点汤水。
“这汤都不剩一点？”
可恶，她还想留着拌饭呢。
走这一路也是有点累，本打算待会儿吃点，没想到会卖这么快。
“刚才有个顾客没买到肉夹馍，回去现取的碗，我就将剩下的汤给他了。”
见丁娉舟没反应，她一下子觉出什么，“我是不是不该把卤汁给人。”
那卤汁分量不多，也就一碗，便是有人尝出味道倾向，也会因为没有材料而难以复刻。
用那一点点汤汁做底，重新卤肉，更是无稽之谈。
“不妨事，以后若是有人想要卤汁，少给一些便是。”给的多了，倒是显不出珍贵。
王大妮一颗心放回肚子里，而后变戏法似的，从某处掏出一个油纸包。
“特意给你们两个留的。”
还温热呢，打开一看，赫然是两个馒头夹肉。
因为汤汁的浸染，馒头变得沉甸甸，中间的大块肉多的都快溢出来。
馋虫瞬间被勾起，丁娉舟曲了曲手指，“大伯娘，嫂子，咱们一起吃嘛。”
“我不太饿，你们吃。”丁勇诚说。
到镇上还不足一个时辰，一开始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卖光，出门前几人早饭都多吃了点。
想到自己不吃，伯母和嫂子定然也吃不痛快，丁娉舟便掰了一小口，慢慢嚼着。
看着面前的空木盆，和攒满铜板的木盒子，婆媳俩第一次觉得这饭居然这么香。
不是劳累后的饱腹，是一种别致的，精神上的愉悦。
婆媳二人对视一眼，从彼此表情上看到一股期望。
她们这时候还不知道，自己亲手筑下基石，连接着广阔天地。
时间还早，几人便相伴在镇上逛了逛，虽然今天挣了不少，可也没人想着消费。
都是勤俭惯了的人，光是这样没有目的的闲逛已经是奢侈的享受。
路过猪肉铺，将明天要用的猪肉买好。
“妹子，买这么多猪肉是要办席啊。”
“嗨，不是，我这是买来做卤肉的，就在主街集市口那儿摆摊。”
一听这个，屠户立刻接话：“是不是卖肉夹馍的啊？”
“对对对。”婆媳俩倍感惊喜，没想到屠户竟然也会知道。
“今天来买肉的，都嚷嚷做什么肉夹馍。”来人说的一个比一个夸张，要不是后面有人说没买到，他也想去瞧瞧热闹呢。
“大妹子，明儿我也去买一个尝尝，你可千万给我留一个。”说着，他又拿出两个骨棒，“这东西炖汤好。”
“你来就是，明儿一准有。”说完，另外支付了对方两个大骨棒的铜板。
屠户看到钱，也意识自己这事办的有歧义，做生意忌讳没有规矩，更忌讳人情赊欠——小生意可能直接就被拖垮。
“那我可得准时去排着队，买几个给我老娘和媳妇尝尝。”
“好嘞，我们巳时准时开摊。”
今天买的肉足比昨天多了十斤，她也想好了，先不做酥饼，只卖肉夹馍和鹅蛋，打出招牌，以后慢慢调整。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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