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引用古文了吗》涵秋秋

4、引用古文的第四天 “善为川者

　　“高明君，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

　　“让我想到我的兄长——”清原正和故作深沉地感叹道，“难道作为兄长，最后都会殊途同归吗。”

　　“前辈……”高明的表情虽然显出无奈，但是眉间的郁结却悄然散去了些许。

　　“‘善为川者，决之使道；善为民者，宣之使言’。与其劝诫景光君放弃执念，不如多多引导他，别让他感到孤立无援。”

　　“堵不如疏吗……”高明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望向了身旁人的侧脸。街上的霓虹色灯光在他的瞳孔中闪烁着，编织出奇幻而美妙的场景。

　　“不如，高明君带上景光和零，正月的时候和我们一起去初诣吧。”清原正和将车停进了公寓楼的地下车库，不经意地发出了邀请，“高明君的话，一定会和我的兄长相处得很好吧。如果留高明君一个人在东大的学生寮里度过新年，那也太可怜了。”

　　那天是怎样回答清原前辈的，诸伏高明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他有印象的只是对方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以及会令他感到头晕目眩，但却始终讨厌不起来的、无由来的热情与关照。不过他想，自己一定是应下了那份邀请，不然他也不会在12月最后一天的上午，对着房间里多出来的一整套和服发呆。

　　东大的寒假从圣诞开始，直到新年的第一周后结束。因为假期结束之后还有考试周和终业式，他并没有回家，这也将是他第一次在长野县以外的地方跨过新年。得知消息的敢助君给高明寄来了他与上原的合照，新一轮的谜题，以及春假东都见的挑战宣言，他也装作没有注意到对方那份别扭的关心。

　　假期中的清原前辈总是显得非常忙碌。所谓清原家，据说是个大家族，总之新年将至的人情往来已足够前辈焦头烂额，更不用说法学部堪称地狱模式的复习与考试。

　　高明自知帮不上忙，便常常在下厨时多做一人份的食物，希望能为前辈带去一份慰藉。他自认并不长于此道，做出的饭却意外合清原正和的口味。因此，高明更加认真地研究起了食谱，甚至和弟弟一起创新起了三明治的吃法，而他们的“小白鼠”，便是非常容易满足地瞪大亮晶晶的紫灰色眼睛，发出“好好吃”感叹的降谷零。

　　昨天，繁忙事务告一段落的清原正和终于将初诣的安排告知了高明。得知只有清原前辈的兄嫂一同前往后，他不由得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不久后，他又为着装犯了难。虽然带了一套和服来东都，但总觉得不够正式，现在去买似乎也来不及了。

　　因为太过苦恼，以至于看见床上放着的一整套和服时，高明的第一反应是怀疑这是不是心想事成的灵异事件。直到走出房间，看见公共厨房里清原正和身边的景光和零，高明引以为傲的大脑才推理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多谢前辈。”高明走上前，接过了清原正和手里的瓷盘。上面已经放上了卖相极佳的西式早餐，似乎是后者和景光共同的手笔。

　　“衣服合身吗？”

　　“是正和哥带我和Zero一起挑的，我们也有一套哦！”景光笑着从随身背的小包里拿出了一张合照，献宝似的递给哥哥看，“新年的时候再和哥哥一起拍照！”

　　“有没有谢谢哥哥？‘受恩者尚必报’——”

　　“知道啦知道啦高明哥！”景光夸张地捂住耳朵，一旁的降谷零倒是乖巧地鞠躬感谢，换来清原正和毫不客气的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