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卿》老亁爹

37、第 37 章

　　谢玉垚正准备脱衣就寝，因为想着这些日子的事情，已经是很晚才睡了，没想到灯还没熄灭，门口就传来了洛倾君的声音。

　　谢玉垚无奈，好不容易有些困意，一听这声音就知道今晚怕是不用睡了。

　　洛倾君戴着一个斗笠，手里还拿着一柄竹杖，背后还背着一个小篓子，看模样是要出门。

　　“洛公子，你这是要出门？”谢玉垚惊讶。

　　洛倾君点头。

　　“我听说近郊的山上最近发了山火，不巧我又急需两位药材救命，所以想请您帮忙找个驾车的人，我打算去远郊的山里转一圈。”

　　“可是，现在是深夜，你的身体恐怕不适合这种时间赶路吧？”

　　洛倾君摇摇头。

　　“我学过些医理，知道自己的身体，你不必担心，等到天明，有些药就不容易找到了。”

　　谢玉垚多精明的一个人，又和宫里的几位皇子有往来，立刻就知道洛倾君要去做什么了。

　　他想笑又不敢放肆，只能压着嘴角咳嗽。

　　“我马上就安排人，只是你注意安全，不然我没办法和上头交差。”

　　这个上头，洛倾君当然知道是谁，他不禁脸一红，有些不自在的扫扫脸颊。

　　“谢大人，你别再打趣了，我刚才安排了几个乞丐随时注意京中的动向，若是有情况，他们会第一时间来通知，这几日，就麻烦您多照应着些了。”

　　谢玉垚手一挥。

　　“瞧你这么客气，咱们同为人臣，为君分忧是本职，至于二皇子，你放心，我和肖公子都会尽力保护好他的，这不还有五皇子和丽妃娘娘在嘛，你放心去吧。”

　　洛倾君点头道谢，谢玉垚陪着他去了马房，挑了一个能干的，又找了两个侍卫。

　　“洛公子，你这一去，怕是最快也要后日晚上才能回来，路上多注意安全，那些人，可不是只盯着宫里。”

　　洛倾君当然知道，和谢玉垚又多说了几句，才坐着车连夜赶往远郊的山里。

　　洛倾君算了算日子，按照小安子的说法，萧晟璟今日是没有用药的，明日和后日，连着三日，若是那毒药药性强烈，萧晟璟这几日就算不被皇后暗算，怕是也不好过。

　　如果不能尽快把需要的药凑齐……

　　洛倾君摇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赶出脑袋。

　　他相信老天爷一定会善待好人。

　　“洛公子，您歇息吧，等到了我叫您。”侍卫在外面说。

　　“多谢大哥了。”

　　自知多想也无用，洛倾君索性和衣而眠，只等着尽快找到药然后回宫。

　　天刚漏出微光的时候，马车来到了京城远郊的青云山脚下。

　　气温已经开始渐渐升高，洛倾君下了马车，看着云雾缭绕的连片青山，不禁有些怀疑当年学医时师傅和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洛公子，咱们现在进山吗？”

　　“走。”

　　马夫在附近的农户家歇了下来，两个侍卫随着洛倾君进了山里。

　　山间的温度比外面凉了许多，外围的树木还算正常，越往里走光线越暗，植物越来越密，树的高度也开始遮天蔽日，树干盘虬在地表。

　　洛倾君撑着竹杖站在一棵巨木的树根上，抬眼四下张望。

　　这里空气潮湿，地上长满了苔藓，寂静无声。

　　两个侍卫也累的气喘吁吁。

　　洛倾君放下背篓，掏出一个小瓶子，然后沿着一圈枯树枝叶撒开红色的粉末。

　　“两位大哥，麻烦你们离远些。”洛倾君擦掉头上的汗，然后躲到巨木的后面。

　　三双眼睛盯着那个地方，过了一会儿，一阵沙沙声传来，接着，几条红色的条状物爬了过来。

　　洛倾君眼睛一亮，将背篓拿到手上，他对着另外两个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悄悄地靠过去。

　　那几条蛇盘绕在一起，赫然就是赤练，正痴迷地贴着红色的粉末绕来绕去。

　　洛倾君打开篓子的盖子，然后一下罩下去，感觉到蛇在里面扭动，他也不犹豫，一个反手立起背篓盖上盖子，动作麻利的连两个侍卫都没看清楚。

　　洛倾君紧张的搓搓手指，感谢以前和师傅一起出去寻草药的时候也学着捕蛇。

　　“大哥，麻烦您先带着这个篓子下山，一定别让这些蛇死了。”

　　其中一个侍卫拿起篓子，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这里光线不好，洛倾君也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不过看周围雾气还没有泛起，就知道还没到夜晚，就和另外一个侍卫继续往里走。

　　后面的路越来越崎岖，直至完全看不到路的存在，两人都累的很，洛倾君担心太过心急容易出事，便停了下来，两人坐在一块空地上休息。

　　“大哥，再往里走怕是有瘴气，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不行啊洛公子，大人让我跟着您确保您的安全。”

　　洛倾君笑着道：“这种深山老林我进的多了，咱俩在这里还真不一定谁保护谁。”

　　侍卫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再说了，这里面除了蛇虫危险，还能有什么危险？我带了对付这些毒物的东西，有办法保证安全，但是您和我一起去的话，就多了一份危险。”

　　侍卫有些被说动了。

　　洛倾君再接再厉道：“而且您在这里可以做接应，若是我迟迟不出来，还有个人出去找救兵不是吗？”

　　“您说的对，那我就在这里等您，若是您迟迟不出来，我就下山去找人来寻您。”

　　洛倾君敲敲小腿。

　　“周围雾气起来了，夜晚要来了，这时候瘴气太重，我等明早再往里走，若是到这雾气再一次起来的时候我还没回来，你再去找人来帮忙。”

　　“好。”

　　两人生起火，温度降得有些厉害，洛倾君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太多，这时候有些微微痛痒，他睡不着，只能靠在树上看着周围升起的萤火虫。

　　想起上次和师傅一起进山采药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那老头子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突然间留了封信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到现在也没个消息。

　　如果这里真的有龙血树的话，老头子就是又救了他一次。

　　“唉~”洛倾君忍不住叹气。

　　前方的草丛突然动了一下，洛倾君神经一绷，抽出袖箭，看着那团草丛的动静越来越大。

　　一个白色的兔子突然跳了出来，洛倾君吐出一口气，收起袖箭。

　　那兔子的红眼睛看了一眼洛倾君，然后转过身子，见洛倾君没跟上来，又回头望着他。

　　这下洛倾君发现了不对劲，这兔子好像认识他一样。

　　“你是在给我带路吗？你知道我要做什么？”说完他就觉得自己疯了，居然在和一只兔子说话。

　　没想到那兔子真的在前面慢慢蹦跶，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洛倾君。

　　就这样，洛倾君拿出浸了药汁的面纱围住口鼻，跟着兔子慢慢隐进了浓雾里。

　　开始的时候，洛倾君还能跟上兔子，结果越走头越晕，在他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的时候，实现已经模糊的看不清脚下的路了。

　　耳边有人在喊他，很是熟悉，可惜还没等他辨别出来就彻底昏死过去。

　　“萧晟璟，妄图弑君篡位！！今受命于天，斩杀此不仁不孝不忠不义之人！！！”

　　一声尖细的的喊叫，洛倾君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皇都东门的城门楼下。

　　而城门楼上，那个被反捆住吊着脖子的人，面容不清，可是腰间坠着的玉佩洛倾君却无比熟悉。

　　他手脚一麻，还没张口喊出声，一个侍卫就推着那人下了城楼。

　　咔嚓。

　　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下面发出一阵阵唏嘘声，洛倾君却直接黑了视线。

　　“小子卿，快醒醒！”

　　洛倾君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那股郁结在胸口的气出不来，脑袋昏昏沉沉，想清醒却睁不开眼。

　　人中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洛倾君一把抓住衣领，哇的吐出一口黑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咳咳咳，师傅？！！！”

　　“臭小子，梦到什么气成这样？”光脑袋的老头子拔掉银针，一巴掌打在洛倾君的脑门上，“你不在相府待着，怎么跑到这深山老林里？”

　　“咳咳咳，师傅，您怎么会在这里？”洛倾君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这是一座木屋，屋里摆了好些药材，“您一直在这里？”

　　“不然呢？等着被抓到皇宫里卖命？”

　　洛倾君揉揉心口，刚想下床就被拦住了。

　　“你中了瘴气的毒，给我老实躺着。”老头子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放在床头，“还有啊，这才几年没见，你怎么把自己搞得浑身是伤？你爹爹把你送军营了？”

　　“没，父亲他，出了点事。”

　　老头子点头。

　　“伴君如伴虎，还好我跑得快，不然肯定尸骨无存。”

　　洛倾君不免好奇：“您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我找了您好久。”

　　“我不是给你留了信嘛，找我干嘛？”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还要给您养老送终呢。”

　　“别别别，我老头子受不起，我是再也不想和你们这些达官贵人有任何瓜葛了。”老头子坐下开始杵药，“当年李家找人来，想找我去宫里伺候皇后，我拒绝了，没想到他们想来硬的，恰巧你师娘身子不好，我就回来了。”

　　“师娘？”这下洛倾君更震惊了。

　　“怎么？我就不能有婆娘了？”

　　“不是，师傅，您在相府待了七年，有七年不见面的夫妻嘛？”

　　老头子放下药杵，要打洛倾君的脑袋。

　　“你管那么多！先把自己照顾好吧！”

　　洛倾君缩着脖子灌下药，苦的直吐舌头也不敢说。

　　“那我师娘呢？”

　　“死了。”

　　“啊？”

　　老头子有一瞬的呆愣，马上又正常了。

　　“我回来没多久就走了，那个老太婆，救起人来没完没了，不把自己当人，算了算了，不说她了，一说我就生气，说说你吧，我听你刚才一直喊什么萧什么，怎么，还是和萧家人搅和在一起了？”

　　洛倾君叹气。

　　“无可奈何，师傅，我是来这里找龙血树的，我记得您以前说过这里有龙血树，您能带我去嘛？”

　　老头斜眼看他。

　　“那玩意剧毒，你找它做什么？回宫里下毒杀人？”

　　“师傅——”洛倾君无奈地叹气，“您老就别逗我了，我救人的。”

　　“什么人？值得你大半夜的跑这鬼地方？”

　　洛倾君噎了一下。

　　“咳咳，不是，就是朋友，有救命之恩的朋友，现在危在旦夕了，我不能耽误时间。”

　　老头子拿起一杆烟枪塞烟丝，“朋友？是那个让你在梦里吐血的朋友？”

　　洛倾君彻底败下阵来。

　　“师傅，我求您了，您带我去吧，真的是很重要的朋友。”

　　“你确定那个人用得到龙血树的血？这玩意控制不好量是要死人的。”

　　洛倾君这下反应过来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亲自看一看萧晟璟的伤，萧晟璟回来的匆忙，估计也没好好找几个大夫多看看，如果那个给他诊治的大夫说了谎的话，那这些药喝下去，就算当时不发作，长年累月也会损伤根本。

　　老头子抽着烟，锐利的眼神注视着发呆的洛倾君。

　　“瞧瞧你，多大了遇到事还这么急躁，为师以前怎么和你说的？为医者，心要真，你连患者都没有亲自诊断就来这里找药，是打算回去医死那个人，还是把自己折在这里？”

　　洛倾君只要想到萧晟璟身边还有危险存在就再也坐不住了。

　　“师傅，无论真假，你先带我去取些龙血树的血吧，我要赶紧回去，他大概是要有危险了。”

　　老头子按住他。

　　“急什么，现在瘴气正浓，你是打算魂飘过去？”

　　洛倾君这才注意到外面是黑夜。

　　他又躺了回去。

　　“我这里有一些剩余的药材，等明天早上你带着。”

　　“师傅，您真的不和我出去吗？”

　　老头子白眼一翻。

　　“出去看外面兵荒马乱？还是等着自己横死路边？就看你这一身伤，外面现在肯定乱成一锅粥了，我老头子没资格指点江山，还是躲远点。”

　　洛倾君心里不是滋味。

　　这老头子以前虽然也是有些不近人情，但没有像现在这样，彻底不问世事了。

　　如果他能出山的话，萧晟璟肯定不会有事的。

　　他心里打着算盘。

　　“那师傅，我可以来看你吗？”

　　“你一个人来可以。”老头子人精一样，马上就看清了洛倾君的小心思。

　　洛倾君傻乎乎一笑：“师傅您果然还是了解我，反正都是来看您，多一个人也不算多嘛。”

　　“可以，徒弟媳妇我欢迎，其他人，不行。”

　　洛倾君嘴巴一撇，盖上被子翻过身背对着老头子。

　　老头子叼着烟看着那个气呼呼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一夜，师徒俩也没聊天，洛倾君睡得很沉，早上起来的时候老头子已经不见了，桌上留了早饭和一个药篓子，洛倾君知道老头子肯定舍不得他，不过现在还有要事，也没时间在这里感慨了。

　　他迅速吃完饭，留了个纸条，背着药篓就要走，那只带他来的兔子又出现了，不过这次是带他出去。

　　他一直纳闷那兔子是如何分辨出他的，直到看到兔子窝旁摆的草药时才意识过来，他随身带的香囊里装的草药和他师傅用的是一样的，所以这兔子才会对他熟悉。

　　真是成精了。

　　出去的路比来时要快很多，等到碰到侍卫的时候天刚刚见黑。

　　“洛公子！您可回来了。”

　　“赶紧下山，天要黑了。”

　　两人一直到半夜才走出山里，路上还遇到奇奇怪怪的蛇虫拦路。

　　刚到山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匆忙跑过来。

　　“祁琰侍卫？你怎么会在这里？”洛倾君擦掉脸上的汗，放下被挂烂的衣袖。

　　祁琰看看他，眉头深锁。

　　“宫里出事了，您赶紧回去吧。”

　　洛倾君顿时脑袋发晕。

　　“主子呢，主子没事吧？”

　　“没事，只是被困在凌清宫里，皇后那边的人已经完全控制住皇都了。”

　　洛倾君赶紧随着祁琰上马。

　　他现在只求皇后不要赶尽杀绝，至少萧晟瑞身为太子，不要把事情做得绝了。

　　一行人疯狂的策马赶往皇都，令洛倾君没想到的是，竟然在半路遇到了另一批人。

　　“小舅舅？！！！！”洛倾君远远地就认出了那个人，欣喜若狂。

　　“子卿！”身着铠甲的俊俏青年策马跑过来，被黄沙磋磨的脸上多了一丝成熟，眼睛却亮亮的。

　　“小舅舅，你们这么快就到了！”洛倾君一把抱住楚凌云。

　　“你小子，怎么浑身破破烂烂的，你父亲呢？”

　　“先别说这些，咱们赶紧回京，李家已经反了，只怕皇上现在凶多吉少！”

　　楚凌云原本打算原地休整片刻，听闻洛倾君这话，赶紧带着人马往京城赶。

　　黑压压的大军很快就到达了皇城附近，为了不引起骚乱，楚凌云先让军队驻扎下来，自己则跟着洛倾君一行人混进了城里。

　　结果没想到的是，城内一片宁静。

　　百姓好似没听到一丁点风声。

　　洛倾君觉得哪里不对，赶去谢玉垚的府上，没想到竟然在谢府看到了萧晟璟和萧晟瑞。

　　“主子！”洛倾君震惊地跑过去，“您怎么在这里？”

　　还有，为什么萧晟瑞会在？

　　萧晟璟和萧晟瑞还坐在一张桌子上饮茶，谢玉垚还热情的招待？

　　洛倾君彻底糊涂了。

　　“你小舅舅到了？”萧晟瑞问。

　　洛倾君凶巴巴地瞪着他。

　　萧晟瑞发笑。

　　“二弟，你这下人，得好生管教才行。”

　　萧晟璟看洛倾君浑身脏兮兮的，脖子上还有刮痕，身后背着一个篓子，想起谢玉垚和他说的话，不觉眼神一软。

　　“先去把衣服换了在和你说。”

　　洛倾君哪里顾得这些，拉着萧晟璟去了附近的花园。

　　“到底怎么回事？太子怎么在这里？皇上醒了？”

　　“父皇一直都醒着。”

　　“什么？！”

　　“这是父皇和我们一起做的一个局。”

　　“什么局？”

　　“灭掉李家势力的局。”

　　“太子也在其中？”

　　萧晟璟难得笑了。

　　“洛倾君，太子姓萧。”

　　洛倾君恍然，对啊，萧晟瑞就算再想做皇帝，他也姓萧，未来的江山也只能是他们萧家的，而不是李家，更不会是李家其他人。

　　“所以，从一开始太子就和你们是一起的对吧？”亏他还在栖凤宫那么维护萧晟璟，原来都是局。

　　“没错，皇后也没想到，太子会策反了那些将士，父皇醒来将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在你们回来的路上，宫里早就恢复正常了。”

　　“那，那我小舅舅怎么办？！！他未经传召回京，皇上会如何想他！”洛倾君大叫。

　　萧晟璟按住他。

　　“父皇其实一直想见见你小舅舅。”

　　“为什么？”

　　萧晟璟看他慌张的表情，有些想笑，他喜欢看洛倾君手足无措的样子。

　　“能单挑苍狼部落的人，自然是要亲自见一面的，父皇还准备正式让他接过你祖父的担子。”

　　洛倾君在片刻之间，心脏起起伏伏。

　　“所以，皇上不会定小舅舅的罪？”

　　“父皇已经下旨让你妹妹回京休养了，至于你父亲，他现在应该在大殿和父皇商议事情。”

　　“所以，父亲也没有谋反对不对？！”洛倾君的眼睛逐渐亮起来。

　　“你父亲没有谋反，不过，你还是自己去问你父亲吧。”

　　“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秦刚吗？”

　　洛倾君点头，想起秦刚，他又马上想起另外一个人。

　　“是不是和我二娘有关？”

　　萧晟璟沉默了。

　　洛倾君自嘲一笑。

　　万万没想到，他们洛家还是背叛了君主。

　　“皇上决定如何处罚？会连累到静妃娘娘吗？”

　　“已经判了斩立决，至于静妃娘娘，她是洛相的女儿，她姓洛。”

　　意思很明显了，谁做的事谁承担责任。

　　元帝也算是对他们洛家仁至义尽了。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洛倾君点点头，转头看到背后的药篓，又一把抓住萧晟璟的胳膊。

　　“那你的毒呢？是真是假？”

　　“我若说是真的，你该如何？”萧晟璟好整以暇的看着洛倾君。

　　洛倾君拉着萧晟璟就往前走。

　　“我带你去找我师傅，他一定有办法！”

　　萧晟璟握住洛倾君的手腕，将人拉住。

　　“洛倾君。”

　　“怎么了？”

　　“我已经和父皇说了，冬至那日就去漠北，父皇已经同意了。”

　　洛倾君停住。

　　萧晟璟捏捏洛倾君的手腕，有些不自在的躲闪着目光。

　　“你要一起去吗？”

　　洛倾君感觉手腕那处着了火，耳朵也渐渐热起来。

　　“洛倾君，你要和我一起去漠北吗？”萧晟璟这次有了些底气，直直地盯着洛倾君，开口的声音却有些抖。

　　洛倾君低着脑袋看着地，小拇指勾了勾萧晟璟的指头。

　　“既然你不敢一个人去，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陪你一起过去吧。”他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萧晟璟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将人抱进怀里。

　　“你说过要和我一起共进退，以后所有的日子，换我陪着你共进退。”

　　洛倾君搓搓手指，慢慢扯住萧晟璟的衣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