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太难了》利无穷

33、启程 傍晚，

　　傍晚，微风徐徐，暮色如纱般轻柔地笼罩着庭院。
　　石桌旁，几人围坐一圈，笑语盈盈，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伴着饭菜的香气在风中荡漾。
　　月夕眉眼弯弯，望着众人埋头品尝自己亲手煮的饭菜，嘴角忍不住上扬。
　　“怎么样？我厨艺进步快吧？”她故作得意地扬起下巴，指尖还沾着灶火留下的些许温度。
　　话音未落，便收获了满桌的赞叹。
　　“这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比山下酒楼的招牌还地道！”关山长老夹起一块肉，汤汁顺着筷尖滴落，在瓷碗里漾开涟漪。
　　眯着眼，细细咀嚼，仿佛要将每一丝滋味都品透。
　　顾明月舀了一勺桂花糯米藕，甜香与糯软在舌尖绽开，她忍不住笑道：“月夕妹妹若是下山开个酒楼，怕是都要为了一口吃食打起来了！”
　　众人哄笑间，月夕脸颊微红，却难掩眼底的欢喜。
　　虽都已辟谷，无需进食，但此刻围桌而坐，烟火气缭绕，人间至味在唇齿间流转，仿佛连修行之身的清冷都染上了暖意。
　　蒲若一回来时就看见这副光景，内心不觉有些温暖。
　　木峰许久没这么热闹了。
　　阿青第一个看见她，起身喊道：“师傅，你回来了。”
　　“嗯，刚结束。”
　　蒲若一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顾明月身上。
　　“好了，明月明日就启程去宗门大比，要尽早休息，明月你与我来一趟。”
　　“是。”顾明月放下碗筷，起身离去。
　　屋内灯火明亮。
　　“你的参加资格是掌门特许，所以此次前去，你的身份也是做了掩饰，大比期间，你要用男子身份以月昭自称。”
　　“以防有人发现面具，这上面附加了很多功能。”
　　“如果…”
　　话还未说完，顾明月就跪了下来。
　　“师傅，”她垂首叩拜，发丝散乱地垂落在地，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弟子有一事相求。”
　　“若是此次大比弟子深陷危险，恳请师傅…莫要为我涉险。”
　　顾明月知道蒲若一是因为月清涟对自己动了恻隐之心，三个月的师徒情分，她不想蒲若一为她涉险。
　　蒲若一已经为她做的够多了。
　　蒲若一凝视着顾明月垂落的发丝，忽然轻笑一声：“你倒是会替为师着想。不过，你这月昭的身份若暴露，你以为那些人会放过？”
　　顾明月身形一震，抿唇不语。
　　蒲若一将她扶起，从怀中取出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玉佩，系在顾明月腰间。
　　“此玉佩能短暂隔绝神识探查，但若遇强敌…你需记住，摘你面具者，必是认出你女子身份之人。那时，宁可毁去玉佩，也不可暴露真容。”
　　她声音低沉，指尖拂过顾明月的脸颊，将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覆上，“这面具以千年冰蚕丝所制，附有幻术阵法，若有人强行摘取…它会释放迷雾，足够你争取半刻钟脱身。”
　　面具附上瞬间，顾明月的外形就变成了男子模样，声音也随之低沉。
　　顾明月指尖抚过面具边缘，冰凉触感渗入肌肤。
　　“师傅…”她喉头哽住，却见蒲若一已转身背对她，烛光将身影拉得很长，“明日启程，带上新面具去吧。”
　　“保护好自己。”
　　终是无声行礼，推门离去。
　　清晨，天边泛起一抹金色。
　　顾明月戴好面具，与众人辞行。
　　“这面具好真实啊，声音容貌一点都看不出来假的。”
　　月夕站在一旁惊叹着，上手摸触感也十分真实。
　　月花晨一把拉开她的手：“好了，我们也要赶紧出发，寻宝皿有新波动。”
　　顾明月说道：“若是遇到危险，就传送来我身边。”用手轻轻点了点月牌。
　　月花晨点头。
　　“好吧，那我们走咯，下次见！”
　　拥抱过后，月夕恋恋不舍的打开流渊扇，俩人逐渐变成黑点。
　　莫兰有些吃味的揽住顾明月的肩膀：“师妹，我们俩的感情还没培养，你这一去大比就是好几个月，我也要抱抱。”
　　“好～但是再抱下去就要迟到了。”
　　阿青站在一旁：“师妹，保重。”
　　顾明月踏着光下了山。
　　浮云舟早已在灵剑宗广场停着。
　　周围许多赶来参加宗门大比的少男少女正互相交谈着，就等时间一到浮云舟出发。
　　身份玉牌是三个月前统一发放，有资格参加大比的才能收到。
　　执事长老们正逐一查验身份玉牌。
　　顾明月掌心沁汗，指尖捏着令牌，心跳如擂鼓。
　　忽听得身后：“小子，眉目倒生得俊俏，不知修为多高？”
　　她脊背一僵，却强装镇定，转身拱手道：“兄台说笑，大比自见真章。”
　　声音沙哑，倒真似少年变声期的腔调。
　　执事扫过她的令牌，点头放行。
　　她暗自松气。
　　顾明月踏上甲板时，靴底与木质纹路相触，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仿佛连舟船都在低语。
　　她垂眸避开周遭目光，指尖仍残留着令牌的凉意，那抹金色天边已化作炽烈的光，刺得她睫羽微颤。
　　半刻钟一到，忽有清风掠过，浮云舟倏然腾空。
　　甲板剧烈震颤，人群惊呼声此起彼伏。
　　浮云舟破开云层，罡风呼啸灌入耳中，顾明月攥紧栏杆的手指关节泛白，袖口却仍保持着少年人该有的从容弧度。
　　那男子却并未罢休，玄衣翩然跟上，袖口绣着的金线蛟龙在风中张牙舞爪。
　　“小子，大比可非儿戏，若你这细皮嫩肉在擂台上哭鼻子……”
　　他刻意压低嗓音，尾音拖得暧昧，引得周围弟子窃笑。
　　顾明月喉间发紧，脊背绷如弓弦，她深知此刻若露怯，之前所做便前功尽弃。
　　忽有灵力波动自舟底传来，甲板震颤愈发剧烈，人群惊呼声混着灵力激荡的嗡鸣，她趁机侧身倚住栏杆，沙哑着嗓子低咳：“当心，舟行不稳。”
　　玄衣男子冷笑一声，正欲再言，却被执事长老厉声喝止：“浮云舟上禁喧哗！各归席位！”他拂袖间灵力流转，甲板上顿时凝出一层淡青结界，将纷乱隔绝。
　　浮云舟继续攀升，云层渐稀，下方山峦如墨色棋子散落，灵气在高空愈发凝稠。
　　“嗡”
　　执事长老手中敲响一物，舟上瞬间安静。
　　“此次大比首关便是这浮云舟试炼。”执事弟子的声音穿透，在众人耳畔响起，“舟行途中设有禁制，若有人灵力失控或擅自争斗，禁制便会触发，届时……轻则逐出比试，重则废去修为。”
　　“嗤，区区禁制就能拦住我等？”一名黑袍男子猛然踏出，周身黑雾翻涌，竟是强行催动灵力，欲要破开舟身禁制。
　　众人脸色骤变，只见舟壁霎时亮起符文，如活蛇般缠绕向黑袍男子！
　　“放肆！”执事长老袖袍一挥，符文骤然收紧，黑袍南子惨叫一声，修为竟如溃堤般消散。
　　他瘫倒在地，眼中满是悔意。
　　执事长老冷冷俯视：“明知故犯者，永不录用。”
　　他掌心一翻，黑袍男子如枯叶般被抛下云层，坠向万丈深渊。
　　全场死寂。
　　众人这才惊觉，浮云舟的禁制并非虚设，宗门大比远比想象中残酷。
　　执事长老又恢复正常。
　　“各位，浮云舟的禁制乃是由宗门前辈以天地灵力所铸，绝非儿戏。”
　　执事长老的声音如寒铁撞击，在死寂中回荡，“试炼途中，舟身会逐步释放灵气乱流，唯有稳住自身灵力，不被外物侵扰者，方能抵达葬龙谷。记住——你们的对手不是彼此，而是这天地间的规则。”
　　浮云舟中央，执事长老目光如炬扫过众人：“试炼，此刻开始。”
　　话音未落，浮云舟突然剧烈震颤，船身外的云层骤然翻涌，化作无数漩涡状的灵雾，如巨蟒般缠绕向舟体。
　　众人立足不稳，纷纷催动灵力稳住身形。
　　刹那间，舟内各色光芒乍现，有人祭出法宝抵挡，有人以术法凝成护盾，灵气碰撞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不过呼吸间，就有人触发禁制被扔下浮云舟，不过这些人不像刚才的男子是直接掉下万丈高空，而是掉入设置好的法阵回到灵剑宗原点。
　　顾明月蜷在角落，掌心已被汗渍浸透。
　　没想到误打误撞她没有灵力，居然能够轻易稳住。
　　玄衣男子显然实力不俗，在一众混乱的人群中突破，慢悠悠的走向顾明月。
　　看着蜷缩在角落的顾明月发出一阵下流的声音：“哟哟哟，小可怜，哥哥来帮你怎么样？”
　　恶心下流的面目，顾明月看都不想看，转头无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