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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地府寻根 每几百年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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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一个姜落桐曾经到过许多回,但一直不喜欢的地方,百年后再来,她居然有点怀念。
站在鬼门关前,她看了看站在自己左右的同伴们,爹爹被以凡人入地府有损元气给劝回去了,语容也领命回万妖宫主持大局去了,这趟冥界之旅最后来的是她、褚清卿、知风、用若真人、李怀逸和尹羲。
“魔、妖,还有人修!”一名鬼吏看见他们惊叫出声,然后连滚带爬地跑了。
姜落桐无辜地眨眨眼,不明白自己怎会得到这样的待遇,从前她来时不都是客客气气的招呼吗?
她转头,当目光扫过褚清卿和知风时,她反应过来了,虽然这两位并非反派,但是妖王和魔尊的名头就足够有震慑力了。
这……姜落桐想明白后突然有点想笑,从前被恭敬相迎的褚清卿如今居然被鬼吏避如蛇蝎,也真是难得。
没有管那些或是疑惑或是担忧的鬼怪们的目光,他们径直朝里走,走了没多大一段路,那位头上带冠的熟悉中年男子迎过来,他步履踉跄,神色紧张,显然是急急忙忙赶来的。
到了跟前,他拱手问候,陪着笑脸问:“不知妖王和魔尊来地府所谓何事?”
知风直话直说:“我们需要看生死簿!”
“生死簿!”阎王爷睁大了眼睛,整张脸写满了焦虑。
“怎么,不行?”知风望着他,态度变得强硬。
“呃……行。”阎王爷苦着脸回答道,说完他叹了口气,吩咐身边的鬼吏,“去把崔珏给叫来!”
“是。”鬼吏回完话,便离开了。
“每几百年总要来这么一回,唉……”
往前走时,姜落桐听到了阎王爷的哀叹,看着他佝偻前行的背影,她觉得好笑,他们看起来像是要干坏事的人吗?
沿路经过忘川河、三生石还有望乡台,最后他们到了阎罗殿,刚进殿没一会,崔判官便来了,他后面还跟着三个人,最前头的是与姜落桐打过交道的钟判官,后面的两位则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陆判官和魏判官了。
“不知魔尊和妖王要生死簿做什么?”崔判官戒备地问道。话毕,他瞥见了姜落桐,眼睛不自觉张大,惊讶出声,“你醒了!”
“嘿嘿,是的。”姜落桐不好意思地挠头。
“一百多年了吧。”钟判官加入谈话,说完,他看向褚清卿,“既然这小丫头已经醒了,魔尊还要生死簿干什么?”
未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姜落桐赶紧解释说:“不是为我,我们要它是为了查询一个妖物的来历。”
“妖物?”魏判官满面狐疑。
谈到这里,沉默了一路的褚清卿终于开口了,他说:“想必你们几位应该听说了最近妖魔频繁失踪的事。”
话音刚落,姜落桐发现阎王爷和四位判官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那模样就像在说不是捣乱的就好。
“是何妖物?”崔判官问。
知风答他:“算是树妖吧,生活在翠岭山。”
“这树妖我记得,他原身是一颗菩提榕,因翠岭山灵气充沛,又长期受人族祈愿,所以树木逐渐有了神通,现在他大约两百来岁了。”崔判官向他们说道,他边说边翻阅生死簿。
姜落桐觉得难以置信,一个两百来岁的妖物竟会有这般本领,就算他掠夺了其他生灵的养分,短期内也不可能成长到如此地步吧。
她往右边看,见知风脸上带怒,往左边看,见褚清卿嘴唇紧抿,显然事情并不这么简单。
“怎么会!”当生死薄终于翻到森禾所在的那一页纸张时,崔判官发出惊呼,“怎么会变成这样……”
由于他行为失常,全然没了一贯的沉稳,所有人便都好奇地凑头向书页看过去,姜落桐、褚清卿、知风、用若真人、李怀逸、尹羲,还有另外三位判官和阎王爷,他们一同盯着那些文字,最后也都露出了惊怕的表情。
书页中名字那一栏竟然在不停地变化,时而是森禾,时而是邱言,时而是降纯……一个身躯里居然有多个灵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沉默中,褚清卿说:“看来他吞了邱言和降纯的灵魂。”
“可他为什么这么做?”姜落桐疑惑。
褚清卿摇头,“不知。”
“这么说作怪的的确是他了。”知风眼神锐利,他盯着生死簿,脸上杀意尽显。
阎王爷拍着大腿,愁眉苦脸地叹道:“哎呦喂,这可如何是好啊!”
“报给天界吧。”褚清卿淡声说道。
眼下森禾的底细已然探查清楚了,他们也该走了。
离开之前,姜落桐走到李怀逸身边,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一群人,她最终选择用传音入密交流。
“我想知道你是如何与真人结识的?”她问李怀逸,这个问题今天刚碰面时她就想问了。
李怀逸说:“我主动制造机会结交的。”
“那真人的仙术也是你教授的?”把师父从前教授的术法再还给师父,这并无问题,可真人如今的身份是方海道长,他没有从前记忆,会如何看待这份关系。
李怀逸似乎洞悉了她心中所想,笑着否认道:“不,师父的法术是老君以入梦的方式亲自点化的。”
“这样啊……”难怪短时间便有如此高深的修为。
疑惑全部解答完,姜落桐没什么要再问的了,便道:“替我向舒妤、郭千帆,还有江序秋他们问好。”
“嗯,我会的。”
传音入密结束,姜落桐走回到褚清卿身边。
在阴曹地府门口作别,四方人马告别后便各回各家了。眨眼间,姜落桐与褚清卿在云雨阁暂宿的独立小院中落了脚。
从祭坛到翠岭山,再从翠岭山到地府,这个下午他们辗转了三个地方,眼下姜落桐有点累,准备直接回房歇息。
她扭头向褚清卿道别,奈何话还没说出口,就见男人直接穿过她走了,都没有理她,她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仔细想想,好像进地府后他就没怎么跟她说话,回忆离开之前她做了什么,她展眉,原来是跟她闹别扭了。
算了,惋惜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门,姜落桐最终改变了主意,她跟着褚清卿进了他的房间,眼下还是先把人给哄好再说吧。
见她跟进屋,褚清卿没做任何表示,只面无表情地坐在桌边。见状,她立马讨好地走上前去,软声问道:“你生气了?”
男人没回答,她只好径自解释起来:“我们刚刚没聊什么,我就是因为好奇,所以问了一下他和用若真人的转世是如何结识的,再然后就让他替我问候静虚派的熟人罢了。”
褚清卿闻言瞥了她一眼,然后移开目光,仍旧没有要与她说话的打算。
对此,姜落桐半点不生气,她反而乐了,褚清卿竟然在吃醋诶,这可是从前她想都想不到的事情。
见横劝竖劝都没用,她只好使出激将法道:“我说,你何时变得这么没自信了?”
这次,旁边的人总算有反应了,他朝她看过来,眼睛里满是怨念,低声对她说:“当初你一声不响地离开,再次见到时你身边一直是他。”
姜落桐的心因为这句控诉骤然一紧,调笑的表情变得认真,她压根没想到自己那一走会对面前的人造成如此重的影响。
停顿了片刻,她轻咳一声道:“你这醋吃得着实没道理,他和我纯粹就是朋友关系。”
褚清卿却不买账,冷哼一声说:“你成天跟他在一起,见了我如同陌生人,对他却好声好气的。”
这……姜落桐的额头开始冒汗,忙解释说:“我那时候不是急于忘记你嘛!”
话说出口,她意识到这不仅毫无安慰作用,可能还会让情况变得更糟,于是急忙拍了一下嘴。
褚清卿却是不依不饶起来:“你还给他用了补天石,要是没有不死药,你就……”
姜落桐在心中接话,没有不死药她可能就死了,不会有苏醒的机会。
谈话变得沉重了,有些话本该在她苏醒时就说的,可她当时失忆了,之后两方都刻意回避。
沉吟片刻,她道:“对不起,当时太多身边人离开了,我不想让他也死,我没想到自己会被陆英偷袭。”
褚清卿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希望你记住,无论何时何地,先保全你自己。”
见面前的人眼眶发红,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姜落桐心疼极了,她郑重道:“好。”
从前她以为褚清卿之所以堕魔,是因为目睹了自己主动赴死,以及就是对陆英的愤怒痛恨,所以一时急火攻心所致,现在看来,只怕这当中还有对李怀逸的介怀。
好在困扰他的事情如今都解决了。
想改变气氛,她耸了下肩膀开口道:“唉呀……没看出来你还是个醋精。”
她笑了,忽然想起什么来,忍不住调侃:“所以说你当初下界根本就不是规劝我,而是怕我和李怀逸发展出点什么来吧?”
话毕,见对面的人表情一变,天呐,居然真是这样,她简直不敢相信。她一边反醒自己一边注视着褚清卿,发现他眼底的红色已经淡去,脸颊和耳朵浮上一层薄粉。
原来自己被喜欢的人放在心中许久,姜落桐心里乐开了花,加之褚清卿现在动情的模样过于好看,她心里开始发痒,记得有一回,她看到这副表情时,克制地搂抱一下便逃了,现在她大胆地行动,她亲了他的脸。
“嘿嘿,真可——”爱字还没说出口,她的嘴便被堵住了。
男人的吻很轻,行动上带了几分试探的意味,姜落桐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她眨了一下眼睛,不知该如何反应。
刹那的惊愣过后,她最终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倾慕之人主动送上门来,她没道理不接受。
在发现她没有要躲开的意思之后,温热的气息再次迫近,褚清卿一只手扣紧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身,更深入地在她双唇上探索,她本能地反搂回去,沉溺在着满是情意的吻里面。
亲着亲着,她瞥见窗子竟然是开着的,心里多少有点紧张,这要是九歌或是与阳突然造访,那多尴尬啊。
还好,院外并没有人,只有那一颗茂盛的榕树,此刻那满树的叶子正在飒飒作响,它是这一幕春色的唯一见证者。
这一吻过于绵长,两人分开时姜落桐连忙喘气,向对面的人看去,发现褚清卿也正在看她,目光定格在她唇上,侵略性极强,似乎是盯着可口猎物的狼。
她的心一凛,有种自己马上要被吞吃入腹的感觉,于是她手忙脚乱站起身,说了一句“今天好累啊,我想睡觉了”便遁了。
回到自己房间,她把门合上,一边安抚着自己狂跳的小心脏,一边止不住感慨,魔果然是魔,受欲望驱使,自己以后还是少挑逗为妙,否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