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門兒清

19、心裡眼裡都是妳1

　　趙寧哭了許久，止不住的淚水都沾在袁日生衣服上，
　　『都是你，我哭得好醜。』趙寧臉還埋在袁日生胸前，
　　『我討厭你，哭鼻子哭眼睛的，不想再看到你!』
　　趙寧邊講邊搥打著，但畢竟也捨不得，像撓癢癢一樣。

　　『好好好，要不我走?好不好?』袁日生收著淚水，邊笑邊說到，
　　一隻手還不停的幫忙拿紙巾遞給趙寧擦眼淚和擤鼻子。

　　『你敢?臭蛋!』趙寧抬起淚汪汪的眼睛，不忘瞪得老大，有揉紅的鼻子，整張臉紅撲撲，脖子也跟著泛成了粉色，
　　一隻手還緊緊揪著袁日生的衣服，另一隻手得空伸進腰間擰了一下。

　　『我太醜了，先去洗把臉!』
　　趙寧跳下椅子，就往房間裏頭飛奔。

　　『哎呀!痛...』袁日生倒半真半假的叫了一聲，
　　『你小心，慢慢來!』
　　目送趙寧進房間，發現自己的休閒衫上滿是淚水和鼻涕，自己也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想著去清洗一下，走進客房映入眼簾的是剛剛趙寧搬運進來的雜物，一小堆的堆在床上，看到衣櫃不自覺的打開，
　　裡面空蕩蕩的，唯獨放著一個半透明的塑料箱子，伸手打開看了一眼，裡面是他之前留下來的幾件衣服和書本。

　　袁日生站在前面看著，盒子裡細心地放了乾燥劑和清香粒，伸手輕輕撫著，心裡著實感動，
　　想像趙寧有空是否也是這樣思念著，也知道這幾年自己的等待和努力是很有盼頭的，
　　只需再努力一點，再加把勁!

　　『嘖!你怎麼進來了?』趙寧跑了進來驚呼著，
　　『哎呀!我都沒整理，丟死人了!走走走!你出去!』
　　說著就想把人往外推，

　　『欸?不是，你把我的衣服弄髒了，我想換...』
　　『要不好歹，你也讓我上個洗手間，洗一下吧?!』
　　袁日生不情願地被推在前面走，
　　聽到這，趙寧是小了力氣，心裡想這好像真的太不盡人情，眉頭還擰著，但嘴裡嘟喃著，
　　『好吧!你快進去，但不許別亂翻!』

　　『這不是我的東西嗎?有甚麼不能翻的?』
　　袁日生邊講，趁機抱了一下趙寧，
　　『給我起開...』趙寧都還沒說完呢!
　　袁日生就立刻鬆開，溜進客房的浴室裡。

　　趙寧想了一下，還是折了回去，從盒子裡拿了件當季的棉衫，
　　走近浴室，聽著裡面的流水聲，有點躊躇的敲了敲門，
　　『臭蛋!開門，這件給你換上吧!』
　　『那個你小心，別弄壞了!』

　　袁日生從裡面接過衣服，多看了幾眼，
　　『這不是我的衣服嗎?甚麼別弄壞了?』
　　然後開始跟從前的自己吃起飛醋起來，我怎就不如以前了?

　　在等袁日生回到客廳的時間，趙寧也幫他多倒了杯溫熱的開水，
　　雖然剛剛沒看到，但可以感覺到袁日生為隱忍啜泣，連腹肌都繃緊了許多，
　　看著他紅紅的眼尾，知道是和自己一起哭過，一起難過著。

　　抬眼看著袁日生穿上六年前的衣服，從遠處走來，高大的身影遮住光線，
　　只有身形描著清楚的光輪，好像走進時光隧道，一切都摺疊回了原點，
　　袁日生坐在身邊注視著她的眼睛，讓趙寧的眼裡又禁不住的泛上了淚光，
　　迷濛間袁日生輕輕地吻住她的唇。

　　『是你嗎?袁日生』趙寧回吻著，似乎不確定的又再問一次，
　　『是你嗎?是你回來了嗎?』

　　『是我。』袁日生回答，『是我!是我!』
　　用雙手捧著趙寧的臉，再一次烙下深深的吻。

　　等趙寧有意識的起床時，都快接近中午，躺在床上伸個大懶腰，腰間的疼痛是真的把人喚醒，
　　昨晚的種種也一下就回想起來。走進浴室開始洗漱，就看到鏡子裡的自己，還是累到精神不繼的樣子，
　　湊近了一看就發現頸肩有好幾處痕跡，頓時臉紅了起來，抓件外套披上才踏出房門。

　　袁日生盡責的煮了咖啡，看到趙寧走出房門，才倒了杯放在吧台上，
　　順手摟住趙寧，用力的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趙寧嫌棄得用袁日生的衣角擦過口水，才緩慢地坐上吧台的高腳椅，
　　一邊瞪著在傻笑的罪魁禍首，但免不了還是拉扯到腿部肌肉，
　　『嘶!』

　　『要多運動囉!』袁日生輕快的閃過想向他攻擊的手，轉進到廚房，
　　『幫你煎個蛋，烤片土司，補充體力!』

　　趙寧喝了口咖啡，回想起昨天發生的每一件事，覺得這一切都太突然，而且幸福的讓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看著袁日生，想說甚麼但又不知該如何開口，看著他用心的料理早餐，幸福的感覺便成了真實，
　　變成了一陣陣的香味，飄了過來。

　　『好了，你的早餐。』
　　袁日生把煎好的蛋和烤的焦酥的吐司端到面前，還塗上了奶油，融化出的香氣喚醒味蕾，

　　趙寧這下感覺到餓了，拿起吐司開始享用起來，
　　『你不吃嗎?』

　　『我已經吃飽了，等一下我得先回去整理行李，』
　　『晚上離開，得回總公司開會然後上個課，星期二晚上才回來。』
　　袁日生滿臉笑意看著小饞貓吃著自己準備的早餐。

　　『這個行程好像昨天秘書才說過...』趙寧滿嘴食物回話，
　　『好忙啊!臭蛋。』

　　『也還好，是因為這個星期得回趟總公司，沒辦法改不了!』
　　『不過星期三到下星期五就一直在序市陪妳啦!』
　　袁日生用手抹掉趙寧嘴邊的麵包屑和奶油，再放進自己嘴裡，
　　『髒!』趙寧驚呼，緊接著而來的是袁日生的吻，輕啄了一下，
　　『這樣就不髒了。』

　　『你跟誰學的?沒個正經的!』
　　趙寧雖然嘴上不饒人，卻甜滋滋的笑開懷，
　　『那...那等你回來，』
　　『我再好好告訴你這幾年的事情...』

　　『好，妳等我回來!』袁日生答的快，他牽起趙寧的手輕輕晃著，
　　『等一下你陪我回去酒店，然後晚點再送我去機場，』
　　『在我上飛機前，我都想看到妳，可以嗎?』

　　『好。』趙寧點點頭，其實剛剛她是想說，
　　『你再考慮要不要和我繼續走下去?』
　　『這條路我也不知道未來會如何。』
　　但卻被搶話了，
　　看著袁日生那麼開心的樣子，捨不得破壞這樣的氛圍，不自覺地伸手輕輕摸著袁日生的臉，
　　跟自己愛的人在一起，哪怕只有一秒都覺得是一輩子!

　　袁日生牽著趙寧的手走進酒店的房間，一進門就看到秘書正經八百地坐在位置上專心的修改文件，
　　『我去裡面等你好了。』
　　趙寧知道袁日生在工作，就自己先安排去處，邊想掙開被牽著的手，但另一人的手不讓。

　　『好!』袁日生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他幫趙寧刷開了內室的門，
　　『你等我一下，很快。』要離開的時候還要摟一下，並索求一個吻才肯轉身。

　　趙寧看著那一米八的背影，倒覺得像分離焦慮症的小孩一樣，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搖搖頭想著，
　　趁沒人可以好好看一下袁日生的臨時住所。中間是個大床，右邊是落地窗和一個單人沙發和茶几，
　　左邊就是乾濕分離的浴室和衣櫃，沒有多少衣服，只有兩套西裝吊在衣櫃，
　　其他都是平時穿的，就連刮鬍刀都和之前一樣的牌子，
　　好像跟以前一樣都沒變，還是一樣簡單。

　　趙寧把包包放在沙發上，人就想往床上倒但又覺得自己穿著連衣裙，還穿著布鞋，
　　倒下去會太難看又會弄髒，只好坐在床沿，側身躺下去，定眼一看有個好眼熟的東西，
　　是當初送袁日生的電子相框，打開電源，還是她之前放照片的順序輪播著。

　　趙寧就這樣躺著看著，連袁日生進來了都沒發現，
　　『我手機裡也放了一份。』
　　袁日生湊到身旁，連手機的保護螢幕也是他們的合照，相簿裡第一個收藏夾就是同樣的照片，
　　『我都一直存著，每天看著，因為我相信自己會再找回妳!』

　　『臭蛋，你怎麼這麼傻呀!』趙寧坐起身來抱著袁日生，
　　把臉深深埋在他的胸前，
　　『要是你找不到我?...要是我已經變了呢?!』

　　『我知道的，妳不會。』袁日生捏著趙寧的下巴，沉聲說道，
　　『妳現在就是乖乖等我回來，然後把事情說給我聽，』
　　『我只想從妳口中知道全部的真相，好嗎?』

　　『嗯!』趙寧點頭，
　　全身的力量都靠在袁日生身上，像是找到了安全的避風港。

　　『這是房間的門卡，給妳。』
　　『李秘書上班時間是九點到六點，』
　　『妳如果想過來，隨時要進來都可以，我有跟她交代過了。』
　　袁日生遞給趙寧一張門卡，

　　『才不要呢?多不好意思，人家秘書在上班!』
　　趙寧扭捏了一下，撒嬌的口氣聽著讓人心都軟了。

　　『但我想要星期二晚上看到妳...看到妳在這裡等我。』
　　袁日生低沉的說著，下巴的鬍渣輕輕的刮在耳鬢像搔癢一樣，

　　看著袁日生說話，不時滾動的喉結上下滑動，
　　趙寧調皮地咬了上去，輕輕的，
　　與其說咬，更真切的應該是用嘴唇用力唅了一下，
　　還不忘用舌頭在最突出的地方留下口水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