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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再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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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彪远远就看见了站在“刚子饭庄”院里抽烟的殷红,冲下车就抓住殷红问:“沈墨呢?你把她交给谁了?”
殷红大惊失色,龚彪怎么会知道她做的事?
她下意识看了卢文仲的车一眼,发现卢文仲已经下车,快走到饭馆门口了。
她不能被龚彪发现她做的事,只要卢文仲能把沈墨带走,她就能掩盖下来!
殷红假作镇定地转过头,努力吸引住龚彪的视线,想把龚彪骗走:“沈墨说要自己静一静,我把她送到录像店就走了。你想找沈墨就去录像店找啊,早点找到沈墨,哄好了说不定你们还有复合的机会!”
龚彪不信殷红的话,推开殷红就往店里走。
殷红不确定卢文仲有没有把沈墨从后门弄走,赶紧拉住龚彪,拖延时间:“你有点做男人的尊严行吗?人家说了烦你,你干什么死皮赖脸的?我真看不起你这样癞皮狗一样的男人!”
龚彪一脚把殷红踹到了一边去,指着殷红的鼻子骂:“你算什么东西?我警告你,离沈墨远点!”
他冲进屋里,就看到一个穿着橙色皮衣的男人连搂带扛地拖着沈墨,正鬼鬼祟祟地要进入后厨。
“王八犊子,你放开她!”龚彪冲过去,发现那个人竟然是卢文仲,再看看旁边的沈墨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整个人都想被抽空了力气一样软软的没有一点反应,气得他一拳就招呼到了卢文仲的脸上。
“你给她灌了多少酒!你个瘪犊子,看我不打死你!”龚彪拉过沈墨,对摔倒在地的卢文仲又是咣咣两脚。
“我们是朋友!吃个饭而已!你凭什么打人!”卢文仲大喊。
他抬手摸到脸上肿了一块,似乎还破皮渗血了,气急败坏地爬起来,看到殷红进来,马上对殷红说:“报警,快报警!他竟然敢打我!”
卢文仲抹掉淌下来的血珠,看到来的人是龚彪,马上想起来龚彪就是那天用十五支花和他争的人。
他问过葛经理龚彪的底,看到来的人是龚彪瞬间就不怕了。
“你也配和我争沈小姐吗?”他操着大佐腔的假粤普,嘲讽地笑话龚彪:“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桦刚一个小小的职员,你知不知桦刚现在要靠我的钱维持?只要我一句话,你立马就会下岗失业!谁都帮不到你!”
“别他妈废话!有本事赶紧来弄我,老子怕你?”龚彪一心观察沈墨有没有事,根本没心情跟卢文仲扯犊子。
龚彪感觉沈墨的状态很不对,不像只是喝了酒的样子。殷红卢文仲这两个烂人会不会带沈墨学坏?骗沈墨嗑/药什么的?
龚彪在报纸上看过很多这类新闻,很多有钱人都被做局下套,染上毒瘾,然后赔光家产。也有一些黄色产业用这种东西控制被拐骗来的女孩儿,逼迫她们卖/淫。
龚彪不敢想那些后果,背起沈墨就准备走。
这时他看到殷红和卢文仲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在一旁小声争执起来。
龚彪趁机在结账吧台拽了几个打包袋,从服务生那问出来沈墨之前坐的地方,把沈墨那杯没喝完的酒,和很突兀的只有一个的花生露瓶子都装了起来,然后背起沈墨就走。
等殷红和卢文仲反应过来的时候,龚彪已经带着沈墨坐上出租车直奔医院。
桦林最好的医院就是桦刚医院。
龚彪把沈墨送到医院时,沈墨突然抽搐起来,医生紧急检查后就将沈墨送进了急诊抢救室。
同时,他也被两名医护人员围住了。
“你是她什么人?她除了喝酒,还吃了什么?她现在发生了药物互相作用,情况很严重!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你必须如实告诉我们给她吃的是什么!”
龚彪有些懵,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我不知道她还吃什么了,她被人骗走了,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不醒了。我看她不像单纯地酒喝多了,赶紧就给她送过来了。”
“我是她对象,大夫您一定要救她!她真的活得太不容易了!您可不能让她有事啊!我求求您了!”
龚彪紧紧拉住医护人员的手恳求。
两个医护人员互相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说:“那只能采血化验了。你最好把她父母找来,如果情况恶化,病危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龚彪把装在沈墨包里的酒和瓶子都拿了出来,希望能派上用场:“大夫,这是我留的证据,如果有人给她下药了,这里可能能检查出来。”
医生看了一眼,摇摇头说:“证据你留好,等警方过来交给他们吧,我们这儿没有检测这些东西的设备。如果药品还没有被代谢掉,验血也能查出来。你先在这儿等会儿吧。”
两个医护人员说完就去换手术服进急诊室支援了。
龚彪坐到椅子上,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好在他第一时间带着沈墨来了医院,希望沈墨能平平安安!
她千万不要有什么事啊!
如果沈墨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不会放过殷红和卢文仲这两个狗东西!
龚彪抱住头,万分后悔自己没有死皮赖脸地缠住沈墨。如果他坚持缠着沈墨,就不会让殷红和卢文仲有可乘之机了!
派出所很快就派人来了,得知是和港商卢文仲有关,意识到失态重大,赶紧向上级汇报请示。
上级也觉得牵涉过大,又报到了分局,分局又报到了市局。
最后市局指派刑警队长马德胜亲自带队负责这个案子。
龚彪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眼见马德胜就觉得这个人很可靠,同时又莫名觉得这个人不那么靠谱。
他说了情况之后,马德胜就马上让队员去请卢文仲和殷红去局里喝茶。
龚彪也开始感受到了事情不像他想得那么容易,他拦住了就要走的马德胜:“马队,这事儿不会就这么不了了之吧?我对象都让他们整成什么样了?有没有后遗症还不好说呢!”
“这是我去的及时,我要是晚去一分钟,都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呢!那个女的就是个小姐,她就是给那个港商拉皮条的,有那么多出来卖的她不找,非要祸祸良家女孩,这种人就该枪毙!那个卢文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好一起毙了!”
龚彪越说越激动,他真的不敢想如果他没有第一时间就去刚子饭庄,如果他不是坚持要找到沈墨,事情会更糟糕成什么样!
马德胜干刑侦已经很多年了,什么样的大风大浪,多么激动的受害者家属他都见过,已经很少为这些有大的情绪波动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圈发红的龚彪他竟然也有些感慨和心疼。
莫名地对龚彪有种亲近与熟悉感。
但卢文仲确实牵扯太广,在事情没有查实之前,在没有上级领导指示之前,他不能向龚彪承诺任何事。
他只能拍拍龚彪的肩膀,安慰龚彪说:“你放心,我们会尽力的。”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开。
龚彪有些丧气地坐到椅子上,看到周围有个人在探头探脑地看着他,就有些恼火,正想发火儿就发现那个人有点眼熟。
“您是……王响师傅?”
龚彪只在翻看以往备份的厂报时看到过王响,看见真人站在眼前,一时没敢认。
“我。我是。”王响不好意思地上前,伸出了手。“我……那个我来帮我爱人办点事,也没注意到你们这儿把别人都支开了,无意中路过,听到了你们说的话。不好意思啊。不过我就听到后面几句,也没有听到太多。”
龚彪现在也无心和王响计较这个,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王响就有一种亲切感和熟悉感,仿佛王响是他一个关系特好的亲人的那种感觉。
龚彪从没有对素未谋面的人产生过这样莫名其妙的感情,一时也觉得奇怪。
他伸出手和王响握了握:“没事。听不听到又能怎么样。我现在只希望我对象没事。如果人出了事,就是能把那个畜生宰一百遍又能怎么样,人没事最重要。”
龚彪看着急诊室门上亮着的红灯,沮丧地坐到了凳子上,狠狠地叹了口气。
王响想起了自己撞破的厂长和小姨子丽茹的事儿,也是心有感慨:“男人有权有钱了,就不是个东西了。”
王响看着低着头,无奈而懊恼的龚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像觉得这个人很眼熟,很熟悉。可他确定自己不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