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洞察与控制 “几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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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瞬间就恢复了斗志。”乾在第一局结束后的交换场地的间隙还不忘观察立海大选手的状态。虽说目前是乾和海堂顺利拿下了第一局，但是在关东决赛中吃过大亏的二人实在不敢轻易放下自己的警惕，相信对面就是简单易胜的对手。
“立海大没有简单的人。”海堂道。此刻他已经进入了最佳的集中状态，渴望着与强者来上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
轻敌？那种事情是绝无可能的。
“不过他们突然情绪低落下去是因为什么原因呢？真田的电话吗？好像是什么人挂了电话让他们不满了呢？可惜太远了听不到啊.......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能不能策反........一定是很好的数据吧。”
#幸村（微笑）：策反我吗？乾君，很不错的野望呢#
“乾前辈！你！”海堂目瞪口呆地望着刚才还一本正经分析局势的乾忽然变得痴汉起来，嗅住数据的味道就咬定不松手。
拜托！稍微抑制一下你体内的八卦之魂啊！观战的人看我们的眼神都奇怪了起来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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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继续，立海大坪川发球！”
坪川的身躯如山一般矗立在球场之上，经过第一局热身后流畅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抬手挥臂之间，每一根肌纤维都蕴藏着可怖的能量，向外鼓胀着足以令人望而生畏的压制力。
“典型的力量型选手。”乾站在前场，一边将收集到的信息尽数录入脑海之中，一边出声提醒预备接发的海堂。
“明白。”海堂一向冷淡阴沉的目光被火焰渗透。力量吗？他海堂薰是绝对不会输的！他在青学立足的根本，就是远超队友的意志力以及永远渴望超越极限的勇气，不管什么样的球，只管打过来就好了！
“被看轻了啊，坪川。”出井在前场悠悠地道，“呐，该把你身上的标签洗掉了吧。”
的确，坪川的弱势在立海大简直是有目共睹的，甚至当初刚入部一个月的清宫都能够仅凭一场练习赛完美捉住对方的痛点，在某种程度上压着坪川打。
坪川的得分技巧过于单一，回球姿势过于具有提醒性，这使得他成为了立海大阵营中，很少见的，一眼就能看透的选手，也使得他在多年与出井的对决中，时时出于下风地位。但是固守成规，在立海大，几乎等同与自取灭亡，如果只把他当作只有力量具有威胁性的选手......
海堂重心下沉，将机能调动到极限，右臂前伸，呈现迎击姿态，口中微微翻出类似毒蛇一般的嘶声，像是在展露野兽狩猎过程中伺机而动的警敏和一击必杀的决心。
“友好提醒一下，海堂。”出井语气轻松，轻易就打破了因为比赛而造成的略微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坪川可不是单纯崇尚暴力与刺激的人啊。”
什么意思？海堂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是旋转，海堂！”一直在前场观察局势的乾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喊道。
重球的可怕，与与之相辅相成的速度，以及侧旋或上旋所招致的变向密不可分。强烈的旋转几乎是必定会达成的结局，就是扰乱对手的回球姿势，使内心安定预备回球的对手被迫调整站位。
譬如现在的海堂。猝不及防的慌乱并非单纯的意志与韧性可解，没有预料的来球势必会以毁灭性的力道将对手的一厢情愿都撕碎得干干净净。
“啪。”一声轻响，球拍脱手而出，在球场上来回滚动几圈最后安然落地。
“与其说我不是崇尚暴力刺激，不如说，根本做不到吧。”坪川淡定地收了拍，调整了一下姿势，回应着出井之前的发言，“能做到的，也只有那个人而已。”
“想不到你也能说出这样的话。”出井澄澈的目光中似有水波浮动，“可惜部长没有听到呢。”
坪川语气中的推崇是显而易见的。对于以力量作为抓点的他来说，自然而然地会观察将力量、速度与旋转的配比完成得更好的选手。这其中比较有意思的是切原，他的指尖发球在“暴力”的外表下，施加的是代表着控制的旋转，换而言之，与其说指尖发球所带来的是“不知道会打向哪里”的混沌，不如说是“一定会砸向对手身体”的确定。
但从意识层面，若说切原是无意识干预的本能选手，那么清宫则是另一个极端。他对于不同力量速度旋转的配比太过于得心应手了，这才造就了他波谲云诡，变化莫测的网球球风。
可是，模仿切原与清宫，就是自己想要的吗？他喜欢力量带来的无与伦比的掌控感，喜欢绝对实力下带来的无可置疑的威慑.......
这样的自我怀疑一直持续到某日看到幸村的发球。如果说暴力刺激，幸村也许才是整个立海大唯一一个在发球中崇尚暴力刺激的人，几乎无法与力量与速度对抗的旋转，全然震慑的速度和如雷霆一般的力道，穿透性的尾劲，一击就能让对方的回球优势荡然无存。
幸村从来不需要额外的控制。
“第二球了，坪川。”出井道，“不是想试试吗？”
“啊，那是当然。”坪川用腰部和肩部的旋转来增强击球的力道，整个人像鞭子一样抽打着网球，直至网球如离弦之箭一样弹射而出。
“又是重球吗？”这次的接发位换成了乾，“打向中线的概率是90%，这次一定......”
等等......那是什么？
一道银色的光线划过球场，眨眼就飞抵乾的脚下，耀武扬威一般地错过久候的球拍，倏尔远去。
这个世界上总有预测得到也无法回击的发球。
“银翼。”坪川说出招式的名称。
“两计超级高质量的发球。”场外有人咂舌道，“尤其是最后那计叠满力量的速度型平击球，这种稳定性，属实是让人羡慕。”高压发球往往伴随着高失败率，而坪川对于释放与控制的把握，可以很好的弥补这类的缺陷。
“几乎是瞬间就把局势扭转了喵。”观战的菊丸将整张脸都贴在球场旁的铁丝网上，“果然完全不能小看他们啊。”
“某种意义上的一球逆转吗？”出井用右手的球拍敲了敲左手手心，“那么，该反击了。”
“Game！出井坪川组合！比分1-1！”
“Game！乾海堂组合！比分2-1！”
“2-2！”
......
“5-5！”
“比分一直在交替上升，谁也没有办法击破对方的发球局。”大石喃喃道，“乾和海堂会被压制到这种地步吗？”明明.......对面只是立海大的准正选才对吧。
场上的海堂如今满脑子都是类似的疑惑。回旋蛇球的确有效，能够通过强上旋顺利得分，可是.......除了蛇球，青学能够得分的基点可真是少之又少。如果海堂有机会感受一次，哪怕只是一次立海大的基础训练，就能够知道，立海大对于基础实力的追求究竟疯狂到了多么变态的地步。
完全贴合每一位选手习性的训练单，榨干最后一点体力的训练强度，都在努力将原本就才华横溢的选手逐步褪下浮华，用无可撼动的基础为他们浇灌胜利的基石。
“乾前辈，数据收集好了吗？”顺利再用回旋蛇球拿下一局，纵然是海堂这种意志坚韧，毅力强横的选手，都不由得在长久的对抗中，感受到从肺部翻涌而来的血腥之气。
“啊，已经差不多了呢？”令人安心的回答。
只可惜，回答的声音，是清澈的、活泼的、略微夹杂着水气.......声音的主人是.......？
海堂猛地抬头，直直地撞上某双透亮盈润的眸子。
“海堂，作为朋友，我当然希望更加了解你了。”出井眨了眨眼睛，将赛场上对对手的洞悉和体察说得冠冕堂皇，“你的网球，的确非常有特色。”
“别理他们。”乾道，“估计是某些瓦解我们心理的战术。”虽然说着自我安慰的话，乾的心却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前面五局的主要得分，基本都是坪川以一己之力获得的，虽说双打比赛，有一个主要负责进攻，另外一个负责防守是很正常的现象，但是......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出井的基础能力的确很强没错，懂得观察对手，适时提供给队友信息，团队合作能力也不错.......不过，违和感的原因究竟在哪里？
“别想这么简单就想看透我。”海堂单膝跪地，手臂自下而上地摆动，划出一道颇具力量感的弧度。
“如果没猜错的话，是前场的回旋蛇球对吧。”出井毫不意外地调整着脚步，手臂下切，摆出了一个削球的姿势。
“立海大的这个家伙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桃城和海堂表面的不虞更像是他们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从来没有真正回击过回旋蛇球，以为换种回球模式就可以做到了吗？”
打脸就在下一秒。
出井切削所使用的侧旋完美抵消了部分让人棘手的上旋，使得回旋蛇球最引以为傲的杀器——难以预测的弧线被大大削弱，甚至侧面的旋转还为反击的回球增加了穿透力......这种合理运用旋转将劣势转为优势的计策.......究竟是要把对手看得多透才能想明白啊！
“还好成功了啊。”出井松了一口气，少顷又朝着海堂露出微笑，“要是没能够准确的了解海堂的球风，我会很惭愧的。”
站在出井身后默默看着他表演的坪川在心里为海堂无慈悲地洒下一把伤心泪。
海堂那表情，应该是真的把出井你当成过友好善意的对手了吧......这种给予希望又完全失望的手段，是恶趣味吗？
场内的人心思各异，场外的观赛者的心情则更加复杂。
“原来，这样也可以回击蛇球？”曾经在地区预选赛上对战过海堂，同时在关东准决赛重同样交战过立海大的神尾有些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起来。
一方面他为不动峰对战立海大时所受到的不公待遇而感到愤怒与苦闷，另一方面，又不可避免地遵循着自己身为网球选手的本能，全身心地贴合场上发生的局势，并思考着如果自己身处其中，是否有破局的可能。
“啪嗒。”有轻微的脚步声。
按理说这应该是整场比赛最有激烈最刺激的时刻，可完完整整看完双方一来一回纠缠的真田，到了即将胜负揭晓的时刻，却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帽檐，转身离开。
“你就要走吗？”越前伸手拦住真田的脚步。
“我已经看到了我想看的部分。”真田面无表情，但还是耐着性子回应道。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立海大以及幸村观察后辈的成长情况，既然已经看到坪川和出井对于自我的超越，对于双方能力都了如指掌的真田自然不会再把时间花在已知的对局上。
“既然上午是自由练习，那么和我打一场比赛也是被教练允许的吧。”越前对于真田离开的原因一点都不关心，他更加在意的，果然是如何征服强者。
“我没必要答应一场并不比单人练习更有价值的比赛。”真田皱了皱眉。他除了自家后辈的事，满脑子就是幸村挂电话的事情，怎么会还有心在这里和越前纠缠。
熟悉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越前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方才还一本正经，不近人情的高大少年瞬间变脸，焦急、担忧、警觉在脸上交织变化，语气也变得颠三倒四起来。
#越前：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双标#
“幸村，你还好吗？究竟是什么事情？你们还安全吗？”真田几乎是想钻到手机里。
“我很安全，真田。”幸村的语气平直，细听却能听出几分隐藏情绪，“出井、坪川和浦山如何？”
担心了大半天的真田自然现在半句话都听不进去，不要钱的焦急一股脑地从话语中展现了出来。
幸村方才接真田的电话被仁王搅乱，如今揍完孩子还要应付真田的碎碎念，幸村背后原本张扬开放的百合花，又愈加盛开了起来。
“有什么问题吗？幸村。”幸村久久不语，输出了半天的真田的语气也小心翼翼了起来。
“我有问题。”幸村道，“介于你的语言表达能力让我无法从冗长的发言中获得任何有价值的部分，今晚将出井、坪川、浦山的情况写个报告给我。”
“等等，幸村。”真田再一次怔怔地看着手中被挂断的电话，又一次怀疑人生。
收了电话，幸村转身道：“热闹看得开心吗？诸位。”
丸井和切原疯狂摇头。
只有清宫，暗示性地歪头，弯起一个微笑，“部长，这么对待真子桑，很难让人相信你是真的爱他啊？”
丸井几乎是面色苍白地看着清宫又一次虎口拔毛，捂住眼睛以免看到小后辈的惨状。仁王刚才就是调侃真子桑被幸村训的，清宫现在过去不是找抽吗？！？
“真田应该庆幸他不在这里呢。”幸村慢条斯理地拿起球拍，“不然，这里的尸体会多他一具。”幸村示意着刚刚被灭五感倒在场边的仁王。
丸井用手势暗示着清宫不想成为仁王那样的专业尸体cos者就赶紧闭麦。不过.......好像没什么用了，丸井用手捂住眼睛，避免看到小后辈的惨状。
“现在，该轮到你了。”幸村道，“拿拍子入场。”
“我应该说什么？”清宫无所谓地轻笑，“呐，我的荣幸，部长。”
作者有话说
第145章 洞察与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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