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老公，如果 ...
-
陆时深手指敲了两下桌面。
他旁边王助理正在汇报工作，听到这笃笃两声，瞬间后背汗毛竖起来了。
心想完了完了，一般陆总发出这动静儿，就是有人要倒霉了。
是他刚才说错什么了吗？
陆时深没抬头，王助理就僵在那，大气不敢喘，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没问题啊，都是好消息啊，项目推进顺利，数据也很优秀，陆总刚才心情不还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晴转多云了？
王助理想破头也想不到，他们那位冷面阎王陆总，此刻满脑子都是——
家里养小猫，好像不想花他的钱了。
这还得了。
…
怎么不回了，江砚心说。
难道自己断网了？江砚打开飞行模式又关，微信收取中，小圈圈转完，没有陆时深的消息。
还是睡着了？秒睡啊？
江砚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划了得有一分多钟。
还是没动静。
不对劲。陆时深从来不会不回他消息的，哪怕是开会，也会回个“稍等，在忙”。江砚有点坐不住了，他咬了咬下唇，试探发了一条：【老公，你是睡着了吗？】
发过去。
对面依然没有反应。
江砚的脚开始无意识地抖了起来，他盯着对话框，眉头也不自觉地皱起来。
又过了一分钟。
他忍不住戳开对话框。
屏幕上端忽然亮起：对方正在输入中……
江砚心一提，坐直了身子。
那行字闪了闪，消失了。
过了几秒，又出现了。
然后又消失了。
江砚隐约觉得是不是自己刚才说错话了。
但错在哪儿了呢？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江砚眼睛瞪大了。
不不不不不是？啊？怎么又给他转账了！
200000.00。
江砚心说陆时深疯了吗？
确实疯了。
不疯也不可能包养他。
江砚颤抖着指尖：【老公……？】
陆时深秒回，只有一个字：
【收】
江砚深吸一口气：【老公，不用这样的，我真的够花了……】
陆时深：【收】
江砚颤抖着指尖点了收款，二十万再次入账，余额数字跳了一下，江砚的心也跟着狠狠跳了一下。
另一边，陆时深看着屏幕上“对方已收款”的提示，冷了大半天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他把手机放回桌上，往椅背上一靠，嘴角重新勾了起来。
旁边的助理：“……”
不是，刚才还跟谁欠了他几百个亿似的，这会儿又笑了？
啊？
王助理不动声色地往陆时深手机屏幕上瞟了一眼，只来得及看见一个微信聊天界面，对面头像是一只卡通大橘猫。
王助理把目光收回来，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得，不用猜了。
能让陆总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天底下也就那么一位。
陆时深重新拿起手机，打字：【宝宝真乖。】
收到消息的江砚痛苦地把脸埋进臂弯里。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呜呜呜呜逼人收钱的！
做了两个深呼吸，江砚决定换个话题，毕竟关心老板身体也是优秀员工的职责之一：【老公你累不累呀？吃饭了没有？】
陆时深：【还没，一会儿还有个会，开完再吃。】
又不吃午饭。江砚噼里啪啦打字：【不吃饭怎么行！你胃本来就不好，再忙也要按时吃饭的！现在就让助理给你买点热的吃，还有不要老喝咖啡！】
发完这一长串，江砚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凶了，不符合他小白兔人设，他刚想再补个表情包缓和一下，陆时深的消息先来了。
【好，都听宝宝的。】
江砚盯着这几个字，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他耳朵却莫名有点发烫。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谁要你听我的啊”，然后飞快把手机锁屏了。
旁边的周小元拿笔戳了戳他的胳膊，凑过来用气声问：“你脸怎么红了？”
江砚面不改色：“热的。”
“开什么玩笑，空调开这么低我都冷——”
“闭嘴，听课。”
“……哦。”
上午的课上完，周小元把书往包里一塞，胳膊撞了撞江砚：“走啊，食堂，去晚了好吃的都让大一的抢完了。”
江砚闻言斜了他一眼，用一种十分欠揍的语气说：“去什么食堂啊。”
周小元：“？”
江砚站起来，把包往肩上一甩，下巴微微扬起，脸上挂着那种被金钱滋养出来的从容与自信：“砚哥请客，吃好的。”
周小元的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抱住江砚的胳膊：“砚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
江砚被他这狗腿样逗乐了，两个人嘻嘻哈哈地出了校门，甚至奢侈的打了把车，直奔商场。
然后直奔人均最贵的一家店。
周小元坐在对面，一边翻菜单一边倒吸凉气：“这个龙虾三吃，四位数……”
“点。”
“这个和牛——”
“点。”
“这个——”
“点，都点。”
周小元啪地把菜单一合，双手合十冲江砚拜了拜：“财神爷在上，受小的一拜。”
等菜的工夫，周小元站起来：“我去买奶茶，就楼下那家你最爱喝的，老样子？”
江砚点点头，又补了一句：“大杯，加双份珍珠芋泥。”
“知道～”周小元比了个OK的手势。
周小元没走多久。
“江砚？”
听见这动静的一瞬间，江砚手里的杯子差点砸过去。
程文赫。
他那个劈腿还倒打一耙的前男友。
江砚装没听见。
但程文赫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不会看人脸色，江砚越是不想搭理他，他越是要凑上来。
“真是你啊，”程文赫已经走到桌边，目光在江砚身上打量了一圈，“好久不见，来这儿吃饭？”
江砚没说话，心里骂了句晦气。
来饭店不吃饭干什么？净说些屁话。
程文赫也不介意，他身边还站着个女生，长发披肩，长相温柔恬静，一看就是那种家教很好的女孩子。
“介绍一下，”程文赫伸手揽了下女生的肩，“我女朋友，秦思栎。”
江砚看了眼那女生，对方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看这个样子，这个女孩子大概什么都不知道，江砚对秦思栎点了点头，礼貌地笑了一下。
秦思栎也对他笑了笑，声音温柔：“你好。”
程文赫侧头在秦思栎耳边说：“你先去座位等我，我聊两句就来。”
秦思栎乖巧地点点头：“好。”
说完又冲江砚礼貌地笑了一下，跟着服务生往里面的位置去了。
秦思栎一走，程文赫连装都不装了，直接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把江砚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目光露骨又恶心，完全像在给一件物品估价。
江砚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皱着眉刚想开口，程文赫却先一步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你干嘛？”江砚皱眉，“我让你坐了吗？”
程文赫反而往后一靠，又挂上那种自以为是的笑，说：“小砚，我知道你还忘不了我。”
“……”
还没吃饭呢，江砚差点吐了。
不是，谁给他的勇气啊？梁静茹吗？
“你身上的衣服，”程文赫下巴朝他这边抬了抬，眼神意味深长，“手上的表，租的吧？想证明给我看什么吗？证明我们分手你也能过的很好？”
“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程文赫的声音放低了些，听起来居然还有几分“深情”。
拳头硬了。
“所以呢？”江砚扯了扯嘴角。
“所以，”程文赫往前倾了倾身子，用那种自以为很诚恳的语气说，“小砚，再给我个机会吧。”
江砚：“……”
“你也看到了，秦家大小姐我已经拿下了，”程文赫继续说，语气得意，“等我跟她结了婚，秦氏早晚是我的，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我会对你好的，比以前还好。”
程文赫看着江砚那张脸，心里那点龌龊心思又翻涌上来。当初跟江砚分手，除了因为江砚是男的，更主要的原因是江砚对他的前途没有任何帮助。一个穷学生，学费生活费全靠自己苦哈哈地接单画画，能给他带来什么？秦思栎就不一样了，秦氏独女，娶了她，秦家的资源、人脉、产业，早晚都是他的。
他确实不是gay，也对男人没兴趣。
但江砚不一样。
一个男人长成这样，撒起娇来比女人都会，天生就是那勾人的主。
程文赫最后悔的，就是当初跟江砚在一起的时候没把人给办了，江砚这样的男人在床上玩起来一定比女人更爽。
江砚盯着程文赫，试图从对方的表情里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程文赫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发自内心地、理直气壮地，在跟江砚提议——让他当小三。
江砚气笑了。
他慢慢地端起面前的水杯。
程文赫还没反应过来，一杯冰水兜头盖脸地泼了过去。
水珠顺着程文赫头发往下滴，白衬衫湿了一大片，黏糊糊贴在胸口，看起来狼狈至极。
程文赫腾地站起来，“江砚你——”
江砚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双手抱臂往后一靠，“我什么我？程文赫，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梦想呢？娶了秦家大小姐，还想让我给你当外室？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江砚！”
“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白送我我都嫌脏。还‘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你花过一分钱吗？你全身上下哪样东西不是别人掏的钱？你请我吃过一顿饭吗？我们俩在一起那会儿，连杯奶茶都是我掏的钱。现在好意思来我面前充大款，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城墙都没你脸皮厚，子弹都打不穿你这厚脸皮。”
程文赫脸都绿了，嘴唇抖了半天，才从牙缝儿挤出一句：“江砚，你别不识好歹。”
“识好歹？”江砚哈哈大笑，还鼓掌，“我这人就是太识好歹了，当初才没赖着你不放，不然你以为你现在凭什么这么舒服？”
程文赫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拳头攥的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
“文赫？”
他们是包间，程文赫一直没来，她就出来看看，没想到看到这样的场景。
她快步走过来，对江砚说：“你怎么能动手呢？”赶紧从桌上抽了纸巾给程文赫擦拭。
程文赫握住她的手腕，勉强挤出一个笑：“没事，思栎。”
江砚可不想再跟这对璧人有什么瓜葛，也没有什么拯救无辜少女的英雄主义。
“麻烦你们秀恩爱去一边可以吗，别耽误我吃饭。”
秦思栎还想说什么，程文赫却拦住了她：“没事思栎，我们走吧，换一家吃。”再让秦思栎和他对话，他怕万一江砚再说点什么出来，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秦思栎：“文赫……”
程文赫安抚般的拍了拍她的手，俨然一副大度不愿计较的样子。
看的江砚直犯恶心。
真装啊。
只是临走前，程文赫到底没忍住，侧过头，对江砚用口型说：“咱俩没完。”
江砚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等两人走远了，江砚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感觉刚打完一场仗一样，累得慌。
心说早知道去吃食堂了，也好过花钱遇到糟心事。
周小元拎着两杯奶茶也回来，还正好和程文赫擦肩。
周小元愣了一下，随即靠了一声。
“程文赫？”
对方只看了他一眼，直接走了。
见状周小元赶紧进来，把奶茶往江砚面前一放，抓着他上下看：“你没事吧？那狗东西骚扰你了？”
江砚拿过一杯奶茶，拆开吸管，戳破奶茶封口，吸了一大口，芋泥和珍珠混着奶茶一起吸上来，甜丝丝的。他嚼了嚼，慢悠悠地说：“骂跑了。”
周小元松了口气，但还是说：“他是真贱啊，都有女朋友了，还来骚扰你。”
“他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江砚无所谓耸肩，“不说他了，影响食欲。”
正好菜也上来了。
龙虾三吃、和牛、鲍汁捞饭、松茸汤……一样一样摆上来，香气扑鼻。
本来每样都很想吃，现在江砚却没什么胃口了。
都是那个晦气比搅和的。
但还是给那桌子菜拍了个照，准备晚点发朋友圈。
拍完后鬼使神差点开了和陆时深的聊天。
打字：【老公，如果有人欺负我，你会帮我出头吗？】
发送。
发完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想要求陆时深的安慰吗？还是在干什么？
赶紧撤回。
这边陆时深打开手机，正要看江砚发了什么，消息就被撤回了。
陆时深本以为是江砚打错字了或是发错了什么，准备等一会看江砚再发些什么过来，结果等了好一会，对面毫无动静。
陆时深微微皱眉，主动发了消息过去：【宝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