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新人 如果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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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爱他，请别对他失去了最基本的信任，他会爱你的，虽然，他不说。
环视整个公寓，似乎没有半点异样，除了……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样子。
宋余杭有意无意小心地翻动着现场的物品，倒还真让她在垃圾桶里发现了什么，现场只开了一瓶红酒，那，怎么会有两个木塞。她小心地比对了一下，其中一个明显对不上。公寓里也没有其他的红酒瓶，甚至，除了茶几上那瓶开了的红酒，连一瓶饮料都没有。她将木塞和酒瓶，酒杯装进袋中，回头看时，厨房里的一个高脚杯折射着太阳光，直直射过来的光线刺得宋余杭眯了眯眼。一个将屋里收拾得这么整齐的人，怎么会任由一个洗完后没擦以致留下水渍的杯子突兀地摆在桌上，是有意还是无心，亦或是，没时间了。
大体又查了一下，宋余杭便带着新的物证火急火燎地赶回局里。“方辛，帮我查下这个酒的成分看有没有掺杂什么”“好的，宋队”
正碰上林厌从解剖室出来，宋余杭迎了上去，“情况怎么样？”“我们一开始的想法没有错，死因的确是心肌梗塞，徐文斌本身就有心脏病，在突发状态下没有及时服药，这种情况死的人不在少数，所以很有可能是意外，只是……”林厌欲言又止。
“只是为什么一个心脏病患者会喝那么多酒是吗？”
“你……”林厌看了眼宋余杭，眼神里带着些许疑惑，你还不知道尸检结果，你怎么知道他血液里的酒精浓度相对偏高的。
林厌本想问，“宋队，林姐开会了”段城在走廊尽头喊，林厌只好顺手将尸检报告递了过去，和宋余杭一起往会议室走。一路上宋余杭都在低头看报告，林厌也不是喜欢找话题的人，黑皮鞋有力地踩在地上的声音和高跟鞋发出的“哒哒”声在有些安静的走廊上莫名有点相得益彰的意味。
宋余杭在进会议室前看完了尸检报告，当她手握门把时，她一偏头，林厌正好直直撞上她的目光。宋余杭眼里含笑，“因为第一瓶酒是他一个人喝完的”她手一使劲打开了门，林厌闻言到有些懵了，这什么跟什么啊？等等，宋余杭谁tm教你说话拐弯抹角的！
她们来得算晚，林厌今天没迟到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但是，宋余杭今天居然是踩点到，她之前不是一直都会提早吗？
某人：以前从现场回来送完证据直接开会，现在还要等女朋友，见谅。
“咳咳，以后早点到”冯建国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给台阶下。
台上薛锐已经做在报告了，宋余杭林厌刚好挨着坐，宋余杭下意识地帮林厌拉开了座位，然后在一旁端正坐好。
“死者徐文斌，男，三十七岁，是清河律师事务所的一名在职律师，于2008年12月23日早上6点13分被发现死于城南的一个公寓中。尸检结果表明其死于酒后过度兴奋引起的心脏病发作……”
待薛锐说完，宋余杭不紧不慢地表述出了自己的观点“我认为此案存疑，现场有硝酸甘油，而且根据现场状况，死者生前应该是有过想通过服用硝酸甘油自救的想法……”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怎么不可能，一个明知道自己有心脏病的人，还喝这么多酒”林厌看似在反驳她，其实只不过想跟她拌拌嘴。
宋余杭闻言，眼皮有些跳，“这正是我认为的疑点所在，方辛，说一下其他物证的检测报告”
“是，大家请看，现场只有一瓶红酒，但我们在垃圾桶里却发现了两个木塞，其中一个明显对不上，而且……”
“也就是说”宋余杭接过话头，“这两瓶酒很可能都不是放在公寓里的，而且其中一瓶在短时间内喝完了的同时，酒瓶被人带走了，而此人极可能就是诱发死者高度兴奋的原因。”
“那为什么现场完全没有第二人的踪迹”有人问
“这说明……”
“说明嫌疑人的反侦查意识非常高”林厌有些无聊地把玩着手上的钢笔，但却能跟上宋余杭的思路。宋余杭多次被打断了也不恼，只是偷偷地看着身边的人。
冯建国大致浏览了案件的其他资料，很快就拍定此案由宋余杭负责。
宋余杭安排了几个组，把死者的周围人查了一下，以及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忙了半天才摸清，徐文斌和妻子顾宁关系并不好，这套房子虽是在徐文斌名下，但顾宁完全不知情。二人没有孩子，但平时也不争吵什么的，说是夫妻，但更像住在一起的室友，因此顾宁对于徐文斌的死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悲伤。
“那这瓶红酒是你们家的吗？”一个小刑警例行公事地问。
“不是，他有心脏病，我本身也不喝酒”顾宁已经将戒指摘了下来，给人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小刑警大致地又问了几个问题，得到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回答。
“看样子他们的结合更像是迫于某种压力，而且……”薛锐在一旁分析，宋余杭眉头紧皱，线索基本上都断了，根本没有头绪，看样子，又要加班了。她点起一根烟，往窗外望去，顾宁刚好出现在视野里，刚开始几步还比较稳，接着，她看见顾宁飞奔过马路，与一个人抱在了一起，她一惊，烟灰抖落。
她惊的不是别的，是抱住顾宁的那个人，是个穿着风衣的长发女子，也许是朋友呢，她嘲笑自己的神经质，不过很快就被打脸。她分明看见长发女子在顾宁头上印上一吻。
顾宁喜欢的是一个女人，但她和徐文斌结了婚，形婚，但徐文斌同样没有介意，除非，他也有种同样的目的。
“薛锐，查一下在徐文斌身边发生的事，主要是跟男性有关的”
徐文斌，顾宁，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烟被掐灭，最后一丝残留，轻飘飘的，消散在空气中。
很快便查到了一个人，叫闫川，是徐文斌的高中同学，据徐文斌其他朋友说，二人关系之前一直都很好，但有一次，徐文斌的父母当着好多人的面骂徐文斌和闫川不要脸，具体是什么事，当时太混乱了，他们也不清楚，只知道那之后他们二人便一直没什么往来，徐文斌也很快结了婚。
闫川很快便抓到了，被捕时，他手里仍死死抓着徐文斌的照片，他承认酒是自己带去的，他认为徐文斌没有等他没有跟他一同渡过难关，他认为徐文斌背叛了他，却不曾想，他逼死了那个心里从来只有他一个人的人。没人知道他是如何忍住满腔悲痛收拾的现场。
他希望他能被判死刑，但这是法律说了算。
顾宁二次被请到警局是之前那个长发女子陪同的，她也承认了自己和徐文斌的确是为了各自利益而形婚。宋余杭看见顾宁出去时，长发女子过去牵起了她的手，二人十指相扣，大步向外走去。
宋余杭轻叹了一下，回头却看到了站在窗边的林厌。冬天的清晨，太阳来得晚，但一如既往升起得很快，阳光似乎眷念林厌的发梢，照在上面，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林厌背对着太阳，同样在看着她。
“回家吧，今天可以休息一天”宋余杭走近，拉过林厌的手，林厌难得没有松开，听话地跟在后面走。
“宋余杭……”
“怎么了？”
“我想吃你做的面”
“好”
过了几天，冯建国把宋余杭叫去了办公室，“快年关了，别又出什么幺蛾子，你看着点”
“是”
“对了，最近刑侦会新来几个人，你帮忙找人带一下”
“收到”
没想到年关最近还会新来几个，宋余杭翻了翻资料，前几个都是下面调任上来有过工作经验的，只是这最后一个，竟然是个才从警校毕业没几年的女孩子。选择当刑警的女性并不多，她宋余杭是一个，眼下又来了一个，她大致浏览了一下这人的档案，看到“狙击手”的时候，手莫名地抖了一下。
她起身看了看窗外，这么大的雪，江城有好几年没遇到过了，上一次……想到这，她不由得皱起眉头，不好的记忆从脑海中浮现，还未等她细想，就有人来叫她去和新队员打照面。
“前辈们好，我叫夏听竹，没什么经验，还请前辈多多指教”待宋余杭进去时，偏就听到这女孩子自我介绍。
夏听竹旁边的人拉了拉她，“看到没有，宋队诶，我居然见到真人了”因为侦破了“白鲸案”“极光案”宋余杭说不上名声大噪，但也是小有名气了。夏听竹向门口望去，果然看见了自己的偶像，也可以说是学姐，来人齐肩短发并未扎起，任其附在脑后，与平常女性不同，她显然更加英气，锋利的下颌线，富有攻击性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显出一种别样的野性美。
察觉到她在盯着自己看，宋余杭礼貌地回以一个微笑，又听了几人的介绍，大致分配了一下工作，基本上每个新手都有人带，但夏听竹经验不足又是女孩子，于是有人建议让宋余杭带，她也没有多想，就应下了。
许是性子使然，加上宋余杭本身也不凶，夏听竹基本上整整一天都在围着偶像转，宋余杭也看出了这个小迷妹活泼开朗的性子，毕竟第一天，她也只是警告了几次。
只是不巧，夏听竹问宋余杭能不能和她一起吃晚餐时，正碰上林厌进来。她进宋余杭办公室向来不敲门，正撞上夏听竹有些死皮赖脸地求着正襟危坐面不改色绝不松口的宋队，加之今天在局里听到些什么，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来宋队现在挺忙的，呦，哪来的小妹妹？”屋内师徒二人听到这话皆是一惊，夏听竹也听说过林厌的可怕，有些慌，“林厌前辈，我……”她本来就比林厌略矮，林厌又踩着高跟鞋，气势逼人。
“没事，小妹妹，新来的吧？你们宋队啊，可是出了名的大好人，让她多陪陪你啊”林厌勾了勾夏听竹的下巴，倒是把这个新人逗得满脸通红。
宋余杭怎么会听不出话里话，“夏听竹，你先出去，我和林法医有些事要聊……”“我可没事和你聊，别耽误老娘时间”林厌丝毫不给面子，夏听竹才不管，飞快跑了出去，“前辈们慢慢聊”她甚至还把门带上了。
没了外人，宋余杭立马软了下来，“厌厌，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的哪样啊？宋大警官，这么有名，来了个新人都是你的迷妹。”言语间的嘲讽完全不加掩饰，机敏如宋余杭，反而从其中嗅到一股从前绝不会有的醋味。
她也不顾林厌是否会阻拦，拦腰将她抱到了沙发上，“宋余杭你tm放开我”林厌试图掰开她的手。
“就不”宋余杭反而抱紧了些，将脑袋放在林厌颈间蹭了蹭。
“你信不信我告你性骚扰”
“你去告，随你告，都听厌厌的”
“堂堂宋大警官，这么不正经？”
“只在你面前不正经”
“哼！”林厌明显气还没消，转过头去，不搭理她，宋余杭趁机吻了吻她的头发。
“厌厌”
“……”
“她真的就是个新人，我带一下，绝对没有肢体接触，我保证”
“跟我有什么关系”
“厌厌，厌厌”宋余杭的手又紧了几分，整个身子贴了上去。
“干嘛？”气消了
“你是不是……吃醋了？”
“滚吧你”
“诶，你怎么又打我？”
“打的就是你”
“厌厌，对不起，我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