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衣不舍》韩熙月

14、第 14 章 一场好

　　一场好戏开锣之前，看戏的便已经坐在台下
　　还别说，这还真是一个新奇的体验，从来没有这样的角度看过这样的一出儿，看着后面坐着的那十几位老人家，他总算是知道白文瑞之前踹他说卖身啥意思了
　　合计着他是早就知道有这样的一幕啊。
　　唇角儿带着好看的笑，他走过去，打开了摄像机对准舞台之上
　　一个清秀的马尾小姑娘从后台走上来，她手里拿着一个话筒，开始问戏。
　　“老祖宗，今儿您点哪出儿啊”
　　“你们后面儿打算来哪出儿啊？小白子可说了要来哪个？”
　　“没说呢，就等着老祖宗您点戏呢，来，点一个，不点的话，哪儿好意思要赏啊。”
　　老太太思考了一下之后，她老人家来了一句“今儿老太天我就想听小折子的，全唱经典段儿吧。也省的这小友儿听得困了。”
　　“后面儿的，老祖宗点戏了，都准备上。”
　　一出出的小折子，一段段的下来，舞台上已经被扔了一些东西了，全都是老太太赏的，基本上是一小出儿便有一份小红封送上去
　　或许是从来不太长男生的戏吧，白文瑞终于是出了错了，在老太太非要听那段儿断密涧的时候，他唱了几句之后，人停住了动作，双手合十对下鞠躬：“见谅，忘词儿了，各位老师，请从新开始，谢谢。”
　　老太太起哄：“这可不能给红包儿了吧。”
　　“那可不成，大不了上一个唱坏了的不要了，重新唱的您可得给。”
　　“那你给老太太我再补上一个。我就给。”
　　“好吧，那得要大红包儿啊。”
　　“赏。”
　　白文瑞笑眯眯的点头，人对着花姐笑：“音调低一点儿，嗓子有点儿累。”
　　梆子声响起来，花姐重新开始
　　看着在舞台上冒光的少年，他丝毫没有被花姐这个专业的给压下去半分，他好像就是那生在聚光灯下一般的，他要是生在过去的话，应该也不是一般的人吧。只是用他的话来说，他真的是生错了朝代。
　　随着最后的一句结束，少年侧头用袖子挡着面庞咳嗽了一声，压下去疲惫，人对着老太太笑：“老太太，大红包儿准备好了么？孙子给您来一个淡出儿的，让花姐下去休息一下。今儿她好歹也是来了上午下午两场了。”
　　对着花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白文瑞也拆下了身上的戏服，就穿着里衣站在舞台上，就那么顶着油彩的脸，单手拿着话筒对着老太太笑
　　老太太笑眯眯的点头：“唔，就再让我大孙儿唱一个，咋地这最后一个了，咱们就唱一个大团圆的吧，”
　　“好嘞，那孙子给您唱一个大团圆的。”又是压了一声嗓子，咳嗽两声之后，他走到乐队老师那里小声地说了两句，一件大红色的褂子披在了身上，鹤翔韫这次看出来了，这和他的妆容是一身儿，原来是他本来就打算唱一个这样的角色的。
　　熟悉的板声响起来，老太太就知道他要唱什么了，随着梅香的名字说出来，老太太对着鹤翔韫说道：“这一出儿是锁麟囊的段儿，小白子学的第一出戏，这小子是在这儿堵着我呢。”
　　九点半，他在戏散场之后，也道个别离开了，家里的司机过来接他了，看着疲惫的白文瑞，他就知道今儿什么都干不了
　　“少爷今儿很开心啊。”
　　“是啊，好开心啊，看了一出出的好戏。”从副驾驶，点开视频回放，唱戏的声音传来，小司机忍不住瞥了两眼
　　“少爷什么时候喜欢上了看戏？”
　　“今儿，你开车吧，甭管我。”
　　“好的。到家我叫您。”
　　视频倒出来，一集集的保存在手机里，还录了MP3 版本的，鲜少戴耳机的鹤翔韫怎么就觉得那个声音是那么的好听呢，他现在甚至都想让他给他们的那小曲儿给唱一遍，应该会比项靖楠唱的好听吧，那丫头声音真的是不够味道，但是现场的事儿，不好配音啊。
　　机车停在小剧场的外面，他看着正在布置的场景，今儿晚上，是骡子是马的就要上了，玩儿今儿的一场了。
　　白文瑞作为艺术指导加上衣服的赞助，他就是必须在这儿的一位。
　　“我说你几点开始啊？你的人还到不到的了。”
　　“我也挺着急的，你别闹。赶紧的，有他们两个电话的人赶紧都打一个电话招呼招呼，这叫什么事儿啊，越到火上房的时候越不过来人。”
　　白文瑞伸手捂住了鹤翔韫的眼睛:“你放轻松，心态现在还没有到最坏的时候。舍不得他们，一会儿就到了。”
　　鹤翔韫无奈的叹气:“昨儿就没做好梦，没事儿，你放心，我不着急，好赖的我还有你呢。”
　　此时，白文瑞还不知道这事儿一会儿要牵连到他。
　　七点开场，六点十分人还没到，但是好不容易，电话是联系上了，伤轻的项靖楠一边哭一边儿打电话
　　“哥，学长，怎么办啊，我们再来的路上被一辆车撞了，杨帆把我护住了，我没大事儿，杨帆，杨帆腿折了”
　　轰的一声，鹤翔韫就觉得天都塌了，他抿抿唇，还得先安慰项靖楠，再怎么女强人，在这给时候，她也强不起来了，眼泪巴巴的啥都不知道了
　　“你别着急，我马上让人过去帮你，你放心，别着急。”
　　听着熟悉的广播引导的声音鹤翔韫从白文瑞的裤子口袋里拿出来手机，直接播了一个电话:“我朋友，对，就在咱们院里呢，嗯人我交给你，给我把人照看好了，现在我有事儿，好，善后我忙完了就过去。”
　　“楠楠，稳下来，我安排人过去了，这面你也放心，咱们得准备垮不了，别忘了，学长我还有一个定海神针在呢。”
　　越乱越不能乱。越乱他的情绪越稳当，鹤翔韫一改刚刚的慌乱，稳当的安排好了项靖楠那面的事儿，挂了电话，深吸口气。就窜下了舞台
　　“白文瑞，帮我个忙……”
　　捏着太阳穴，白文瑞就想抽死自己个儿，你看上谁不好你看上这个祸事精，把活儿放下了帮他也就算了，把东西搭出去也就算了，你怎么还的把自己个儿给搭出去啊
　　“亲爱的，弟弟，宝宝，帮帮我，跪求”
　　白文瑞无奈的叹口气，手捏着他的脸颊:“鹤翔韫，回去给老子当奴隶去，怎么就知道折腾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