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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那三个字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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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应在厨房里磨蹭了十多分钟,心想最好耗到宋清霖的药效发作,否则以这人无赖的程度,再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来,让他情何以堪。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才端着面碗从厨房出来。
很意外地,宋清霖并没有睡着,而是正把头倚在沙发靠背上玩着手机。
“没有鸡蛋,给你加了根香肠。”梁应把碗放到茶几上,暗中观察他的情况,“困就躺下,别硬挺着吃。”
“不困。”宋清霖揉揉耷拉的眼皮,直起身子,用筷子挑了挑面条,“你也吃啊。”
“你这药多长时间起效?”
宋清霖边吃边含糊地回答:“没用过,可能长也可能短吧。”
说了跟没说一样。
梁应搬了个凳子坐到他对面,眼看他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面条,无奈地倒了杯水推过去。
“你慢点。”
宋清霖见他给自己递水,又感动得两眼含情:“梁哥,我今天一顿都没吃。”
梁应不接他的信号,把脸一扭,埋头吃面。
看到梁应还关心自己,宋清霖对着眼前的后脑勺满足地笑了下,他的梁哥一向嘴硬心软,从小到大都舍不得他吃苦受罪,果然不会彻底丢下自己。
心情放松下来,胃口自然大开,饿了一天的少爷几筷子就解决了一碗面,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地用水顺了顺。
吃饱喝足,宋清霖又把眼睛粘过去,开始研究梁应。
以前整天在眼前晃不觉得什么,经过这次才发现,好像两天不见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坐在沙发上位置高些,视线就不受控制地往梁应敞开的领口里钻,性感的喉结、漂亮的锁骨,顺着一路下移,隐约还能看到一点结实的胸肌……
半遮半掩的美景引得他遐思翩翩,实在越看越喜欢,那些浓情蜜意的日子在脑海里逐帧闪过,虽说梁应现在对他的态度谈不上好,但一贯顺从的人忽然变得冷若冰霜起来,反而更别有风情。
宋清霖只当他肯收留自己是余情未了,一只手便难以自抑地覆上梁应指尖,轻轻摩挲,妄图唤回一丝温存。
“宋清霖!”
梁应触电似地抽回手指,啪地将筷子摔在桌上。
“要犯贱你就滚!我他妈不提供这种服务!”
宋清霖被他铁青的脸色吓住了,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没有想……”
“吃完了吧?我收拾了。”
他板着脸,起身整理碗筷。
虽然知道宋清霖吃了药做不了什么,可那种随意亵玩的态度仍令他倍感羞辱。
他躲到厨房里去,宋清霖就跟着他进来,像个尾巴似的贴在他边上,别别扭扭地说要帮他洗碗。
“你到底是不是要睡觉!”
梁应忍了又忍,面无表情地对他下了最后通牒,“我是考虑到你的人身安全才放你进来,不是让你来嫖我的,我说的够清楚吗?以前我是犯贱,但我现在不干了总可以吧!”
“好好,你别生气,我走开点就是了。”宋清霖退开几步,心里很不是滋味,“梁哥……我不是因为想跟你上床才……其实只要你待在我身边,我就很满足的。这两天我都很想你,而且,而且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那种,能不能别这么说……”
“还冤枉你了是吗?”
梁应冷笑一声,吐出一个滚字。
宋清霖蔫蔫的,也不敢多申辩,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厨房。
小房子仅有两间卧室,宋清霖只要扫一眼,就能猜到哪个是梁应在住的。
趁梁应还没来,他倒毫不客气地鸠占鹊巢。
被窝里仿佛还残留着梁应的味道,就像还能抱着他睡觉一样。
宋清霖忍着困意,不断思考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为什么梁应变得这么难哄了呢?他已经尽力在挽回了,也软硬兼施地尝试了各种办法,为什么明明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人却突然这么难讨好?
梁应洗好碗,回到客厅去关灯,顺手捞起宋清霖扔在沙发上的外套准备挂起来。
挂外套的时候,梁应忽然想到那个小药瓶。
宋清霖很忌讳跟别人说他怕黑的事,也不知道他怎么跟医生讲的,有没有如实叙述病情……
思来想去,梁应难免有点担心,假如宋清霖的情况真的不好,他也于心难安。
还是要看看宋清霖吃的什么药,药效多久发作。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个药瓶,拿到手上一看——
操,维生素。
原来又是在骗他。
梁应把药瓶捏在手心里,气得胸口发痛。
他怒气冲冲地杀进卧室,恨不能立刻戳穿这个可笑的谎言,不过没料到,撒完谎的人居然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梁应站在床边静静看了一会,毫无破绽,确实是睡着了。
宋清霖安然沉睡的模样看起来十分无害,事实上他对大多数人都能保持翩翩风度,唯有在梁应这里显得有些残忍。
说来,他甚至不算什么情场浪子,他对每一个爱过的人都深刻而真挚,至于梁应,也只能恨自己不得垂爱。
梁应把目光深深印在那张熟悉的脸上,宋清霖没爱过他,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意用太大的恶意去揣测,毕竟他真的深爱过这个人,哪怕决心放下,他依旧做不到亲手摧毁心中曾经的美好。
幸而世间的不如意对他已是寻常,排解起来并不算难。
他收回放纵的视线悄声转身,没有关门,在走廊上留下一盏暖光。
第二天一早,梁应是被吵醒的。
房间外有悉悉索索的响动,偶尔还能听见脚步声。
闹钟没响说明现在还不到六点,想不到宋清霖竟然能起的比他早,在外头翻来覆去的折腾,不知是要找东西吃还是干嘛。
梁应闭着眼睛忍了会儿,原本不想理他,但又觉得总不能这样装死躲一天,干脆起来看看把他打发走得了。
他打着哈欠去摸床头灯的开关,翻身一动,身边却伸出一只手臂横在他腰间。
梁应吓得一激灵,开灯一瞧,是宋清霖正窝在他边上搂着他,估计是半夜偷摸跑到他床上的。
梁应压着砰砰乱跳的心脏,骂了声娘。
“你要吓死我啊,”他抬脚踹了边上人两下,“谁让你过来的!”
宋清霖拿腿夹住他的脚,缠着凑过来,“天都没亮呢,再睡会儿吧梁哥。”
“有窗帘挡着亮个屁,你赶紧给我撒开。”
“不放,我还没睡醒呢。”
宋清霖哼哼唧唧地往他身边拱,梁应却一把捂住他的嘴,低声警觉道:“别吵,你听!”
既然宋清霖就在自己身边,那外面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外边好像有人进来了,你快松开,我去看看。”
宋清霖也急着起身:“我跟你一块去!”
“你老实待着!”梁应把他推回去,叮嘱道,“躲里边别出声,我先看看情况。”
进来一直翻东西的八成是个图财的贼,对付起来问题不大。
只是梁应有些懊恼自己的警惕性变低了,连被人撬锁都听不见,他顺手抄起一只衣架,慢慢拧着门把手,侧身出去。
“我说了东西不在这,看来你是不死心啊?”看清来人,梁应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寒声道。
“啊,小应你在家啊,吵醒你了?”
老梁停下翻找的动作,搓着手走过来朝他讪笑。
不等梁应说话,卧室门一开,宋清霖杀气腾腾地跟着冲出来要“帮忙”,结果到外面看见这样的场面,也愣了愣。
他还记得这男人就是梁应他爸。
“你出来干嘛?”没功夫搭理宋清霖,梁应回头瞪了他一眼,转过来又继续输出,“哪儿来的钥匙?行啊梁文刚,学会入室盗窃了。”
“之前配的……小应,爸爸回家你怎么说那么难听。”梁文刚的眼神围着宋清霖身上打转,两个大男人早上从同一间房里出来,多少都透着点不寻常,“小应,你——这是你朋友啊?”
梁文刚赤裸裸的探究和震惊,毫不掩饰地体现着被他撞破的是怎样一个秘密。
“关你屁事!问你干什么来了!”梁应被他那种直白的眼神弄得浑身不自在,“不是让你拿了钱就滚吗,还有脸回来!”
梁文刚站在那死死地盯着宋清霖瞧,越看他就越觉得这小子面熟,很像一个人……
“你……你是不是姓宋?”他猛然灵光乍现,“你是宋总的儿子,宋清霖,对不对?你跟你爸年轻时长得可真像。”
被人点到大名,宋清霖瞟了瞟梁应,尴尬地应了声“叔叔好”。
这俩人还他妈认识上了,梁应骂了声操,狠狠横了眼宋清霖。
局面真是糟心得可以,简直能跟上次在办公室被宋承衍骂了个狗血淋头相媲美。
那些难堪、不愉快的记忆随之涌上心头。
梁应推搡他,“跟你没关系,钥匙给我,马上滚出去!”
“那天也是他跟你来的吧。”梁文刚一动不动,像是猜测又像是肯定,“你们两个是、是……一起的吗?”
那三个字烫嘴一样说不出口。
他想起那天梁应给他的卡,里面有一百四十万,轻轻松松就给了他,他想起梁应开的车和那一身不菲的穿戴……
当年他跑路的时候,家里除了这套房子再不剩一件值钱的东西了,靠一个小孩自食其力,然后过上这种日子,有可能吗?
但是宋家有钱,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小应,你那张卡是不是……”梁文刚的言辞开始闪烁,他脸上带着父亲一样的失望和痛心,“就算爸爸对不起你,可你也不能、不能靠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