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定就都拆了【叛逆的鲁路修衍生同人】》萱华

358、莫名

　　“还不走！？”
　　普洛瑞斯急起来，她虽然不希望被公爵的人抓回去，但她更不希望在公爵眼里直接和枢木朱雀成为同谋。
　　“别担心……”枢木朱雀想越过她出房间，却被她狠狠推了一把。
　　“要是想死我现在就……”
　　“枢……”是小野的声音。
　　普洛瑞斯差异地回头——
　　小野刚刚重新爬上了这一层，手还抓在扶手上，有些错愕地看着普洛瑞斯手里的枪。
　　“你……”普洛瑞斯的目光移向她的身后，跟来的当然是一队荷枪实弹的人。
　　不过不是帝国人，而是一张张东大陆人的面孔。
　　她终于明白过来，缓缓放下枪，回头看向枢木朱雀。
　　“你早知道？”她皱着眉，问话时还算平静。
　　“嗯……”他本来想说：刚刚想告诉你的。但普洛瑞斯微微泛红的眼眶让他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这里已经暴露了。你们有其他藏身点？”她偏过头去看那支愣在楼梯上的队伍，不愿再和枢木朱雀有视线接触。
　　“有，你大概收拾一下吧，我们现在就进行转移。”枢木朱雀的头刚往前探一点儿，普洛瑞斯就感觉到他的动作，立刻转身。
　　“我知道了。”她狠狠踹了一脚倒在地上的米勒，而后才跨过他，走向402。
　　“嘭！”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总之关门的声音有点儿重，尤其这里很安静，听上去就像一次小型爆炸。
　　“我早说过了——她们是不一样的。”CC抱着手臂倚在窗边，显然她刚刚观看了全程经过。
　　枢木朱雀先冲小野他们说：“收拾一下，十分钟内我们必须出发。”而后，他才转身回屋：“在你眼里，她……曾经的她是什么样子的？”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疯子？”CC想了想，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虽然脾气倔，但脑子很活络。”
　　“我不觉得完全不一样。”枢木朱雀垂眼：“我们在阿卡夏基地的时候，我和她单独逃跑的时候，大部分时候都是她在想办法。”
　　“你可别忘了，她为了保全自己卖了你多少次。”
　　“难道你没有吗？”枢木朱雀的语气倒不是质问，只是在陈述。
　　CC知道他说的是她先一步开走运输机的事。
　　“那是因为我知道就算你的身份被发现，也死不了。你又不受GEASS和门的影响，不可能出事。而且……你明知道我不能被他们发现。”
　　枢木朱雀轻轻摇头：“是一样的。她也是为了自保。”
　　“可换做是北……”
　　“如果你失去了CODE，你还会像现在这样悍不畏死吗？”
　　CC沉默了。
　　枢木朱雀深吸了一口气：“我以前从没想过……如果她不是不死之身，会是什么样子。她会恐惧死亡吗？会怎么面对？又会怎么摆脱？”
　　“那你的意思是，她就该是这幅样子？”CC的语气有些嘲弄。
　　枢木朱雀抿抿唇，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
　　CC很短促地“哈”了一声，比起笑，倒更像是不满：“不管怎么说，就算她身上还有些值得留恋的特质——她的立场就和我们天然不同。我劝你在真正拖累整条队伍之前，把这些东西统统忘掉。”
　　说完，她大踏步地走出了房间。经过米勒的时候，还蛮不在乎地把尸体当做地毯，一脚踩了上去。
　　枢木朱雀收回目光，侧头望向墙壁——
　　那一头……她现在正在那一头。
　　她刚刚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呢？
　　……
　　“难道是米勒欺负你啦！？我去找他！”尤菲说着就要往外走。
　　普洛瑞斯一把拉住她：“他已经死了。”
　　“诶？啊……啊！”尤菲慌里慌张地拉着普洛瑞斯：“那你得赶紧走。要是被萨曼莎知道……”
　　普洛瑞斯没让她把自己拽起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枢木……”她在阁下和先生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枢木先生，已经安排了。我简单收拾一下东西，就会跟他们离开。”
　　“啊——哦……”尤菲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蔫搭下来。她想了想，跟普洛瑞斯一块儿坐在了床沿：“那你刚刚为什么？”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没事，我只是……”她停住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尤菲也不催她，只是安静地陪着。
　　“我不知道，那种感觉很奇怪。”普洛瑞斯用拇指搓着掌心，试图抓住混乱的情绪：“一开始很懵……紧跟着有点儿害怕和抗拒……但我不知道我在抗拒什么。然后……”
　　她想起回头看见小野时，把一切都想明白之后的感觉。
　　“好像胸腔里囤了酒，一路从胸口烧上咽喉，连呼吸都是疼的。我……”那种感觉又涌上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把它们统统呼出去。
　　等她把那种感觉完全抛开，才继续说：“我不知道。这件事他其实没做错什么，但我却还有点儿生气。太奇怪了……我甚至不知道我在气什么。”
　　对自身复杂情绪的失败解析，让她有种莫名地烦躁。
　　“我倒是有一点想法，”尤菲关注着她的表情，看她并不介意才接着说，“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你在乎他？”
　　普洛瑞斯一脸见鬼的表情。
　　“真的真的。”尤菲可没忘记他们以前相处的样子，她觉得即使是失去记忆，一个人身上也总会有不曾改变的东西。
　　“你看啊——如果……嗯……如果是萨曼莎公爵，或者修奈泽尔，甚至米勒骑士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管是生气也好、害怕和抗拒也好，你会有这些感觉吗？”
　　不会。
　　而且他们也不可能像朱雀那样，莫名其妙又不求回报、不计后果地帮她。
　　普洛瑞斯没有说出口，但她心里的答案非常明确。
　　“那就对啦。完全不在乎的人，是不会让你有情绪波动的。”尤菲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她想：也许让她主动和朱雀多接触，就是找回记忆的第一步！
　　“可是……”普洛瑞斯说完，又忽然没了声音。
　　“啊？”
　　尤菲眼巴巴地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她接着说。
　　“枢木朱雀对谁都会不计后果地帮忙吗？或者说，他以前是不是也会帮助自己的仇人？”
　　尤菲想起了杰雷米亚的事：“会的吧？以前在11区的时候，有个贵族诬陷过他，他差点儿就要被判死刑了……但后来，那个贵族遇到刺杀，他还是去帮忙救人了。啊呀，他就是这样的人。”
　　普洛瑞斯感觉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难受。又是那种烈酒烧喉的感觉。
　　她还想问：“那……”
　　“请问收拾好了吗？我们要准备启程了。”枢木朱雀在门外轻轻敲了几下门。
　　“啊！怎么把这个忘记啦！你收拾完了吗？”尤菲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头像陀螺一样飞速转着，检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我没带什么东西。”
　　尤菲松了口气：“我也没带东西，那我们走吧。”
　　说着她大踏步走向门口。只是没走几步，她就发现普洛瑞斯没有跟上来。
　　“怎么啦？”
　　普洛瑞斯长长呼出口气，慢吞吞地站起来。
　　“快走吧。”尤菲倒回来，拉住她的手腕，就像她们初见时那样，大踏步地拉着她往前。
　　无论是那个被遗忘的，还是今夜这个仍铭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