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哇哇哇哇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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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哇
“你已经到了？稍等哦，我就在小区门口的炸鸡店，马上就出来了。”
秦熙挂了电话，示意老板把鸡腿部分单独卸下来，不要撒调料，“剩下的多放辣……算了，还是少撒点吧。”
她拎着个巨大的塑料袋，里面是根据搜到的食谱临时采买的食材和调味品——自己吃的话，家里那些就够用了，可是大小姐一说她要来，秦熙就觉得她家里现有的那些完全不够。
这是种什么感觉呢？
大概就是朋友把她昂贵的宠物猫寄养到秦熙家，虽然嘴上说着不用特意照顾，可秦熙一想到猫咪的身价，挑选猫零食的手就会不由自主地伸向价格最高的那款。
和宠物猫相比，大小姐还更贵一些。
况且这还是个除了个别情况下都很好相处的甲方！
这么一想，秦熙心里的那点纠结彻底烟消云散。她谢过老板，接过炸鸡，一出去就看到站在小区门口，像跟电线杆杵那儿的顾与夏。
和上一次出门时的穿搭相比，今天的顾与夏正常太多，一眼看上去清清爽爽的，像是清晨时吹进屋的那阵风。
顾与夏也看到了秦熙，她快步往过走，伸手准备接过秦熙手里的塑料袋。
秦熙婉拒，把刚到手的炸鸡递过去，“你拿这个就行。”
顾与夏愣了一下：“好。”
她乖乖地跟在秦熙身后，路上还遇到了几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熟稔的和秦熙打着招呼，秦熙笑着回了过去，唠上两句今天买的菜挺新鲜之类的。
顾与夏还挺期待这些人能提到自己，她想知道秦熙会怎么对外人介绍她——要是让秦熙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送给顾与夏五个字：人皮子讨封。
“到了。”
秦熙打开了302的门，示意顾与夏先往里走，“不用换拖鞋，东西给我就行，你先在客厅坐一下。家里看不了电视，你要是想看什么的话，直接用手机投屏就行。”
她低头，把wifi密码分享给了顾与夏。
“……是‘吉祥三宝-5G’的这个吗？”顾与夏迟疑了。
“是。”秦熙已经拎着东西进了厨房，探出了半个身子，“有忌口吗？我做饭会放点辣提味，你要是有什么不能吃或者不爱吃的，最好提前告诉我。”
顾与夏认真回忆：“没有。”
姐姐做的饭她是求而不得，哪里还有挑食的权利？
“需要我帮忙吗？”顾与夏走到厨房门口，颇为期待地问，还把挽好的衣袖向秦熙展示，满眼写着“我可以我可以”。
秦熙：“……坐着玩手机不好吗？我可以给你拿零食饮料。”
顾与夏继续盯：“我保证我不会添乱的！”
她语气里的迫切根本藏不住。
秦熙想了想，与其让大小姐在旁边当个灯泡盯着自己，还不如把她放眼皮子底下，“那……你帮忙洗菜吧。”
她从柜子里拿出个新围裙给顾与夏戴上，脖子套上后拍拍对方的肩，示意大小姐转身，两条系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那就麻烦你了。”
顾与夏点头，站在水槽前，对着秦熙让她洗的菜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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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熙还是选择把鱼做了，不过从原先定好的水煮鱼，变成了酸菜口味；鸡翅选了不会出错的咸蛋黄口味，这应该能归到小孩菜那边，属于是不会出错的选择。
凉菜之一是门口买的炸鸡，给大小姐留的鸡腿专门用了单独的碟子装起来；秦熙把顾与夏洗好的小白菜过水切碎，加上点盐后攥干水分，和顾与夏洗干净的土豆做成的土豆泥拌在一起，变成一道绵密爽口的小菜。
汤的话，秦熙用小锅住了一份醪糟小汤圆，分量不多，盛到碗里后，每个人也就是三四口能喝完的分量。
顾与夏：哇哇哇哇哇！
很少进厨房的她看秦熙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体验和在影院包了个IMAX厅看电影一样欲罢不能，甚至于当她被指挥着把饭菜端到外面时，秦熙就顺手把做菜时用到的锅碗瓢盆洗了出来控水，等到秦熙把围裙摘下挂在墙上时，厨房已然恢复到最开始的整洁模样。
顾与夏：哇哇哇哇哇！
她在心里不停鼓掌，感谢着她的厚脸皮，感谢谢谢能包容她的厚脸皮。
“围裙摘下来吧。”秦熙的座椅在顾与夏对面，她从大小姐身后路过时，顺手解开了围裙背后的结，“饮料想喝点什么？我买了椰汁和果汁。”
“椰汁。”
顾与夏主动拎起瓶子给两人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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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顿很安静的午饭。
顾与夏是从小就在一个被教导着吃饭时不许说话的家庭里长大，和家人们聚餐时，大家也更习惯沉默着吃完然后结束，没有人会想吃着东西和旁人聊聊近况。
秦熙则是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自从家中的两位老人接连去世，她在这个家里吃饭时能够面对的，只有播着视频的平板，但对面坐着登门的客人，她总不能当着大小姐的面把平板架起来，只能默默地夹菜吃饭，消灭着眼前的食物。
截止目前为止，两人之间唯一的交流，是秦熙把装鸡腿的碟子往顾与夏那边推了推。
顾与夏戴着手套从鸡腿上撕下一块肉，把碟子推了回去。
“吃多了会难受。”担心秦熙误会，顾与夏连忙解释，“我平时吃得就不多。”
“明明个子这么高，吃的却这么少。”
秦熙把鸡腿夹进了自己碗里，这炸鸡超好吃的好吗，要不是招待大小姐，她肯定是要独享一个全腿的，“我奶奶要是见到你，一定会不停地往你碗里夹菜，心疼得让你多吃点。”
这是顾与夏第二次听秦熙提到她的奶奶。
她聪明地没有去问为什么没在家中见到奶奶本人，就和秦熙也不会询问和顾与夏家人有关的问题一样，两人还有点小默契。
“主要是国外的饭太难吃了。”顺着这个话题，顾与夏聊了起来，“汉堡之类的偶尔吃一次还觉得不错，天天吃，吃得我嘴巴上火烂了好几块。食堂的饭菜……”
她摆出一个嫌弃的表情：“要不是不吃饭会死，我是一辈子都不会踏进那里的。”
“真那么难吃吗？我上大学那会儿食堂的饭菜味道还可以，而且出了后门就是学生街，基本上小吃街能见到的在学生街都有卖。”
“我高中门口是有一条这样的街。”顾与夏说出了几个她当时经常吃的小摊，“晚自习开始前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和同学就会跑出去买一些回教室吃。”
她记得那会儿学习学得头昏脑涨，这仅有的一个小时对顾与夏来说是难得的休息；她不记得校门口小吃的味道，但回忆起来，总觉得那些盛在纸碗里的食物，带着一层美味滤镜。
“反正再难吃的也比不上出国后吃的那些。”
顾与夏控制着自己不要翻白眼，太不优雅了，“我感觉回来以后味觉都被破坏了，再去校门口吃，怎么都不是当年那个味。”
“那太可惜了。”
秦熙嚼碎鸡翅上的软骨，吐出一根干净的骨头，“我高中那会儿……”她想了想，“是爷爷奶奶轮流给我送饭来的。”
“我爷爷做饭很好吃的，我上高中的时候，他原本都到了退休年龄，又为了照顾我接受了返聘，上的课没有退休前多，就每天想着法子给我做饭，说高中生用脑子厉害，得多补补。”
说到这，秦熙的眼神还有些复杂，“高中补的那些肉，我上了大学以后用了好久才减掉，而且放假回去他一发现我瘦了，又会变着花样的做饭喂胖我。”
顾与夏的眼睛微微瞪大，完全看不出秦熙身上有胖过的痕迹。
“这么惊讶干什么。”秦熙撩起袖子展示了一下肌肉，“能感受到我付出的努力了吗？”
顾与夏点头，太努力了。
这就是姐姐轻而易举给她换了衣服的原因吗——顾与夏并不觉得她是个好照顾的人，有时候疯劲上来，她二哥那样强壮体型的人都压不住。
“不过工作以后就没什么时间去锻炼了。”
秦熙耸耸肩，看上去有些无奈，“本来锻炼是要规律着来更好，还得搭配饮食——我一开始还想着要坚持锻炼的，还做饭带去公司吃，后面一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所以你现在留存现在的肌肉，还是疏忽锻炼后的状态吗？
顾与夏不禁看向她瘦弱的手腕，理解了秦熙为什么不让她去提塑料袋——担心她提不动，更担心她逞强受伤吧？
她为秦熙找好了理由。
“我今天就不催你了哦。”秦熙生怕顾与夏像那天吃烤肉一样，不知拒绝吃太多，“吃不完剩下也没关系的。”
“不会的。”顾与夏摇摇头，“我只盛了一点点饭。”
大概和寿司下面的饭团差不多的量。
“那就好。”
吃一堑长一智，秦熙怎么会允许自己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要不要看个综艺？”
她突然不觉得这样做很奇怪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