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仆他不对劲[gb]》素里多肉

9、第 9 章 家庭教师

　　时兮把小石头带出海面，迎着海浪把他往岸边拖。
　　小石头求生意识强劲，在获得救援后快速镇定下来，呼吸平稳后慢慢放开时兮，自主回游。

　　时兮顿感轻松，和小石头一起划向岸。
　　然而，一个大浪拍下时，他的右腿一阵抽搐，疼得钻心。又因救援小石头耗费大量气力，转向不及时呛了水。再要浮出水面，身上犹如背负千斤巨石，腹部氧气快速耗尽。

　　从海面沉入水下，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胸腔挤压宛如要炸开一般。
　　时兮右手上扬，离海面很近，大脑一阵眩晕，又离海面很远。

　　身体被卷入海中暗流，他如水中沙石，随波逐流。
　　死亡来得不如预料中那般壮烈，反而是寂静无声的。

　　他还不想就这么死掉，可意识逐渐模糊……
　　这种死法，真的很憋屈，他还有很多……

　　昏死过去前，他模模糊糊看到一团巨大的黑影。
　　他以为，那是死亡的昭示。

　　发现小石头头也不回地往回游，身后无人时，江戮从游泳圈里滑了下去。

　　从茫茫大海之中找寻一个人类，并不是一件麻烦事。
　　麻烦的是，她不能让人类Omega看到她的全部真身。

　　某处海水频频涌动，是人类奋力挣扎的痕迹，但那点挣扎即刻就汇入海中暗流，正是沧海一粟。
　　海中，时兮脆弱得不堪一击，双眼闭上后，不比一条水草有活力。

　　怪物的身形全部展开，让易碎的人类躺在她的躯体上，然后浮出水面。
　　游走到海岸上时，小石头张大嘴巴，除了震惊，只剩下恐惧，甚至忘了救他性命的人……

　　时兮脸色苍白，胸腹灌进太多水，呼吸暂停，看上去和死了也没两样。

　　小石头反应过来，双手在他胸腔按压：“快醒醒，时兮，快醒醒……”
　　小孩子的力气、并不标准的急救法，对将死的人类毫无作用。
　　小石头急得直哭，眼泪鼻涕一起砸下来。

　　“让开。”一条触手把小石头丢开，随后试图挤入人类口中。
　　时兮牙口紧闭，江戮眉头紧拧，似乎也没了办法。

　　小石头从一边爬过来，挥动重拳在时兮胸腔，还是没有效果。
　　他立即把人翻过身，让时兮的胸腹抵在自己膝盖上。

　　“团长，求求您，快点救救他。都是因为我……”小石头手忙脚乱，救人心切，时兮几次从他膝上滑下去。
　　且不说时兮是他的救命恩人不说，如果时兮死了，他小石头在海盗上估计也活不久了。其他星盗根本不会放过他，团长也是个傻的根本护不住他。

　　江戮感受到人类几乎失去气息，体内又钻出几条触手，全部挤到时兮的嘴边。
　　小石头用尽所有力气，一下一下按压。

　　时兮轻咳一声，三条细长触手立即钻入。
　　异物触到喉部敏感处，时兮接连咳嗽并吐出大量海水，呼吸急促。

　　小石头欣喜用力，江戮继续加码，时兮大口大口吐出海水。

　　“有救了……有救了……”小石头喊出两句，力竭倒下。
　　江戮接过人类，继续施救，直到时兮脸上恢复几分血色。

　　不知过了多久，时兮悠悠转醒，眼神有些迷离。
　　良久缓过神来，看到的人是江戮，除了胸腹难受，喉咙更感难堪。

　　晕过去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意识的，隐约听到身边人的哭喊。
　　想到海中的巨影以及口内奇异的感觉，他又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因为缺氧，他的大脑现在很乱。

　　“时兮，你没事吧？”小石头见人又晕了，紧张、激动地摇着人，最后还要靠江戮拿主意，“团长，时兮不会有事吧？要不要送他去医院？”

　　“他没事了。”江戮说。
　　怀抱中的人类体温正常，心脏匀速跳动，心率平缓。

　　只是不知为何，突然装死？
　　江戮想不明白，也不戳破，正好抱起人回别墅。

　　星盗们见江戮怀里抱着人，嘴巴里不干不净，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讲出来了。
　　小石头才不管他们，江戮也完全不在乎，只有时兮的耳尖越来越红。

　　星盗眼中，时兮由一个跪舔团长的男仆，变成了和团长乱搞的同性恋A。
　　污言秽语落在耳后，时兮的脸贴在女星盗胸前，气恼又羞辱。

　　然而全身绵软无力，这种时候就算从女星盗身上下来，他站都站不稳，情况无疑会更糟糕。

　　“我留下照顾他吧。”小石头感恩图报，想要守着时兮醒来。
　　“你又不是医生。出去。”江戮一心只想把人赶走，留她和男O独处。

　　小石头没办法，只好听从命令。
　　时兮再次睁开眼，已经晚了，小石头刚好带上门。

　　“哪里不舒服？”江戮坐在床沿，眼睛盯住他的唇。
　　回想刚才的情景，女星盗弯下腰，几乎趴在时兮身上。

　　“……我没事了。”时兮偏过头，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他认为，江戮此刻这么盯着他，是想要试探他，了解他是不是看见了不该看的。

　　“那我们还去游泳吗？”江戮满眼期待。
　　她还不知道人类Omega身体这么脆弱，经过一次溺亡危机后，最需要的是休息。
　　她只是因为某种隐秘的快乐过于兴奋，甚至想把时兮重新丢回海里。
　　然后再来一次援救。
　　毕竟，这对于她来说完全是新奇的体验，就像一场有趣的游戏。

　　“……下次吧。”时兮语塞，回复留有余地，背过身装死。
　　女星盗体质特殊，不好对付，必须要找到其弱点。

　　“好吧。”江戮有些失落，发现时兮不像会改变主意的样子，怅然离开。

　　午餐时，餐桌上只有两条常规营养液。
　　小石头帮忙打开，江戮倒入口中，味同嚼蜡。

　　才两天时间，她似乎无法再容忍枯燥的食物，眼睛看向墙边。
　　墙角水桶中，虾蟹攀壁掉落，几条小鱼咕噜吐泡……

　　“你去做饭？”江戮看向小石头。
　　小石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团长，我真不会。”

　　江戮又看向其他星盗，他们手里全是营养液，倒入腹中后，个个打着饱嗝。
　　星盗们除了杀烧抢掠，个个懒得出奇。让他们干活，简直是浪费食材。

　　江戮面无表情地灌下两条营养液，漫步上楼，直接进入时兮的房间。

　　“团长，您进门前，应该先敲门。”时兮翻身下床，再也无法忍受女星盗灼热的目光。他更想，把人赶出去。

　　“为什么？”江戮问。
　　她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要敲门？
　　不理解。

　　“……”时兮气得没话说，走出房间。
　　他竟然试图和星盗讲道理，简直是气糊涂了。

　　星盗就是星盗，全是些穷凶极恶之徒，没有例外。
　　难道江戮救过他一次，她就不是星盗了吗？

　　江戮不知时兮怎么突然不理他，明明上午他们还玩得挺开心的。
　　女星盗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冒犯，还以为人类Omega惊吓过度，乱发脾气。
　　她也想不到要哄人，只是找借口和他说话。

　　“你……”江戮思量怎么找话题。
　　“为什么骗我，说你不会游泳？”时兮想起这件事来，说话时牙齿痒痒的。

　　既然这么擅长游泳，为什么不去救小石头，偏偏要等到他溺水之后。
　　女星盗根本没他想象中那样单纯，说不定就是故意等到他快死了才救他。

　　“好玩。”江戮如实回答。
　　她在这件事上并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回答时毫无歉意，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一句，却彻彻底底激怒了时兮。
　　好玩？人命关天的事，她竟然是为了好玩！

　　时兮在心里把女星盗骂了千遍万遍，江戮本人却一无所知。

　　“不用你教我游泳了，你教我点其他的吧。”江戮以为把话题揭过去，时兮就不会再生气了。
　　对于随口说出的谎言，她并不认为需要为其负责。
　　她们星盗，什么谎话、废话、假话、奉承话……都是张口就来的。
　　人类不都是这样的嘛！

　　三楼书房，江戮坐在书桌前摇头叹气，一支钢笔差点被她咬碎了。
　　面前的纸张上，除了几个例字外，全是些鬼画符。

　　错过最佳学习期，读书识字的难度大到让江戮抓狂。
　　她压下暴躁，抓紧笔杆，却还是被新任家庭教师催促。

　　“团长，这是我们几个的名字，您应该会认会写吧？”时兮阴恻恻地问。

　　对于没接受过义务教育的女星盗来说，他们的名字不算简单。
　　时兮没想到你女星盗是个文盲，识字教到一半，升起故意打压的念头。

　　当江戮听到时兮说，六岁的小孩子在课堂上就能掌握这些字的时候，江戮确实有些怀疑人生。
　　她以前有机会上学的，不过那时候她的控制力还太差了，被当成怪物赶了出去。

　　辱骂、打砸的声音和惊愕的面孔在她脑海闪现，怪老头对她的侮辱、嘲笑也如潮水一般涌现。
　　江戮双手颤抖，体内某种力量快压不住了，把桌面上的纸张和钢笔统统扫到地下。

　　女星盗突然爆发，落在时兮眼里，被解读为“自尊心受损”“耍小孩子脾气”和“绝望的文盲”。
　　为免刺激过度，时兮语气缓和了些：“您今天要是不舒服，可以明天再交作业。”

　　江戮瞄了时兮，突然感觉他丑陋、邪恶，怀疑自己眼瞎，怎么会对这样一个Omega感兴趣。
　　她的双腿早想离开，却强制自己留下。

　　不学习，就不会变聪明。不聪明，就会被骗。容易被骗的人，当不了老大。
　　时兮上过学，会得多，还很聪明会骗人，是海岛上唯一可以充任家庭教师的人。

　　“这没什么难度，团长今天就能学会，你放心好了。”小石头对团长过于信任，拍着胸脯向时兮保证。
　　一句话，在江戮耳中变成了辛辣的嘲讽。
　　小石头被团长狠狠瞪了一眼，没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

　　“其实，您并不需要识字。我可以教您一些更实用的。”
　　女星盗缺课太多，时兮才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下午，江戮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墙壁投影的观影记录上又增加一部，影片多是关于团队建设、企业管理和权力斗争的。

　　江戮的脖子僵了，头也有点晕，对于影片的内容一知半解。
　　重新挑了一部，她缩进沙发中。

　　房门被敲响，江戮目光停在影片上，回了个“进”。
　　时兮单手端着托盘，进门后把红酒、零食放到茶几上。

　　“您可以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时兮提醒江戮。
　　“好。”女星盗全神贯注，身形未动，沉浸在影片中。

　　时兮以为女星盗废寝忘食，看到投影时勃然变色。
　　江戮选到一部爱情篇，剧情正播放到AO主角关门热吻、共度易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