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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番外十 新年快乐 祝小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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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小情侣和所有的亮光批新年快乐呀!小情侣今天和我们一起跨年,送走2023,迎接2024???
时光和俞亮吵架了,起因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自从俞亮去年五月在第二届“建康杯”世界围棋锦标赛上斩获冠军实现他的大满贯目标以来,双子星的工作重心开始发生了改变,不再密集地参加围棋赛事,而是把更多的精力和时间放在了围棋的周边工作上。方绪和许厚也不约而同地想要培养年富力强的师弟接管俱乐部的运营管理工作,他们好腾开手大展宏图进一步扩大他们的围棋帝国版图。
年底虽说各种赛事要么已经落下帷幕,要么下一阶段的比赛要等到明年农历新年以后,但是俱乐部和投资方联络感情的活动基本是放在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的应酬无法避免。
许厚有意培养时光接替他成为建投俱乐部的CEO,全面把战队的经营和领队的工作一股脑儿交给他,自己则到更广阔的商业圈里遨游一番,力争让方圆建投成为全国No.1的豪门俱乐部,把方绪的围达GC都踩在脚下。
这段时间正值年底,方圆的商业圈热闹非凡,各种投资方的年会、招待酒会、宴会接二连三。许厚为了给时光铺平道路,带着他出席各种社交应酬场合,每次去必然要喝得五迷三道七荤八素地回家。
对此,俞亮颇有些怨言,其实方绪也没少拉他参加这样的应酬,但是有了上回俞亮在兰芝会所被袭的前车之鉴,方绪还是不敢太强迫他,只要俞亮表示拒绝,他也不再坚持。
本来这事也没啥,那些肯投资围棋赛事和围棋俱乐部的老板们,除了关心投资收益以外,都想借着围棋这种门槛极高的运动项目附庸风雅一把,好些人还是围棋发烧友,下的棋也不见得有多好,就是想使围棋成为自己身上的一种符号好沾点仙气儿。
俞亮和时光对真正热爱围棋的商人还是满怀尊敬的,比如他们的师兄方绪,既是棋手也是商人,而且两项事业都做得荣誉满身、功成名就。再比如应氏杯的创始人应昌期老先生,以一个商人的身份创建了“应氏围棋规则”和“应氏记点法”,他开办的“应氏杯世界职业围棋锦标赛”,更是迄今为止全世界职业围棋比赛里最重量级的赛事,被誉为“围棋比赛的奥运会”。
但方圆的这些投资商大多都没有这样的境界和觉悟,不过他们愿意投资,也算是为中国围棋的发展在做好事。俞亮和时光在棋坛和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应付这种事情、混迹这种场合也算是得心应手。
“双子星”作为迄今为止中国棋坛最厉害的顶级棋手,自然是那些老板迫切想要结交的对象。今天是方圆建投集团的联谊招待宴会,许厚自然是带着时光一同出席,在宴会上少不了觥筹交错一顿应酬,在座的都是建投的高层和建投公司的合作伙伴,对时光世界冠军大满贯王的身份趋之若鹜,纷纷跟他寒暄碰杯,一通冠冕堂皇的彩虹屁吹捧。
宴会结束时时光就已经喝高了,又被几个大老板生拉硬拽着转战会所的KTV续场子。一到奢华的KTV娱乐大包间,许厚看时光状态实在不佳,就让他坐在沙发的角落里休息,自己去跟那几位兴致正高的财神爷周旋。
这些老板长期是在场面上混的人,场子还没热起来就急着找乐子,按了铃把会所的老板娘叫来,打情骂俏一番老板娘出去了,过了一会儿领着几个浓妆艳抹,身材火辣,衣着性感的年轻女孩进来了。
许厚是个机灵的,一见这阵仗赶紧站起来对老板娘大方招呼道:“今儿不用管我,把李总他们几个陪好了要紧,单全记在我身上。”
老板娘笑道:“都听客人的,你们就是上帝,有什么需要尽管给我的这些妹妹说。那边那位先生呢,他需要陪吗?”她指着沙发角落里睡着的时光问道。
许厚还没有发话,李总大手一挥,“今天主要就是要把我们时光九段陪好。时九段这么多年专注下棋,恐怕过的都是苦行僧似的修行生活吧?现在他已经是大满贯王,也该享受享受了,对不对?你”,他指着一众小姐里最漂亮的一个道:“今晚你就给我把时光九段陪好,陪舒服了!”
许厚赶紧阻止,“不用,李总。时光他喝醉了,也没法陪,甭管他了。”
李总奸笑道:“相信我,男人,不管喝得有多醉,面对女色,不成问题,不信你等着瞧。”
许厚见劝不过,暗自替时光捏把汗。那位小姐走过去,贴在时光的身上就动手解他身上的西装扣子,许厚看在眼里暗叫不妙。好在时光喝醉了,对那女的动手动脚毫无反应。李总那几个人一人搂着一个小姐哈哈大笑,“你今天要是把他拿不下,小费你就别想要了。”
那女的一笑,娇滴滴道:“老板放心好了,我们有的是办法让老板舒服。”说着,她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手提袋,从里面掏出来一小包东西,打开掺进面前的红酒里,端起来摇匀了就要喂给时光喝。
许厚赶紧过去,“哎哎哎,这个还是别着急,他刚才喝得有点多,你让他先缓缓,等他清醒一点,才好办事。”
许厚先端起一杯酒,招呼几个老板道:“几位老总,先别管时光,我们先玩着等他醒醒酒再说。”
那几个人被转移了注意力,便丢下时光嗨起来。
许厚找了个机会溜出来给俞亮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俞亮,我是许厚,我告诉你,我和时光今天掉进盘丝洞了,你赶紧过来把他接回去。”
许厚给俞亮说了地址和房间号赶紧挂了电话回去看着时光,争取俞亮来接人之前,时光不至于成为妖精的盘中餐。
二十分钟后,俞亮如天降神兵一样推开门出现在会所的KTV包房门口,卡拉OK正播放张信哲的《过火》。包房自带的小房间的磨砂带花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人影晃动,正有不可描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时光靠在沙发角落里昏睡不醒,一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正趴在他身上,猪包的西装和衬衣的纽扣都被解开了,露出白花花的一片胸膛,衬衣和胸口已然蹭上了好几个口红印。
俞亮一进门来,好像把外面零下三四度的冷空气一并带了进来,冻得包间里所有的人一个激灵。许厚连忙站起来哈哈笑着招呼道:“俞亮来了,你是来接时光回家的吧?”
俞亮对许厚点头,“许厚师兄,我来接时光回家。”
靠在时光身上的小姐也被他冷冽的气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赶紧一下子弹开两米远,让俞亮走过去把时光搂腰抱起来裹上羽绒服后挂在身上扬长而去。
俞亮带着时光走到停车场,时光突然睁开眼睛,脚步也不再蹒跚,长吐一口气道:“哎哟,总算是出来了。俞亮,你怎么早点不来接我?害得我差点成了妖精的盘中餐。”
俞亮见他压根儿没醉,搂着他的手一下子甩开,拉开车门就上了驾驶座,也不给时光开车门。
时光绕到另一边自己开门上了副驾驶,“你干嘛?生气了?”
俞亮不说话,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开了一段路,时光见他不说话,忍不住拍了他的胳膊一巴掌,“说话,你生气了?”
俞亮冷冷道:“开车呢,如果你想安全回家,就不要跟我捣乱!”
回到家,两人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吵。
俞亮指责时光身为围棋世界冠军,棋圣头衔拥有者以及大满贯王,完全不爱惜自己的羽毛,竟然混迹到那样的场所,差一点就落入了别人的圈套,“今天如果不是许厚给我打电话,你是不是最终会和那个女人上床?”
他的质问让时光痛心疾首,“俞亮,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去那样的地方。但我是怎么到那儿的我都不知道!在宴会上我已经喝多了,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那几个投资商叫了陪酒,我能怎么办?跳起来拒绝,还是打电话报警?那几个人厚哥压根儿得罪不起!我是无所谓,但是厚哥呢?方圆建投呢?所以我就一直装醉,等机会找借口离开。”
“我不是说你想要做那些事,而是你一点警觉性也没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今天恰好遇到警察的特别行动,即使你没有做这样的事,也会被带去询问,你也算是公众人物,这样的事情一旦传出去,你以后的职业生涯还想不想要了?”
“清者自清,再说,我已经是大满贯王了!”时光知道俞亮说得对,但是刚才俞亮不信任他的这口气咽不下,想都没想立即还嘴怼了回去。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的职业生涯走到头了?以后你不用再努力、再进取了吗?”
时光因为内疚才消停下去一丁点儿的愤怒之火的火苗被他这句质问好似又迎头浇了一勺热油,“噌”的一下再次熊熊燃起,“是,我就是这意思,明天我就开发布会宣布退役,你满意了吧!”
俞亮被他噎得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半晌他才颤抖着声音回答时光,“时光,你太过分了……”话没说完,他的眼泪先流了下来,转身进卧室关上门,留时光一个人在客厅里。
时光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下子想起了那年高中围棋联赛的事来,那次他也是对自己极度失望才会指责他太过分、才会流着泪转身离开……
时光站了一会儿,也许是因为喝了很多酒,又和俞亮吵了这么一架,人就变得敏感起来——俞亮对他的爱原来是有前提的,那就是围棋,如果他不下围棋,或者更残酷一点,如果他没能把围棋下得达到俞亮的预期,那么,俞亮对他的爱也就不存在了——原来,我还是没有围棋重要!
时光抬头看着天花板苦笑,“俞亮,原来在你心里,排第一的永远是围棋!”笑着笑着,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流出来,流进嘴里,又咸又涩……
俞亮囫囵和衣睡了一夜,醒来头疼欲裂,就连梦里都是在跟时光吵架。
他转身看向另一边,枕头上空无一人——时光昨晚没有进来睡觉!客卧的床压根儿没有铺,他肯定是在沙发上睡了一夜。家里虽然开着地暖,但是在沙发上不盖被子睡一夜还是会冷,更何况他昨晚还喝了那么多酒,要是受寒感冒一准儿发烧,他一烧起来就很麻烦,经久不退。
马上就是新年了,一想到他大过年的生病,俞亮就心疼得要死,赶紧爬起来去客厅,昨晚的事还是等他俩都冷静下来再好好谈。
俞亮出来客厅,沙发上整整齐齐的,压根儿没人。他赶紧冲进次卧,床上原封未动没有铺被褥,他又赶紧推开对面的棋室,也没人。冲到玄关才看见时光的羽绒服、鞋子和平常背的包都不见了!
他赶紧找手机给时光打电话,却只得到手机关机的提示。他顾不上洗漱了,赶紧打电话问时光的去向。
“妈,你们吃早餐了吗?我想问问时光去您那儿没有?哦,好的,没有没有,您别担心,他手机估计昨晚忘记充电关机了,我没打通。没事,他可能一会儿就回来。”
“洪河,时光在你那里吗?哦,好的,他昨晚忘记充电关机了。”
……
家人朋友那里都打了一圈没找到人,俞亮想了想,还是拨了许厚的电话,响了好久对面才按了接听,“喂,谁呀?”许胖应该是昨晚喝多了还在睡觉,声音瓮声瓮气的。
“许厚师兄,是我,俞亮。”
许胖一个激灵,瞌睡都吓醒了,昨晚他带着时光去应酬,师兄弟俩误闯盘丝洞,害得时光差点被妖精大卸八块吃了。幸亏六冠王许天元智商在线,赶紧打了电话让俞亮来把人接回家才救了时光一命。昨天俞亮来接人时脸垮得能拧下水来,他不会是来找自己算账的吧?!
“俞亮,你好你好,你找我,有事吗?”
俞亮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他道,“你知道时光在哪吗?”
“时光?”许厚忍着没把“你不是把人都接回去了吗?”这话问出来,而是赔笑着“我没去俱乐部,在家补觉呢。我这就帮你问问天赐和春树他们几个,你等等,我给你打回来。”
许厚挂了电话,赶紧给宋天赐打电话,今天是周日,时光压根儿没去俱乐部,手机也是关机的,肯定昨晚和俞亮吵架了。许厚暗自扇自己一小记耳光,赶紧给俞亮回话。
俞亮收了手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时光离家出走了”这七个字跟出租车车顶上的LED广告似的在他脑子里一圈又一圈地无限循环。
昨晚是他太急了,先说出了伤害时光的话,其实那样的场合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只不过是师兄保护得好,没有让他沾染上一丁点儿那些污浊和不堪。同样时光何尝不是如此,他单纯善良,人品和棋品一样高洁,昨晚的事实属无奈,许厚也及时反应过来给自己打电话去把人接了回来。
事情确实不能全怪时光,但是一想到昨天晚上他推开KTV包间的门,看到那个妖艳的女人趴在时光身上。时光的西装和衬衣都被解开,胸口都露了出来,上面还有那个女的口红印——这让俞亮如何能忍?!
冲动之下两个人都口无遮拦,说了伤害彼此的话。此时俞亮很后悔,时光昨晚喝了酒,又离家出走,会到哪里去,天又这么冷?能问的人和地方都问了,都说没有看见他。
俞亮握着手机,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时光在难过的时候会去哪里?突然,三个字蹦进了他的脑子里,继而从嘴里喊出来——兰因寺……
时光半夜从家里跑出来,走出楼下门禁的瞬间,似乎脸上的热泪都被冷风吹得结成冰凝固在脸上,刀刮一般地疼。
十二月夜半的方圆,零下五度的气温,时光浑身被冷风吹得冰凉,连忙裹紧身上的羽绒服,可是心底的冰凉怎么也捂不热。
走出小区大门,看到对面的锦江之星,先凑合去睡一个晚上吧,总比被冻死在大街上强。他穿过马路跑到酒店的大堂,幸好带了身份证,不然这个夜晚他可能真要冻死在大街上。
进了酒店房间赶紧洗了个热水澡,钻到被子里,终于暖和过来了。
和俞亮今晚的争吵像电视剧重播一样在脑子里全景重现、挥之不去,那个认知让时光的心慢慢沉入最冰冷的马里亚纳海沟——俞亮爱的,只有围棋!
时光在黑暗里用被子蒙着头,仿佛这样就听不见自己伤心哭泣的声音,折腾了半夜,他早就累得眼皮子打架,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时光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摸旁边,什么都没摸到,这才想起昨晚自己和俞亮吵了架跑出来住酒店的事。
他躺了一会儿坐起来,拿过手机来看,昨晚没充电早就关机了。打了电话让客房服务送了个充电器过来先把手机充上电,这才去卫生间洗漱。
时光看向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昨晚洗了没吹干就睡了,此时全炸了毛而怒发冲冠,两只眼睛因为昨晚躲在被子里哭了好半天而肿得像两个核桃,又憔悴又难看。他赶紧接了冷水把毛巾浸湿冷敷自己的这双水泡眼,直到看起来不那么肿了才走出卫生间。
手机充上了电,终于开机,时光一看时间,已经上午十一点了。叮叮咚咚跳出来一堆未接来电信息,俞亮打了八九个,还有妈妈、洪河、沈一朗、江雪明,连何嘉嘉都有两个未接来电。
时光编辑了一条微信告诉他们自己没事,手机昨晚忘了充电,群发给他打过电话的所有人,唯独没有发给俞亮,然后打开了手机飞行模式。他用房间的电话叫前台给他送了一份早餐,吃完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去退房。
今天是星期天,不用去俱乐部,再说俞亮一准儿会去队里找他,自己何必回去自投罗网。妈妈那儿也不能去,不能让她知道自己跟俞亮吵了架还离家出走。朋友们那儿也不能去,去了他们一准儿会告诉俞亮自己的行踪。
时光跨出酒店的大门,这才发现连着阴沉了好几日的天竟然晴了,天空蓝得如同水洗过一般,万里无云,只是气温依旧很低,一呼气就吞云吐雾。时光看一眼马路对面的自家小区大门,心里一酸,有家不能回,又无处可去,唉。
每次心情不好,他总会想到两个地方去调整自己,一个是乌鹭山的那棵大树下,现在天寒地冻,去那儿冻死了划不来。
另一个就是,时光抬头看看兰因寺的山门,叹口气开始往山上爬。
今天是2023年的最后一天,寺里应该比较清静,自己在这里待一天冷静一下,明天回去再和俞亮好好谈谈。
即使意识到俞亮把围棋放在了比自己还重要的位置,时光还是舍不得他,舍不得他那张全棋坛最好看的脸、舍不得他们走过十八个年头的感情,舍不得他们这一路相携相伴走在围棋之路上的点点滴滴,更舍不得俞亮的深情和宠爱——时光每爬一级台阶,对俞亮的怨气就消解一分。
终于爬完最后一级台阶,他还没来得及抬起头来,就看到了两条大长腿下方的脚上熟悉的棕黄色马丁靴,这是自己去年买给俞亮的生日礼物。
时光猛地抬起头来,就对上了俞亮深情的眼眸,“我在这里等了你两个小时!”
俞亮上前把他搂在怀里,“对不起,时光,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不信任你,跟你吵架,”他埋头在时光的肩上,眼泪涌出来,声音里也有了哭腔,“你不要躲着我,这样我会受不了的!”
他的话让时光骤然想起那年自己不打招呼跑到这儿来,害他不吃不喝一路追过来,最后又累又饿晕倒在懒师父的藏经阁里。
心软软地塌下来一块,时光回抱住俞亮,“对不起,俞亮。该道歉的是我,我不该去那样的地方,差点出事。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而且,我不会退役的,我会和你一起一直下棋,直到下不动。”
俞亮搂紧他,“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不管你下不下棋!如果你不想下了,我陪着你,我们一起开发布会宣布退役,好不好?”
时光惊讶,放开他看向他的脸,“俞亮,你能接受我不下棋?!”
“围棋与你,缺一不可,可是,如果非要在这两者中选一个的话,我选你!时光,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俞亮~”,时光叫着他的名字重新投入他的怀抱……
芸豆从里面出来,见他俩站在门口,稽首笑道:“俞施主,可是找到了你所寻之人?”
俞亮点头,合掌致礼,“多谢师父。”
“那小僧就不留二位了,寺里今日有重要的祈福法事,一律不留外客,还是请两位施主早点下山吧,”
两人连忙对芸豆行礼告辞。
手机的飞行模式一关闭,未接来电的信息又是噼里啪啦炸得一阵响。时光赶紧点开,是妈妈和洪河的电话,赶紧拨回去。
“小光,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昨晚手机不充电,发条微信过来,电话又打不通了。你干什么呢?是不是跟小亮吵架了?”
“没事,妈,昨晚跟厚哥出去应酬,酒喝多了。给你们回了微信又睡了个回笼觉。放心,我跟俞亮好着呢,没吵架。现在我们正开车往家走呢。不信我叫他跟你说话!”
说着,他把手机递到俞亮嘴边,努努嘴,俞亮会意,“妈,我是俞亮,我现在正在开车。我和时光没吵架,您放心。”
挂了妈妈的电话,时光又给洪河回了个电话,表示自己仍旧是生龙活虎的时长老,让他别瞎琢磨,同时又婉拒了他今天火锅局跨年聚会的邀请才把电话挂了。
“你怎么不答应去跟洪河聚会?”
“我想把2023年的最后一天留给你呀!”
一股暖意从心底开始漫出来涌向四肢百骸,趁着前面还是红灯,俞亮侧身揽住他的脖子拉过来吻上去,咬着他的唇舌狠狠吮吸,绿灯亮起才放开他。
两边都有车子排着在等红灯,他俩的亲密动作完全有可能会被旁边车上的人看见,时光羞得满脸通红,捶了他一拳,“你干嘛?两边都是人呢,大庭广众的!”
他腮边的两道红晕看得俞亮心突突地跳,“今天我们找一个度假酒店跨年好不好?”
“度假酒店?”
“师兄给我推荐了一家新开的温泉度假酒店,套房里有温泉和桑拿,还有海鲜自助餐。”
时光一听有海鲜自助吃,立刻就表示赞同,“这样又可以泡温泉又不用做饭,一举两得。就去绪哥推荐的这家。”
俞亮单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掐他脸颊上的奶膘捏一下,“好,我们先回家整理点东西带去酒店。”
方绪推荐的这家五星级温泉度假酒店位于方圆高新产业工业新区,紧邻新区的一个人工湖湿地公园,四周湖光山色,风景宜人。
俞亮要了一套顶层的豪华套房。拿了房卡,时光迫不及待地直冲房间,房门打开的瞬间,小猪忍不住“哇”出声,套间的客厅大得像围达的练棋室一样,正对着门的是一整壁全景玻璃墙,视野开阔。时光无声地跑过地上铺着的厚厚的灰色地毯,站到玻璃墙边远眺。今天是个大晴天,能见度极好,站在酒店50楼的顶层,可以将整个高新区一览无余,脚下的人工湖在蓝天的映衬下变成了宝蓝色,从高处俯瞰下去就像是嵌入大地的一块宝石。
“俞亮,这里真美!”
俞亮走到他身后抱着他,一起看窗外的风景,“你昨晚跑到哪儿去了?”
时光回头吧唧一口他的猫咪唇,“咱家对面的锦江之星。”
俞亮失笑,“锦江之星?”他压根儿没想到去那儿找人,没想到小猪离家出走居然就睡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我真傻,怎么没想到到那里问问。”
时光笑了,“这叫灯下黑,懂不懂?这是我时长老的策略,不能教你轻易找到我。”
俞亮也不管灯下黑不黑了,人找回来,他再也不会跟他吵架,再也不会放手!
两人吃完海鲜自助经过餐厅外面的服务前台,时光跑过去跟服务员说了几句话,兴冲冲跑回来,“俞亮,今晚零点酒店要搞跨年烟花秀,就在酒店门口的广场上。”
俞亮笑道:“我们不用特地下楼来看。”
“对啊,我们住的是顶楼,比站在下面冷飕飕的,仰着脖子看舒服多了!”小猪兴奋地叫道。
俞亮伸手搂他的肩膀,“走,我们回去,蒸桑拿泡温泉等着看烟花秀。”
“好”,一想到有温泉可以泡,时光就急着往回跑。
晋江的宝子们,对不起,跨年太多事,忘记放这边了,现在才想起来!(follow-up is in lo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