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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检讨 ...

  •   【aster:可是这篇模板很不通顺】
      【江浸:哪有问题啊?】
      怎么会不通顺呢?他都写了快三年了,难道还有什么语法错误?
      【aster:首先我们没有惭愧和后悔的心情】
      【江浸:……】
      【江浸:你还计较的挺深,让你写检讨不是让你理直气壮】
      【aster:还有我们也没犯错】
      好了,更理直气壮了,再这样下去是不是要说没必要写这篇检讨,然后再去找徐清风理论理论呢?
      【江浸:都被徐清风抓了,不管我们做了什么都是犯错】
      【aster:所以我们到底做什么了?】
      做什么做!还能做什么!不就还了个充电宝莫名被怀疑抽烟吗!
      想到这些言辞太过激烈,而且自己多少也连累了他,江浸忍住火气没发出去。
      【江浸:别纠结这个了,就说你错了不该去那儿,然后按模板写】
      【aster:最后说下次一定会引以为戒?】
      【江浸:可以】
      【aster:那我们写的检讨就一模一样了】
      【江浸:随便吧,写了就行,字迹又不一样】
      写检讨而已,没谁会真的认真看,他以前写了那么多千篇一律的检讨,也没见过哪个主任还来找他检讨的麻烦。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检讨才刚刚收尾,江浸写下了几乎倒背如流的结语,把按动笔一收丢进书包里,再把各科卷子连同检讨放在一起塞里面然后去洗漱了。
      另一边,戚颐年也放下笔,这份很不一样的检讨是他第一次所写,跟模板差不多一样,但好像又有挺多地方不一样的。
      他倒是挺满意这份内容,特别是最后一句。
      第二天照常去了学校上课,除了交各科作业卷子以外,俩人还特地去了一趟主任办公室交检讨。
      早上的办公室里没多热闹,学生会的人都不在,只有徐清风一个人倚靠在黑色皮质沙发上看手机,里面放着老师们每天要看的打卡网课视频。
      门是直接开着的,江浸先叩了两下门,随后和戚颐年一块走进来。
      “主任好,我们是来交检讨的。”
      江浸说完,把两份检讨叠在一起递给徐清风,他的那份在上面,“高一一班江浸”几个字很明显,字迹狂乱漂亮。
      徐清风接过来,随意抽翻了几页,确认字数差不多后就让他们走了。
      俩人沿着走廊回班,江浸:“我就说么,根本没有人会看内容,都是随便翻翻。”
      “哦,还挺可惜。”戚颐年好像有点遗憾的样子,仿佛希望他那份检讨被人好好端详一样。
      “你该不会希望他能好好看吧?”,江浸有点奇怪,谁会从头到尾看一遍检讨书啊?那不是有病吗!
      戚颐年没再继续遗憾,回到座位上开始默默背书,嘴角却有些上扬。
      江浸以为他在里面加了什么名人名言,搞的检讨书很言辞华丽、言语恳切一样,徐清风要是不看就白白辜负了他的一番美意。
      可惜这种事应该不会再有下次了,榜一怎么可能天天犯错写检讨。
      此刻,被江浸深感有病的徐清风拿起戚颐年那篇检讨书正仔细阅读。
      “很抱歉我并没有怀着无比惭愧和后悔的心情写下这份检讨书……”
      “在一整天的时间里,我认真思考了自己的错误,发现并没有犯什么错……”
      “经过反省,我和江浸都没有抽烟,我们只是去还充电宝而已,运动会期间并没有哪条校规校纪有禁止这一点,而且我们身上也没有抽烟的痕迹,不能以偏概全认定我们是去吸烟。
      除非下次运动会规定不准学生进入附近所有提供充电的区域去租用充电设备,因此下次我应该也不会引以为戒。
      如果不是商店里烟气太重的话,可能还会再犯。——高一一班戚颐年。”
      徐清风每次收完检讨后很少还会过目,都是网络上的现成语句,千篇一律的东西没什么好看的。
      可是他刚才在随便翻时把原来放在下面的检讨转移到上面来,戚颐年的名字就出现在上面,紧接着就是一句引人注目的“发现并没有什么错”。
      徐清风忍不住好奇还是拿起来看了,戚颐年句句好像都在理,但是没有实证去说明不是吸烟。其实他也是如此,没有真实证据下就把他们俩人给逮了回来,本意是想给俩人一个警告,也算是威慑一下那些仗着成绩好就不管不顾的学生,以免他们反了天。
      没成想戚颐年通篇检讨没一句承认自己和江浸有什么过错,还挺……理直气壮的。
      这根本不能称之为检讨了,跟诉讼喊冤一样,字字都自带反骨色彩,还说了下次要再犯。
      徐清风拿着那几张纸笑了一下,少年人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永远无惧无畏,也不屑那些俗语套话,只信自己和事实。
      并非自己的过错就算被惩罚也不会承认,即使远离战况但看到在意之人卷入风云也不会临阵脱逃,反倒要不顾一切的冲进来守护他们。
      即使很意气用事,即使有片刻的不理智,也甘愿用纯粹的感情去冒险,哪怕没有回报。
      徐清风还是把检讨都收好放入抽屉里,这两份检讨很不一样,却又很相似。
      戚颐年的话给了他很多触动,看来以后查岗要再细心一点了,是他小看了少年们无所畏惧又不顾后果的勇气和决心。
      他们啊,才是真的无坚不摧吧。
      今天是周五,明后两天照样放假,可是同学们的心情都带着一点沉重,理由是下周一周二两天时间都要考试。
      考试时间安排是周一上午考语文、政治,下午是数学和历史,然后到点放学。第二天上午是英语和地理。
      二高的考试时间分配还算合理,起码不用像一中一样考试到很晚,两天时间绰绰有余,周二下午基本就在讲卷子了。
      贺新尧也张罗不起来组局游戏了,只能下课勤背着点文综大题模板。他记忆力不是太好,按自己的理解又回答不全面,尤其是政治和地理这两科,这两天拼了命的找补。
      江浸也在认真做起数学习题,改卷子都比以前勤快点了,毕竟人工搜题软件就坐他旁边,有空就随时问。
      最近虽然很忙,但是江浸买早餐的事却一天也没落下,每次都带双份回来。
      以前他也从来不吃早餐,嫌排队麻烦,又来不及路上吃,索性就吃早中饭。
      后来答应了戚颐年的要求,他才规规矩矩的跟着一起吃,这段时间已经成为了习惯,不吃早饭就饿得慌。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课,之前做过的卷子被发下来讲习题,老童一向不自己批卷,都是交给课代表孟秋妤,让她照着答案批个对错。
      可是最近老师和学生都很忙,疲于应付考试,批卷这事就暂时搁置了,但仍然每天都要收,老童会大略检查一下。
      黑板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数学符号,简洁清晰的坐标系上换了好几个函数图像,卷子讲到填空的倒数第二问,是之前老童特地强调的知识点。
      “15题,这道题我记得很清楚,就是站在这里讲的”,老童快步走到讲台左侧,用力敲了几下擦的模糊看不清字的黑板,“就这!我就写在这了,有多少人又错了!”
      江浸就是那其中之一,闻言叹了口气,每次这种讲过的题型中又犯错的人好像都有他,明明当时听的挺明白,可是事后就又做错。
      卷子上虽然没有红色批注,但江浸已经自觉拿起红笔改正,重新按新的思路写。
      半只粉笔头飞过前面几个女生的脑袋,“啪”的一声,正中靶心。
      粉笔不偏不倚打在江浸的额头上,这熟悉的疼痛感让他很快恢复记忆。
      滚动的粉笔顺着黄色光洁的桌面落在地上,摔了个满地碎块。
      “江浸,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应该又错了吧?”,老童重新抽出一根新粉笔,直接掰成两半并将其中半根捏在手里,“现在先别改了,先听我讲。”
      他朝黑板画了个标准坐标系,无需直尺或其他工具,画出的线就跟黑板边线条平行。
      “我说你们怎么这么笨呢?讲了那么多遍,最后还是答不明白。”,老童虽然有些郁闷,但还是耐心准备重讲一遍,还不忘开了玩笑,“我说的话你们平常上课都听没听进去啊?因为我姓童,说的是童话,所以你们都不听?”
      “因为童话都是骗人的是吧?”
      班里的同学再也忍不住了,纷纷低声笑了起来,玩谐音梗基本玩不过他。
      被点名的江浸听的很认真,再次把一张干净整洁的卷子写满了红色的改正过程,然后对折装进书包里,打算回去再好好看看。
      下课铃响了,班里没有了平日的骚动,都是慢慢的、仔细的收拾东西,怕落下了什么要紧的复习资料。
      周五是江浸和戚颐年值日的时候,按理来说值日只需要早上和中午就够了,他俩只负责拖地。
      但是考虑到俩人住的挺近,又经常一起上下学,还是走读生,就安排俩人留下布置考场。
      考试在周一上午早八点,所以周五就要提前弄好,他们班作为考场要清理东西。
      他们才高一,每个人东西都不是很多,都整整齐齐堆放在走廊的地上,上面标好了谁是谁的书。
      大家走时为了方便考场布置,都已经把清空的桌子180度转过来,这样是为了防止考试作弊。
      大家都走了差不多了,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我去排座椅,你来布置黑板吧。”江浸提议道。
      “好。”
      黑板上还是老童写下的字迹,白色字体被写的很重,戚颐年擦了好几遍才干净。
      黑板上要按要求写“遵守考试纪律,做文明考生”,另外还有考试时间表和科目,方便每个考场的学生都及时了解。
      戚颐年的字很隽秀好看,写起黑板字也不逊色,少了点平时的连笔随意,显得更加工整美观。
      江浸在一旁排桌椅,他们是一号考场,只能放三十张桌子,其余的桌椅都要搬到走廊放好。
      戚颐年写完后就来帮他的忙,一共五组,每一列六张桌椅,按相同距离摆放好。
      桌子都是空桌,很容易搬动,即使像戚颐年这种肌无力的人拎起来两个也很轻松。
      教师里中午已经有人打扫过了,基本上很干净,阳光透过玻璃照在系好的窗帘上,泛着暖黄色的光芒。
      一号考场的考生信息放在讲台上,已经按格纹裁剪好,只需要贴在对应的桌子上。
      考生序号是从进门左侧按一号算起,以龙摆尾的形式以此类推。
      俩人一个撕透明胶带,另一个摆放好考生信息纸条,正按照顺序有条不紊的进行。
      一号考场是文科班的考场,不出意外他们班大多数人都还在这个班里考试,以此类推高一一班到四班都是文科考场,其余则按五班到十二班作为理科考场。
      考场上的顺序以上次月考的年级排名来定的,所以第一张桌、序号为第一的就是戚颐年。
      戚颐年拿起自己的信息条放在桌子的左上角,江浸右手扯着胶带,同时用嘴直接撕下来一条粘在上面。
      由于左手带着胶带不方便粘稳,戚颐年就帮他固定好胶带另一边,两人手指会有时不时的接触,随即很快分开。
      江浸粘好后,手指从信息条上抚过,为了确认胶带是否粘的牢靠。
      他的手总是冰冷的,带有些许温度的指腹轻轻划过“戚颐年”的名字,并在边角四周仔细按好。
      俩人配合的很默契,不一会粘到了二十名,信息条上显示的是江浸的名字。
      他的座位刚好是靠窗第二列第一张桌,只要排名再往下五个他就得去二考场考试。
      乍一看觉得第一和第二十离得不是很远,他俩座位中间也只是隔了两张桌子而已,可是按排名次序上距离差距就跟明显,隔了十八位同学。
      他和戚颐年之间距离还是很大,那个人不是他想能追上就能追上的。
      跟第一名相比,简直是不自量力。
      很快座位上都贴好了相应的纸条,最后把门上的注意事项和班里有关一切的带文字的东西都遮盖上就好了。
      每个班里都会挂上几个名人名言的画框,还有班级前面的国旗两旁的字也要遮盖。
      虽然没人会从这些信息中窃取什么答案秘籍,但还得按要求来,不然徐清风就要亲自监督。
      班里都贴好了以后,就只差门上的考试注意事项,此刻距离放学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钟表上已经显示六点半多了。
      外面的阳光不再温暖和煦,只有夕阳的残影还在不知疲倦的燃烧天边。戚颐年的半边侧脸都笼罩在微弱的光芒里,再加上玻璃门的反光,几乎看不清他的具体样貌。
      只能勉强分辨少年的鼻梁很高,鼻尖微翘,头发有点散乱的垂在额前,随着走廊吹过的风轻轻扬起发丝。
      少年睫毛很长也很浓密,正专注的贴稳白纸,眼睛明亮而闪着细碎的光色。
      好像有了光的加持,他整个人就更加温柔了,白皙细腻的皮肤好像也在透着光,映衬领口露出的锁骨都更加清晰。
      江浸的视线不免落在戚颐年身上,两人的距离实在有些亲密,他只要头再歪一点就能靠在对方宽阔温暖的肩上。
      那是他有史以来得到过最温暖、最深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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