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致力于将反派立海大变成主角团的一年级后辈》祁子胥

31、手术 日子按

　　日子按部就班的过，清宫的网球技术也在飞速增长，现在唯一让清宫头疼的就是幸村的手术了。

　　四月第三周的火曜日，清宫正坐在凳子上给幸村削苹果，他的手很巧，用拇指按住凭借着刀腹削出了一条接连不断的苹果皮。

　　“我还没柔弱到需要你这么照顾我吧，清宫。”幸村虽然很感兴趣他削苹果的技巧，但说出的话语确是有点子吓人的，要是真田在这里估计就被吓得赶紧解释了吧。

　　清宫一脸我不是为了你的模样，“我是想让你见识一下我神乎其神的削苹果技巧。”他看着那个白皙圆润的苹果，思索了一下，用刀雕刻了一朵康乃馨，然后接了一碗淡盐水把它泡在水里，“既然你手术前没办法吃的话就拿来观赏吧，正好我没有带鲜切花，就用康乃馨祝你今天手术成功吧！”

　　幸村的手术定在了今天上午八点，他的父母还没到，是以现在病房里只有清宫和幸村两人。

　　“话说，真的不需要通知你的队友或者你的其他朋友吗？”清宫很不解今天没有看到满满当当的人。幸村其实并没有通知过清宫他的手术时间，但是无奈他有藤间寻这个大杀器，已知幸村是藤间寻的第一位病人，又从藤间寻那里得知火曜日有手术安排，清宫脑子一转就知道了。

　　不过清宫来问幸村时幸村倒是没否认，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瞒着自己手术的事，他只是觉得这件事没必要张扬得人尽皆知。

　　“要是他们亲眼看见......”自己手术失败的话。

　　“会很痛苦吧。”幸村微微一笑，眼神中是清宫从未见过的怀念、挚爱与淡淡地伤怀，“痛苦是没必要传递的，怎么能让他们看见我这个样子呢。”

　　幸村精市在他最爱的部员面前，应该永远是骄傲、自信的才对。

　　“如果没有见到最后一面，他们应该会更痛苦吧。”清宫没说什么“你一定会手术成功”的之类的话，“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我心脏大，不怕痛苦，我来陪你。”

　　“这样等你手术结束了，你就可以以你的方式陪伴在你的队友身边了。”清宫说这些话的时候认真又专注，好像这些事情一定会发生一样。

　　“真是拿你没办法呢。”幸村嘴唇微勾，从身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如果我......就麻烦你交给我的队友们。”幸村和清宫彼此都很明白这个未尽之语。清宫看了看那个盒子，从表面完全什么都看不出来。

　　“是信吧。”清宫轻轻说。

　　“嗯。”幸村回答。里面一共八封信，其中七封给立海大的七名正选，最后一封给立海大的所有部员。其实到后面他提笔已经非常困难了，手指的痉挛时常让他将墨迹弄得到处都是，所以他不得不放弃了给每名部员写一封信的想法，而是以幸村精市的名义给立海大全体部员写了一封信。至于给正选的那七封，则是他自己的私心，感激陪伴自己一路征战，为立海的荣誉奋战的队友们。

　　“那么，幸村。”清宫浅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幸村的身影，“等你手术成功，我也会给你送上一份礼物的。”

　　“好。”

　　终于，护士过来安排幸村进行各项准备，明明并没有等待多久，却在某一刻突然有了“总算来了”的感觉。

　　和一直焦急地攥紧了手的幸村妈妈不同，清宫只是单纯站着，像个与此无关的局外人，他静静地看着手术室外那个三个鲜红的“手术中”的大字，心里难得感受到了死一般的宁静。

　　死亡，是凉爽的夜晚，而此刻的神奈川，嫩芽抽枝，动物繁衍，万物复苏，她的夜晚，即便是吹着海风，也是恣意的，痛快的，略带暖意的。

　　这样的日子，不适合迎来死亡，所以，坚持下去吧，幸村。

　　清宫竟然难得有些好笑地想着：幸村，如果真的要离开的话，还是挑一个秋日吧，那是一个悲伤的季节，最好是一个有雾的清晨，彼时世界都在为你无声落泪。

　　但想着想着他又觉得这样很不好，然后又对自己说，算了你还是别死了，为了不让我背上“乌鸦嘴”的罪名，你还是长命百岁的好。

　　六个小时的时间好似流水，当你看着他一滴一滴下落时，会觉得每一秒都无比煎熬，但当你回头再看，却发现时间已经隐入其中，再寻不到踪迹。

　　不过没关系，我们有寻。

　　藤间寻走出来时，额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他朝着扑上去的幸村妈妈道：“手术很成功，病人可能晚上或者明天早上才会苏醒，因为需要在睡眠中修复他受伤的身体，不用担心。”藤间寻的声音很温暖，像是暖暖的一层被子，将所有的不安焦虑与痛苦包裹在其中。

　　清宫虽然站得比较远，但他听见了所有的对话，他轻轻一笑，像是自己从未担心一样，将手中包装好的礼物递给了幸村妈妈，道：“您好，我是幸村的朋友，这是恭贺幸村手术成功的礼物，请问您能帮我转交给他吗？”

　　幸村妈妈明显没想到刚才一直在外面等的这个少年是幸村的朋友，她接过礼物，很感激地道：“当然。”然后她用力握住了清宫的手，道：“谢谢你的一直陪伴。”

　　清宫点点头，表示不用在意，与幸村妈妈礼貌道别。他并不打算在病房等待幸村醒来，但走出医院大门时，他看着四月温暖而又不刺眼的阳光，心想：真是再好不过了。

　　而第二天早上苏醒的幸村，也是同样的感觉，听着因为普通病房距离街区更近而传来的生活气息，看着结伴上学的孩子，步履匆匆的白领，勾着背刚买好菜准备往家走的老人，每个人都在做着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却让自己重新有了世界都在自己怀抱的感觉。

　　“真是太好了呀。”

　　一旁，清宫的礼物已经被拆开了，里面是整整齐齐八封信。

　　递出遗书，是为了托付生命最后的声音。

　　还回遗书，仿佛是在告诉他，铭刻在生命上的痛苦已经完结了，接下来，就去好好做生命停止之前一定要做的事情吧！

作者有话说

　　*大家应该可以从我这章以及以前章节的态度看出来，清宫从来扮演的不是一个“拯救者”的角色，他更像是平行世界里的立海大的另外一种可能，在那个世界里，虽然幸村仍旧患病，但没有将手术时间拖了那么久，小海带没有送盆栽，医生也没有给幸村下死刑。立海大从来不是一个需要“被拯救”的角色，他们也并不可怜，只是遗憾而已。立海大的失利并不是绝对的结果，而是一个又一个巧合促成的结局，就像周国平的《妞妞》中，妞妞患病的原因一样，任何一个环节的失误，她就不会患病，也就不会迎来死亡的结局。立海大，只是少了一点“运”而已，这点运气是原著作者xf拿走的，因为他希望立海大输，所以立海大就一定会迎来失败的结局。
而我也是作者，虽然只是同人文作者，但我想要在我的文章里把立海大的“运”拿回来，于是清宫良太这个角色就应运而生了，他是网球初学者，新入学的一年级，说实话他不会给立海大的胜利增添太多的砝码，因为我不会更改必须要经历的比赛的对战名单（比如小海带和橘的比赛，关东决赛以及全国决赛），而其他清宫可以参与的比赛，立海大都是必胜的结局，所以清宫只是一只小蝴蝶，而这只小蝴蝶掀起了巨大的风暴，这是我身为一个幸村厨以及因为幸村而成为的立海厨，想要给予立海大的，偏爱与圆满。
另外这里为什么村村没通知立海大的部员们，因为做手术对村村来说是一个很临时且很风险的决定，他在周六和藤间寻确定接受手术，周二正式手术，中间的时间是很短暂的，如果此时通知立海大的部员们他可能需要为大家解释他的决定，或是安慰大家的恐慌，对于本就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的村村这已经算是额外的负担了，他可能没办法再在这个时间做到去体贴部员们的情绪；第二，手术日是周内，立海大众人都在上学，从手续上来说也很麻烦；第三，幸村始终认为疾病和手术是他自己应该承受的东西，从来不应该被放置于立海大网球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