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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脱轨但又逐渐步入正轨 大山叔点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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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叔点点头,对着白忍冬的背影说:“加油小姑娘。”
白忍冬上台后,大山叔也回到吧台,跟全场唯一一个调酒师说:“来两杯温的柠檬水,再给我装盘瓜子儿。”
调酒师:师懵懵的,说:“老板,冰的好喝。”
大山:“笨的,你老板我啊,昨天没来上班是因为我挖掘好的驻唱去了,那个老妇人就是咱们未来的大驻唱的妈妈。”
调酒师看了看台上调整吉他弦的白忍冬,说:“她真行吗?您还把最火的时间段留给她。”
大山:“行不行她开口你就知道了,我突然觉得自己跟那些星探一样厉害哈哈哈哈。”
调酒师也没接话,乖乖地弄了两杯柠檬水和瓜子儿,跟着大山一起端到白忍冬干妈面前的桌子上。
大山挥挥手对调酒师说:“你去忙你的吧。”
店里的客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大山叔一边招呼白忍冬干妈吃点喝点,一边情不自禁掏出手机给白忍冬录像。
刚刚大山带白忍冬去后台以后,干妈就打量了一下这里的装修,确实不像其他酒吧呀夜店一样晃得人眼花。
白忍冬开唱了,她缓缓地低吟浅唱,干妈看到所有人都静静地注视着那小小的舞台,倾耳细听。
大山叔一边录下一些精彩片段一边说:“这闺女唱得是真好对吧。”
干妈磕了点瓜子儿说:“是呀,没想到当初懵懵懂懂的小姑娘成长得这么快。”她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稚嫩但坚定的脸庞,嘴里说着:妈,我想唱歌。
大山叔跟白忍冬的干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干妈问他:“老板你这些视频能不能给我发一份呀?我看你把我们家忍冬拍的很好看。”
大山:“现在他们年轻人有一个软件可火了,一个短视频软件,好多年轻人也是看了我在上面发的视频找过来的。”
干妈:“您能不能帮我也装一个,我这个当妈的每天没事干好听听闺女唱歌。”
大山:“行呀。”大山叔帮白忍冬干妈下载好、注册好,又搜索自己。
大山:“你看啊,你关注我以后,我每天一发视频你就看见了,你看我这刚把忍冬唱歌的视频发出去,底下就有人评论说姑娘人美歌还唱得好。”
干妈:“好,好。”
大山:“这小伙子评论的对,忍冬是真漂亮。”
干妈:“是啊,平时不化妆看不出来,今天一化妆,简直不一样,我跟着她走在街上呀,倍儿有面儿。”
大山:“那是你看习惯了,照我说啊,昨天晚上我在地下通道瞧见她,那素颜也是相当漂亮。”
干妈:“夸张了夸张了,我研究研究这个软件。”
大山:“行。”
白忍冬干妈剩下的几个小时都在研究这个新软件。
她不禁心里感叹,这个时代科技还真是日新月异,人真是要活到老学到老。
白忍冬唱完下班以后,大山叔把她们送出来,边送边说:“忍冬我不一定每天都来,你就明天按今天这个流程来就好了。”
白忍冬:“好的叔。”
干妈:“天色也不早了,您也快回吧。”
大山:“欸,再见再见。”
就这样白忍冬在这里工作了一个春天。
夏天要来啦,气温都逐渐高了起来,蝉鸣让人有些烦躁。
白忍冬还是日复一日这样努力着,直到有一天在上班的白忍冬中场休息,看到米花打来了五六个未接电话,她赶紧拨回去,问:“姐?怎么了?”
米花:“妈住院了,医生说要动手术。”
白忍冬:“我还没有请假,姐妈在哪个医院?”
米花:“在绿叶市肿瘤医院,住院部七楼。”
白忍冬:“我下班就来。”
噩耗就这样随着高温悄然而至。
白忍冬下班后马不停蹄地打了个车赶到医院,这是她第一次打车。
白忍冬到时候干妈已经睡着了,米花注意到白忍冬来了,便挥挥手示意她在门外等自己。米花给干妈掖了掖被子,轻轻走出去。
白忍冬着急地问:“姐,妈怎么了?”
米花:“妈的乳腺癌情况又恶化了,要做手术了。”
白忍冬没有接话,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
米花:“一直以来药我都是买最好的,可是这样也不能治愈,还有化疗也花了好多钱,现在我们就剩下不到十万了。”
白忍冬现在对钱也有概念了,她问:“姐,医生说没说什么时候安排手术啊?”
米花:“明天下午,我还没有交钱。”
白忍冬的工资一直都是直接打到家里的卡上,她没想到生病这样耗钱。
白忍冬:“姐我想想办法,你先回家休息一下吧,我照顾妈。”
米花点点头,白忍冬进病房陪着干妈,她打开找工作软件,一家一家翻找着,看看有没有其他清吧找驻唱。突然她看到一家晚上12点到次日五点招人的清吧,但一个月工资只有三千。白忍冬再找不到比这个更适合自己时间的地方,咬咬牙联系了那个清吧的老板。
老板看了她的唱歌视频,也是毫不犹豫要下她来,说明天就可以来上班,白忍冬回道:好的。
第二天米花交了手术费,还有这几天的住院费药费。就剩不到两万了。
剩下的日子米花都想不到该怎么办,两个人焦急地等在手术室外面,白忍冬说:“姐,我又找了一个工作,每个月能多三千。”
米花:“不行,你这样身体吃不消的,你快去说不干了。”
白忍冬:“没事的姐。”
米花:“姐对不起你,让你跟着受苦。”
白忍冬:“还有什么赚钱途径吗?”
米花:“快点的就是卖血了。”
白忍冬:“我明天就去。”
米花:“姐一个人去就行了。”
白忍冬:“要不我们都别去,要不就一起。”
白忍冬满脸笃定,米花心疼地把她的头揽过来,轻轻说:“行,明天去血站。”
手术很顺利,趁干妈睡着白忍冬跟米花去抽血。
白忍冬到了血站,率先坐下来,她有点怕,便紧紧捏着米花的手,然后看着自己的血慢慢流入塑料管。
400cc一会儿就抽完了,白忍冬往起站的那一刻,她感觉天旋地转,一瞬间出了一身冷汗,眼前突然就黑了下去了,瞬间什么都看不到了,白忍冬腿一软,米花也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赶紧扶了她一把,白忍冬虚弱地依靠在米花的身上,她低血糖,自己一直都知道。
米花把她扶着坐在一边,然后从白忍冬的包里拿出彩虹糖递给白忍冬,她就知道白忍冬自己肯定会随身装着这些。
然后米花也去献血,白忍冬一个人靠在椅上摁着胳膊上的抽血口。
过了一会儿,米花也摁着胳膊走过来,她笑着说:“又多了两天住院费。”虽然米花脸色惨白,但还是笑着,白忍冬好像又在她眼里看到了希望。
虽然抽了血,但是她们也没有吃什么好的补补营养,还是吃着馒头和一些简单的水煮菜。
白忍冬也去了新的酒吧开始上班,每天sweet和这个两头跑,就这样坚持着度过了一整个让人难活的夏天。
白仁东八月初在sweet里面唱歌,下班的时候有一个姑娘拦住她,说:“姐姐,我刚刚一直在台下听你唱歌,听了一个晚上,我觉得你唱的很好。”
白忍冬闻言,说:“谢谢你的夸奖呢。”
小姑娘:“请问你缺助手吗?我可以帮你的。”
白忍冬说:“暂时还不需要,而且我也没有什么钱去付你工资。”
但是这个小姑娘说:“我不在乎那些,我只是想跟着你学习,因为我觉得你唱的歌很好听。”她清澈的眼里透着真诚。
白忍冬想了想,说:“我是真的没钱给你工资,没有开玩笑的。”
那个姑娘说:“我也只是想单纯跟你交个朋友,我也没开玩笑的。”
白忍冬拗不过她,说:“好吧,那就跟着我走吧,我每天都会来这里上班,然后去到另一个地方上班,你愿意陪着我去吗?”
小姑娘开心地点点头,说:“愿意愿意,叫我小宋就好了。”
白忍冬:“好的小宋,我现在要去另一家清吧了。”
小宋:“好的老板,我们一起。”
白忍冬:“我也不给你发工资呢,不用叫我老板的,我叫白忍冬。”
小宋:“我不管,我就喜欢这样叫。我在短视频软件关注你了,我知道你叫白忍冬,我今天专门来现场一睹真容的。”
白忍冬想了想,自己确实发过几个作品,有一万多点粉丝。
白忍冬:“不能耽误时间了,快走呢。”
小宋点点头追上白忍冬,未来一段时间两个人都在慢慢地了解彼此。
八月中旬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有一段时间白忍冬的牙特别肿,甚至让她难以入睡,她受不了了才去医院。干妈这次做手术花掉很多钱,现在家里正在慢慢回血,她想省下每一笔钱。
去到牙医院拍片后,医生告诉她是智齿长出来了。
白忍冬吃痛地问:“那怎么办呢?”
医生:“拔吧。”
白忍冬:“要多少钱?”
医生:“两三千吧,但是你不拔以后发炎什么的更痛苦,以后更贵。”
白忍冬咬了咬牙:“拔吧。”
当她躺到牙医院病床上时,刺眼的灯光晃得她快瞎了,医生开始打麻药了,打在牙床上,痛,但是可以忍受。麻药劲上来了,她恍惚了,灯光里仿佛有余笙的脸,她一个人无助地躺着,要是余笙在就好了。
打了麻药虽然不痛,但是会有感觉,她感觉到刀割开肉,有血流进口腔里,还不能自由地吞咽。
她的嘴被抵着,一直僵硬地张着,她哭了。
医生拿着大钳子撬她的智齿,还一边撬一边说:“怎么这么硬?”
白忍冬被口水呛了一口,一股腥味袭来,白忍冬内心一阵绝望,医生还跟其他医生聊天,白忍冬烦得想让他们别发出声音了,但是她一点也不能动。
结束之后白忍冬全身都是汗,这个无助的过程持续了40分钟。
医生最后好心地拿给白忍冬一个冰袋,她一边敷着一边交钱,这颗该死的牙加上拍片,一共花了她两千二。
她叹了口气走回家。
一两个小时过麻药劲儿过了,白忍冬在床上痛得快晕过去了,钻心的痛,又痛又麻,口水还不受自己控制。
余笙……好疼啊。
痛时候哭着也想着你。
医院真是个可怕的地方,无论是精神病院还是什么。
白忍冬得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