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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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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不是家里熟悉的天花板,是一个背对着我离去,穿着灰扑扑的粗糙的古代服装的男性,看到他的瞬间,我心中有了一个明悟,这个人是清朝的,因为他背对着我的脑袋上只有一根细长的小辫子,这是被各大视频博主科普过的猪尾巴辫子,多见于清朝前中期。
其实我不认识他,但我知道,这个陌生男人是我的阿玛,而我被他卖掉了。
我身边的人是买我的人,也许是下人,他的衣服料子也就比那个男人好一些,他身上有一股奇怪的,类似尿骚味和花粉香混在一起的味道,又香又骚,放在之前,我肯定要打喷嚏的,但是在这里,我竟觉得有些好闻。
他对着我说了一句话,声音有些细,我没听过这种语言,但我莫名的知道,他在对我说,“跟着我走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个子小小的,黑黢黢的,只有指甲的月牙处有白色,掌心里是一道道的黑色。‘这是我吗?多久没洗澡了呀。’又有类似记忆的声音回答我,似乎有意识开始就没有洗过。
身上散发着异味,酸臭,头发的油臭,路边毫无顾忌的屎尿,身边那个人身上的奇怪味道……
这边是我清醒以后闻到的最冲的味道了。
跟着那个人一路磕磕绊绊的走,他接了很多像我一样大小的女孩子,我以为他是人贩子,但是每一个女子都是家里的大人带着出来的,他们恭敬的称呼那个人为“爷”,似乎是求着那个人带自己家的孩子走,而我相对于那些女孩子来说,竟然算是家境优渥的。
就这样走了一天,中途那个“爷”在镇子上的饭馆吃饭,我和其他的女孩子也跟着一起吃,只不过那个人有饭菜,而我们吃的是一个成□□头大小的粗粮馒头,带一碗白水。我有些食不下咽,虽然平时减肥也是吃粗粮的,但粗粮精细的和白面馒头没什么区别,而这个是真正的粗粮,每一口都拉嗓子,但身边的女孩子都在拼命吃,似乎从来没有吃过这样好的东西。
那个人也不过是两碗菜一份饭,这在周围人看来是极好的了。那些女孩子吃完自己的,眼巴巴的看着那个人吃饭,极其的渴望。
我装作认真在吃的样子,悄悄的瞥了一眼,那个人看着那几个女孩子眉头皱了皱,但没说什么,依旧在认真吃饭。
我的灵魂对于杂粮馒头是多么的难以下咽,身体就有多么渴望,在吃馒头上,我罕见的控制着身体,让她一口口吃,速度也不过比其他女孩子稍微慢了些许,但馒头和水一起吃完了,在胃里泡的胀开,肚子也鼓了起来。
下午准备出发的时候,有人拉了一辆载人的驴车,不是特别大,但可以装下二十几个像我一般大小的女孩子。
那个人坐在车尾,让我们一个个进去,驴车是自带车夫的,也不需要那个人说什么,就驾着车前往下一个地点。
就这样在车里颠簸了半个下午,也许是下午三四点……车子把我们载到一堵高墙下面,“都下来。”那个人的声音,依旧是我听不懂的话,一车装了有快三十个人,就这样跟下饺子一样下了车。
“跟我走,不要乱看。”
大家像跟着母鸡的小鸡一样,簇拥着那个人向前走,走到高墙下的一个门洞处,他敲了敲门,门里是一个带着帽子的人,“来了?那边嬷嬷等着呢,快去复命吧。”拿着牌子交接登记,里面那个戴帽子的人催促了一下。
“劳您惦记,这不人多嘛,稍微慢了些。”那个人傲慢的脸从进入门洞的那刻开始变化,对那个戴帽子的人说话十分客气。
我们就像是被驱赶的小鸡仔,一窝蜂的进去栅栏里。高高的墙和长长的路让我面前的路像是虫子钻洞路过的甬道一般,我们进了这高墙,就成了这甬道里的小虫子。
那个人小碎步贴着墙走着,就像是误闯天敌道路的老鼠一般,急切的想要逃命。过了好几个门,到了一个院门前,他轻轻的敲了敲门,门开了,只开了半扇。
“到了?”
“都到了,您看看。”
里面有一道审视的目光出来,像刀子一样挑剔着我们,像是要把我们送进屠宰场。
“进吧,嬷嬷在等了。”
我心里苦笑,这好似是过安检,一道一道的。也许我有心想要说些什么,但身体极度紧张,已经一天没有开口说话了,现在也说不出什么,
就这样,我这只过了安检的猪到了屠夫的手中。
一把剪掉枯黄的头发,身上的衣服也被拿走,全身洗净,给了一身新的衣服。就这样在这个大院子里住了下来。
住的是炕,那个人说的话,走的路,包括我身上的衣服,都带我一个信息,我到了清朝初期的紫禁城,也就是皇宫。
心中唯一的祈祷就是不要去做粗使丫鬟,成日洗衣服之类的,也不过来到这个世界短短一天,我已经把自己从人降为了半个牲畜,唯一的愿望是不要成为一个人畜。
若是能够穿越回去,我怕是要把那些将清朝称为封建社会的人都打一顿,这是封建社会吗?这是奴隶制社会,他们的称呼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是主而普通人是奴,奴就是奴隶,没有人权,打死勿论。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我不过是进宫里来做奴隶的,需要什么规矩呢,不过是见到主子就要跪下,口称“主子安”便是了。
在院子里住了三个月,头发长出来了,肉也长出来一些,一个个都能出去见人了,嬷嬷便把我们送到了内务府,由内务府给分配人到各个宫室。
我不知为什么,被送给了刚刚晋位贵嫔的嫔妾,这也是她进位后手下第一次加人。
在宫里三个月,我没有什么行李,只有一身换洗备用的宫女服饰,微薄的包袱就这样被我抱着,和我一起走向了永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