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场恋爱，魏煦 这些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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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多。
夕芽窝在沙发上看跨年演唱会。
大概是生物钟已经养成，最近这段时间她基本十点多就睡了，只因为今天跨年，她难得想要给自己一点仪式感。
看着看着，她的眼皮又开始打架，她撑起身，换个姿势坐直了些。
墙上老式挂钟的钟摆滴答滴答摆动，夕芽抬眼看，距离零点还剩十几分钟，她决定再坚持一会儿，不然前面都白熬了。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她看了一眼，是魏煦。
上次从他家离开后，他一直没跟她联系过，这个时间发信息，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她拿起手机点进去。
他就发了一张照片，是那天早上他放在餐桌上的留言便签。
她不明所以，回了个问号过去。
那边没回信息，几秒后，电话打了过来。
看着屏幕上亮起的魏煦两个字，夕芽也不知道自己慌什么，她关了电视声音，接通之前不自觉清了清一晚上没开口说话的嗓子。
“还没睡？”
声音贴着听筒传来，像极了深夜电台，低沉、磁性，竟然还带着一丝疗愈般的温柔。
睡了还怎么接你电话？
吐槽的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很没出息地回了他一声：“嗯。”
半晌，没人再出声。
“在干嘛呢？”还是魏煦打破了僵局。
“看电视。”夕芽老实答。
那边像是仔细听了听，随后传来一声轻笑：“看的默剧？”
魏煦这是在跟她开玩笑吗？夕芽不敢揣测，摇头说：“不是，看的跨年演唱会。”
说完才发觉自己真是傻，他又看不到，她摇头干什么？
魏煦：“哪个电视台的？”
夕芽之前是随意调的，自己也没留意是哪个台，闻言她抬头看向电视屏幕的左上角，随后把名字报给他。
没一会儿，她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音乐声。
“这首歌还挺好听，叫什么名字？”过了半分钟，魏煦问她。
她哪里知道这是什么歌？刚刚她光顾着跟他说话，根本就没在看电视，自然不可能看到歌曲开头时的字幕。
夕芽没有马上回答。
她不动声色记住刚唱出的一句歌词，手机切换到音乐软件的搜索界面，输入。
很快，她就把歌名报了出来。
刚要退出，鬼使神差的，她把这首歌加入了收藏歌单。
她拿起遥控器，一下一下不着痕迹地，把电视音量调大了一点。
两人就这样隔着电话看同一台晚会，期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两句。
直到电视里，主持人开始大声倒数：
“十、九、八、七……三、二、一！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魏煦的声音卡着点同时响起。
夕芽呼吸一滞，这原本是她今天想要给自己的仪式感。
从前，她惧怕跨年，她怕看见别人的狂欢，怕直视自己的孤单。
怕细数这一年她又过得忙碌却盲目，无家可归，有仇不能报，不知道前路在哪里？
每次，她都强迫自己蒙头大睡。
可是今年不一样，她正一步一步将敌人打垮，她可以清醒着跨入新的一年，对自己说一句新年快乐，因为她是真的感觉到快乐了。
哪怕，她仍是孤单一个人。
而此刻的魏煦，对她说出新年快乐的魏煦，让她最后一点遗憾都没有了。
酸胀的情绪翻涌而出，夕芽的眼眶瞬间湿润。
她捂住话筒，长舒一口气，松开手，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回复：“新年快乐。”
魏煦声音低沉，带着蛊惑般：“我可以许愿吗？”
“许愿？”夕芽疑惑，他能有什么愿望是需要她来实现的？
“三号要参加朋友的生日宴，我缺一个女伴。”魏煦道。
女伴？
夕芽的心跳乱了一拍，咬着唇，不知该怎么回复。
见她半天没吭声，魏煦解释道：“是曹安琪的生日宴，曹魏两家的长辈一直都有联姻的想法……”
他没把话说完，但言下之意夕芽已经明白了。
他不想联姻，大概也不想拂了曹安琪的面子，所以需要一个女伴来做挡箭牌。
理智来说，做为女伴跟着他去出席这样的场合，夕芽是可以沾不少光的，如果换做别人，她或许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可他是魏煦。
夕芽陷入沉默。
“不是你说，如果我需要帮忙，你一定义不容辞。”他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权威。
她一下子想起先前他发来的那张照片。
搞了半天，他是带着证据来找她兑现承诺了。
*
曹安琪今年二十九岁。
事业上，曹家早两年就已经宣布了她的继承人身份，这几年，宁和集团在她的带领下发展稳健。
唯一需要操心的，就只剩终身大事。
雪茄室里。
曹隆把剪好的雪茄递给魏季同。
点燃雪茄的同时，他笑呵呵开口道：“季同兄，我们家安琪跟你家阿煦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是毋庸置疑的。到了这个年纪，两人都没对象，与其让他们跟别人相亲，到不如撮合撮合，你看咱们做父亲的是不是该使点力了？”
魏季同心里也有跟曹隆一样的盘算。
曹安琪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家世到能力，他和妻子都很满意，包括曹安琪对魏煦的心思，他们也都看在眼里。
既然曹隆都开口了，魏季同自然是满口应下。
“那就今晚了？”
“好，就今晚。”
两人达成共识，开心地端起酒杯，清脆的碰杯声过后，一饮而尽。
日暮时分。
城郊的私人庄园里灯火如昼。
魏煦带着夕芽抵达时，客人已经到了不少。
众人见着他下车，表情先是惊讶，随后化作了然，有人刚要上前打招呼，看到他转身，脚步顿了顿。
夕芽将手搭在魏煦的手心，下车后，被他顺势带着挽住他的胳膊。
周围人的目光通通化作震惊，原本想打招呼的人也僵在原地，不自觉为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夕芽今天的妆造是魏煦找了专门的团队量身打造的。
一袭鎏金长裙，走动时似揉碎了漫天星光，黑色长发蓬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优雅从容中带着一丝俏皮。
光滑如天鹅般的脖颈间带着一条款式极简的宝石项链，有眼尖的人认出，早些年曾在拍卖会上见过。
作为压台的拍品，当时是被魏家的二夫人，也就是魏煦的母亲拍走，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在一个陌生却年轻漂亮的女人身上见到。
难道魏家已经有属意的儿媳人选，却不是曹安琪？
众人心中猜测不断，看夕芽的目光都带着试探的打量。
魏煦带着夕芽跟在场熟人打过招呼，找了个清静角落，给夕芽端了一份她喜欢的芒果味甜点，“先垫垫肚子，等宴会结束我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夕芽不肯，怕给他丢脸：“这么多人看着呢。”
魏煦看她：“看着怎么了，他们不吃饭的？白天你就没怎么吃东西。”
“那不是怕把肚子撑起来穿裙子不好看嘛。”
她说话时带着不经意的撒娇，她自己都未察觉，却看得魏煦心神一晃，不自觉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你穿什么都好看。”
夕芽心口猛地一跳，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燕粼举着酒杯在场中转了一圈，面上装出客套模样，走到魏煦跟前寒暄。
夕芽谨记魏郡容曾跟她交代的，在外人面前要跟燕粼装陌生，拿着叉子闷头吃起了甜点。
燕粼侧身背对场中，带着调笑道：“要不是燕驰今天有事，我还没机会做燕家的代表呢。”
听到燕驰的名字，夕芽竖起耳朵。
“他又怎么了？”魏煦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问。
“这次是好消息。”燕粼勾唇。
“爷爷每年都是元旦过后去体检，我想办法让他这次去了宋漪在的那家医院，又找人给宋漪递了消息。昨天她装作又要自杀，在医院动静闹得挺大，被爷爷发现了。现在燕驰已经被爷爷带回家关着，爷爷还让燕鑫给宋漪换个地方疗养。”
“让燕鑫换……”魏煦蹙眉：“燕老这是怀疑你了？”
“不知道。除了燕驰，他谁都不信，不然也不会每年体检都要换医院，也就不会让我抓住这个机会。”燕粼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我从来没想要燕家什么，他要怀疑就怀疑呗。”
魏煦微微颔首：“你自己有数就行。燕鑫胆小怕事，等你爷爷把燕驰放出来，只要燕驰稍稍吓吓他，他多半会把宋漪的下落说出来，还得尽快找个合适的地方把宋漪转移。”
燕粼点头，随后叹气，即便爷爷不怀疑他，燕驰多半是会怀疑的，他名下的那些产业都不适合藏匿宋漪。
魏家的产业就更不合适了，毕竟谁都知道，宋漪跟魏琛是要结婚的关系。
“琛哥离职办好了吗？”燕粼问。
之前他们商量等救出宋漪后，让魏琛带着她出国去，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摆脱燕驰。
魏琛满口答应，回去就递交了辞职报告。
“在走流程，大概还要一两个月才能完全离职。”魏煦颇为头疼。
魏琛所在的文物单位有涉密工作，交接起来比较麻烦，还有两年的脱密期，期间不能出国。但至少离职后可以离开帝都了，先去那些偏远的小镇转一转，就当是旅居，两年也不是太难。
只是眼下这两个月，他们要把宋漪藏到哪里才不会被燕驰找到呢？
两人交谈时没避开夕芽，夕芽听了半天，结合她之前听到的，总算是拼凑出一些信息。
他们口中的宋漪，多半也是像姐姐一样的受害者。
没想到燕驰竟这样猖狂，就连魏家的儿媳妇都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抢。
燕粼说完要紧事，没再多停留，转而去找旁人闲聊。
稍后。
魏季同得知魏煦今天带了女伴过来的消息，惊得酒杯都摔落了，急忙派人来叫魏煦过去。
魏煦不愿让夕芽落单，但夕芽更不愿魏煦因为她跟自己父亲对着干，她只是来帮他挡桃花而已，可不是来得罪大佬的。
夕芽让魏煦放心，她就在这角落待着，哪里都不去，正好这时有个朋友的女伴一个人躲到角落来吃点东西，立马跟魏煦表示会照顾夕芽。
魏煦这才离开。
不多时，外面又有人到了。
是曹安森。
进门时，宴会厅里不少人簇拥上去。
曹安森含着金钥匙出生，不爱争家产，只一门心思勇闯娱乐圈。如今是某娱乐公司的练习生，正在参加某档最近挺火的直播选秀节目。
他个子瘦长，长相秀气，正是受众最喜欢的类型，再加上有专业的团队运作，人气十分火爆。
这样的选秀比赛，选手都是要集中住在一起封闭训练的，这也是节目的看点。但曹家本身就是节目的赞助商之一，曹安森自然拥有钞能力。
今天的比赛刚直播完，他立马就请了假出来。
姐姐的生日宴，他怎么可能缺席？
而且他听说爸爸和魏伯伯商量好了，今天要在宴会上促成姐姐跟魏煦。
他早想让煦哥做他姐夫了，这样的好事他必须亲自参与。
“安森真是越来越帅了，你最近的比赛我可都看了，还发动了好多姐妹给你投票呢。”
一个年长的女人笑眯眯拦住曹安森邀功，随后把身边看上去十几岁的小姑娘推到他跟前。
“我们家语语你还记得吧，她同学都老喜欢你了。她跟人说认识你，那些人还不信，我给你们拍张合照吧。语语还带了你的照片来，你可得给她签名啊。”
曹安森不耐烦跟这样半生不熟的人应酬，可他要走偶像路线，这样的事少不了。
他耐着性子从小姑娘手上接过笔跟照片，刷刷刷签了几张递回去，又被支配着，摆出营业式的微笑，跟一脸兴奋的小姑娘拍合影。
旁边的人见着这情形，一个个都凑上来要合影。
是不是真喜欢不重要，够发几条社交媒体好好炫耀才重要。
就在曹安森快要压不住火气的时候，终于有人挤进来，找了个借口把他拉走。
关键时候，还是发小靠谱，曹安森拍着方邵肩膀说了声谢谢。
“森哥，你就别说谢了，安琪姐家要被偷了。”
方邵刚刚从他妈那儿听到，魏煦带来的那个女人，脖子上戴的是魏母给未来儿媳准备的项链，惊得下巴都要合不拢了，见到曹安森来，他赶紧通风报信。
一边说着，他把夕芽的位置指给曹安森看：“就那个穿金色裙子的，长得挺好看那女的。”
哪里好看了，狐狸精一个！
曹安森瞪了方邵一眼，转回头看夕芽时，脸上的怒意压都压不住。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接风宴那天他就看她不顺眼了，可今天是他曹家的主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不能丢姐姐的脸。
先前没来得及混到合照的女人，有两个胆大的凑过来，想找机会跟曹安森攀谈，其中一人见他一脸怒意望着夕芽，眼睛一转，想到了家中表妹的八卦。
“那个女人就是个狐狸精。”
黑裙子女人开口第一句话刚好说到了曹安森心里，他立马转头看向她，眼神示意她继续。
眼见找对了话题，黑裙子女人心中得意。
趁这机会，她既能出出风头，说不定还能撬动曹家这位二世祖当众修理那女人，帮表妹泄私愤，回去还能找表妹要点好处。
简直是一举三得。
于是拉着身边的女伴一步一步朝夕芽的位置走过去。
曹安森和方邵不明所以，跟了上去。
直到几米开外，黑裙子女人确认夕芽已经能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她故意提高了音量。
“据我所知，她就是个心机女，先前使了些手段勾搭上林家独子，哦，就是改了跟妈姓程的那位。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人突然就分手了，可怜人家程少，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真的假的？！”她身边穿粉裙子的女人一脸惊讶，跟她一唱一和。
黑裙子笃定道：“当然是真的，我表妹郑安歆，跟程少一个学校的，当初他带着这个女人在他们学校招摇过市，学校里好多人都看到了，他们校园墙说不定现在都还能找到照片呢。”
粉裙子拖长尾音哦了一声，一副懂了的表情：“那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嫌弃人家不肯继承家产呗，光有个身份顶什么用，既然要攀龙附凤，自然是攀上魏家这位真龙更名利双收。”
黑裙子瞥一眼曹安森，啧啧摇头道：“要我说，曹小姐有才有貌，只有这样的才配得上魏少，那个女人算哪根葱？”
“你说得对，那个女人一定是给魏少灌了什么迷魂汤。”粉裙子附和道。
几句话哄得曹安森翘起嘴角，就要上前挤兑夕芽，身后噗呲一声笑打断了他。
“怎么？月老给你们发聘书，请你们去打工了？谁跟谁配人自己都不知道，就你们最清楚？”
纪芷宁长了一张甜妹脸，却是一颗御姐心，她上前几步，一手推开一个女人，走到曹安森跟前，皱眉看他。
“小森，你虽然混娱乐圈，靠脸就能吃饭，但该有的脑子还得有，不然连好饭跟毒药都分不清，那可就不好了。”
曹安森怕的人不多，一只手能数得过来，除了自家亲姐之外，魏煦算一个，燕粼算一个，眼前这个女人算第四个。
尤其在纪芷宁身后，还站着满脸仿佛蒙上了一层寒霜的魏煦，还有他的亲姐曹安琪，满脸怒其不争地看着他。
而不远处，举着红酒杯看似跟旁人聊天的燕粼，视线也落在此处。
到齐了。
“姐……煦……煦哥……芷……芷宁姐……”曹安森讷讷开口，唱rap都没结巴的舌头，此刻完全不听使唤。
那两个女人看见来人，转身就想跑，被纪芷宁叫住，“你们两个，谁带来的，现在打电话，让人来领人。”见两人没动，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我给你们五分钟，五分钟没人过来，我会请保安让你们出去。”
两人本就是跟着别人混进来的，闻言吓得腿软，瞟见曹安琪站在一旁没吭声，心中升起希冀：“曹小姐，这位小姐在您的生日宴上这样嚣张，真是太不给您面子了……”
曹安琪冷哼一声打断道：“你们不是很了解我吗？怎么连她都不认识，不知道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这下，那两个女人是真傻眼了，连连跟纪芷宁求饶，纪芷宁不为所动，招手叫来waiter，要了两杯香槟，一杯递给曹安琪，另一杯凑到唇边轻抿一口，好整以暇开始计时。
魏煦越过人群，朝夕芽走过去。
先前那几人故意当着夕芽的面嚼舌根，夕芽全都听到了，原本陪着她的那位女伴惊得不敢吭声，看见魏煦走过来，赶紧找了个理由，溜之大吉。
少听八卦保平安。
魏煦走到夕芽跟前，仔细看她神色，见她面色平静，他心中更多了一丝歉疚。
如果不是他带她来，又放她一个人在这里，她不会受到这样奚落。
只是刚刚她们好像说，她已经分手了……
魏煦眼神微动。
看了一眼她只吃了不到一半就放到一边的甜品，他牵起她的手，走到曹安琪身边时说了声：“先走了。”
“等等。”曹安琪叫住他们，她一脸歉意对上夕芽：“对不起，今天是我们失职，放了些不相干的人进来，对你造成名誉损失，我代表曹家向你道歉。”
这样的事，夕芽从前遇到得多，以后也不会少，她都已经把自己训练得麻木了。
她摇头说了声没事，曹安琪继续道：“有些话，我原本想找个机会跟你单独说的，但今天既然撞上了，就在这儿说清楚吧。”
“我的确喜欢魏煦，很早之前就喜欢了。”她看了一眼魏煦，面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
像是生怕被打断，她继续道：“从前，我觉得我可以等，反正他没有喜欢的人，我可以等他看到我，喜欢上我。我从没想过要通过两家的长辈来向他施压。如果他真勉强跟我将就，那对我来说是一种侮辱，我曹安琪可以单恋，但不会接受一厢情愿的婚姻。”
她看了一眼夕芽脖子上的项链，原本体面的笑容到底还是染了些许苦涩，“这项链是早些年魏伯母在拍卖会上拍下的，当时我也在场，她跟我说，她拍下这项链是要交给魏煦，让他送给他喜欢的女孩。”
话说到这里，她举起手上的香槟，“祝你们幸福。”
魏煦带着夕芽离开。
曹安琪看着他们的背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魏伯母当时还有一句话，她刚刚并未提起。
“安琪，伯母希望有一天能看见它戴在你的脖子上。”
她何尝不希望呢？只是这样美好的愿望，到底还是落空了。
*
深蓝色SUV开出庄园。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车子开进一家独栋私厨，魏煦带着夕芽从停车场一路进到包间，包间里，刚上好的饭菜正冒着热气。
夕芽有些怅然地脱下外套放在椅背上，她有些后悔答应做魏煦的挡箭牌了。
今天是不是把事情闹得太大了？就连他母亲为他准备的项链都拿出来当了道具，挡掉的何止是曹安琪这一朵桃花？
而且这朵桃花在夕芽看来真是顶好的一朵。
曹安琪这样的女人，自信、知性又大气，美貌在她面前甚至是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如果她是男人，应该会爱上这样的女人吧。
她隐隐有些为他惋惜。
惋惜之余，却又隐隐有一丝莫名的窃喜，但随后她很快在脑海中将它打散。
想到项链，夕芽赶紧伸手去摘，这样重要的东西，她可不能弄坏了。
瞥见她的动作，魏煦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摘。
夕芽一愣，抬眼看他。
“戴着。”
他淡淡和她对视，眼底却似墨一般浓：“什么时候分手的？”
夕芽顿了顿，老实回答：“有几个月了。”
他突然嗤笑出声。
几个月了，而他却一直蒙在鼓里，为此伤神烦恼，甚至还盘算着该怎么撬墙角。
真是，太可笑了。
夕芽怔怔地望着他，就见他眼神由暗转红，猛地倾身过来，一手扣住她的后颈，一手将她搂入他怀中，低头便吻了下来。
他的动作霸道而直接，长驱直入，肆意掠夺，甚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狠劲，手上的力道不轻，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轰的一声，夕芽心底最后那根弦，彻底断裂。
魏煦……魏煦吻了她，所以，他是真的喜欢她？
从那个雪夜开始盘旋在夕芽脑海中的疑惑，终于在这个吻中找到了答案。
她仰着头任由他夺取，直到她感觉到口中生出一丝腥甜的味道，他才终于暂停了这个惩罚之吻。
他将她紧紧搂住，炽热的呼吸散落在她脖颈间，“既然分手了，那就和我开始。”
他不是询问，而是强势要求。
对于她之前那段恋情，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计较，可是夕芽却不能不计较。
她，忍不住为他计较。
“刚刚那两个人说的，都是真的。”夕芽道。
魏煦仍是抱着她不松手，也不说话。
夕芽发了狠，双手用力将他推开，“魏煦，我就是为了攀附权势，为了利益，出卖自己的身体，出卖自己的感情，你要和我开始么？要开始什么？”
“为了攀附权势……为了利益……”他重复着她的话，一个字比一个字咬得更狠，直到爆发：“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要找别人？”
他一步一步朝她逼近，眼瞳幽暗，直至将她逼到墙角：
“夕芽，这些年，那个生活疲累会向我倾诉的人不是你吗？那个学习辛苦会找我取经，拿奖会求我夸赞的人不是你吗？那个事无巨细，跟我发了上千条信息的，难道都不是你吗？”
他退后两步，看着她的眼神绝望又执着：“我以为你回来，我们便是水到渠成，可你竟转头跟别人恋爱！那我呢？这些年，我算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