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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哨向世界 需要亲属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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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警察署不行,那就只能前往贫民窟去一家一家问,总能找到小孩的姐姐的。
“小乖乖,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在这里照顾小孩,记住,如果有陌生人进来,不要理,更不要跟着走。”
“廖叔叔,我都十五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柳归晚对于老廖把自己当小孩子的行为感到无语,她又不是一无所知的傻子,哪会轻易相信陌生人。
再说了,哪有那么多不怀好意的陌生人。
老廖叮嘱完,拿起挂在墙上衣架上的外套,准备穿上离开就诊室。
正当他手伸向门把手时,门把手自动旋转,像是有人在外部拧着门把手。
老廖后退一步,门就开了。
走进来一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女人,高挑修长的身形以及利落的短发让她看起来英姿飒爽。
根据空气中浮动的少量信息素,这是一名等级很高的哨兵。
只是那张脸,她还没有到看过就忘的健忘程度,在下午她观摩李子馨姐姐治疗哨兵时,眼前这位就是她见到的第二位。
规规矩矩的让人有好感的女哨兵。
“又见面了,哨兵姐姐,你是来就诊吗?王叔叔刚走,需要看病的话我让廖叔叔给他打通讯。”
柳归晚走到老廖的眼前,示意他给中年男人打通讯。
老廖长舒一口气,不用他找小孩的姐姐了,正主都自己来了,真是解决了一件麻烦事。
女哨兵全身心的注意力都被病床上躺着的瘦弱身影所吸引。
直到她身下有人在和她说话,她才低头看向只到她胸口的小姑娘。
“是你们两位啊,”女哨兵后退一步免得自己撞上小向导,她在看了小向导一眼后,又将目光集中到病床上。
同时她向在场的两位解释:“我来找我弟弟,就是躺在病床上的那位。”
女哨兵指了指病床上的小孩,眼中盛满了对弟弟的关切,多到让人无法忽略。
她一定和弟弟的关系很亲密。
柳归晚让开床边的位置,女哨兵俯身准备带弟弟走时,她发现弟弟头顶上的狼耳朵蔫蔫的耷拉着。
“我弟弟这是怎么了?他的狼耳为什么收不回去?”
女哨兵压下心底的惊慌,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询问在场得了两人,毕竟是这两人将她弟弟带到了医院,应该是了解她弟弟的情况的。
只是颤抖的尾音泄露了女哨兵此时心里的不平静。
柳归晚倒了一杯水递给女哨兵。
“我弟弟他——”
“你弟弟没什么大事,只是在精神图景中迷失了。”
小向导的话让女哨兵心中一紧,在精神图景中迷失,那问题很严重了,搞不好人永远醒不过来。
“那我弟弟需要吃什么药?”
柳归晚狐疑地看向她:“不用吃药啊,找个高级向导就好了啊。”
“是吗——”
女哨兵眼底的光灭了,她苦笑一声,准备拔了弟弟手背上的针就走。
柳归晚上前立刻手快制止了女哨兵的动作,她将女哨兵拉到窗户边远离病床,然后喊来老廖。
“这是廖叔叔,白塔向导负责人,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高级向导哦。”
同时示意老廖,赶紧接话啊。
老廖嘴角抽搐,这是要让他接手小孩的治疗喽。
不过既然是小向导所希望的,他作为长辈也应该有个好榜样。
老廖清了清嗓子,端的那叫一个高姿态,他下巴微抬,语气不急不缓:“嗯咳,我可以为你弟弟治疗,但是,这不是免费的,有一个要求看你答不答应。”
女哨兵垂在身侧的手握紧,脑袋里在天人交战。
这时候老廖下了一个猛料:“你弟弟可等不及你再去找其他的向导了,或者说,你找不了其他的向导。”
女哨兵面色闪过一丝难堪,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闭上眼挣扎了一会,才缓缓睁开眼:“我答应你,但不能违背做人的基本道德。”
老廖拍了她肩膀一下,满意地点头:“放心,这个要求对你弟弟来说绝对很划算。”
“对了,你弟弟还没上哨兵学院的的吧?”
女哨兵低声嗯了一下,她不再与身旁这位高级向导对视,转而看向病床上的弟弟。
老廖也不介意,他拉过小向导的手将她的手放到小孩手中;“那正好,我家小向导需要一个玩伴,你的弟弟很合适。”
女哨兵欲言又止,她囊中羞涩,整个人在老廖面前很没有底气。
他像是看出了女哨兵的难处,大手一挥:“你弟弟四年来的学费、住宿费我包了,只希望你弟弟能好好陪我家小向导玩,做个好玩伴。”
女哨兵挺直的背都弯了,她抿着嘴不说话,但也没反驳。
沉默就是接受的意思。
老廖不在乎女哨兵怎么想,他只是看上了她弟弟的潜力,刚觉醒就是S级,往后好好开发那就是S+。
这对于小向导来说,是个很好的保镖,总比A区来的那只金毛要好的多。
柳归晚见两人不再说话,她才开口;“姐姐,听医生说,治疗你弟弟需要你引着廖叔叔进入他的精神图景,但,什么是精神图景?”
老廖摸着小向导的头:“回头你上向导学院了就知道了、”
随即他收起了笑容,正色道:“来吧,你弟弟等着呢。”
女哨兵抵着头,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一只手握着老廖的手,一只手紧抓住弟弟的手。
在柳归晚好奇的目光中,两人闭上了双眼。
一团白光从两人交握的手中泛出,然后这团白光沿着女哨兵的手臂缓缓移动,一边走还一边跳来跳去,浑身散发着不情愿的气息。
老廖加大了输入精神力的量,作为中转站的女哨兵闷哼一声,但也不敢多抱怨一句,仍旧引着向导的精神力流过她与弟弟交握的手。
一直关注两人情况的柳归晚,一股霸道的精神力从小孩的身体里荡出,随之而来的是咸湿的大海的味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空气中大海的味道逐渐浓重,浓稠到柳归晚都感觉到呼吸开始困难。
呜~
艰难呼吸间,她仿佛幻听,一道虚幻的狼叫声隐隐传来,让她忍不住倾听追寻。
这声稚嫩的嚎叫像是驱散了空气中看不见的压力,让柳归晚浑身一轻,除了口鼻仍能闻到大海的味道外,呼吸不再困难。
一只白色毛发的小狗崽从病床上跌下,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停在了小向导的脚边。
蛄蛹了几下后,露出了一张毛绒绒的脸,清透的蓝眼懵懂好奇地看着蹲下身的小向导,湿漉漉的鼻子时不时拱了拱小向导的手心。
柳归晚逗弄般轻轻推开小狗崽,小狗崽嘤嘤嘤地贴着她的膝盖睁着圆溜溜的蓝眼看着她。
仿佛在说:你看我可不可爱?
这一有爱的一幕被虚弱擦汗的老廖看到,深感心软软。
只听见一声虚弱地嘤咛,女哨兵惊喜地呼唤:“弟弟,你醒了!”
柳归晚抱着小狗崽走到病床前,一同等着小孩完全清醒过来。
“耳朵?狼耳朵不见了哎!”
柳归晚指着小孩的头顶惊叹,但发现狼耳消失后,又略带可惜地看着他,指尖挠着怀中狗崽的下巴:“好可惜啊。”
刚醒过来的小孩正迷茫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白房子?空气中无所不在的消毒水的味道,以及浓重的大海味。
等等?大海味?这不就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随着小孩的清醒,那股大海的味道如潮水般退去。
小孩挣扎着起身,想要下床去开窗户把房间里残存的味道散掉。
“还不能下床,你刚刚醒来还有一些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柳归晚将怀中的小狗崽放回小孩的怀中,见对方诧异的眼神,不由地一笑:“这小狗崽好乖好乖,它很可爱。”
本就因信息素不受自己控制,感觉像是没穿衣服的野人一样而感到羞涩的小孩脸更加红了,红意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
雪白的脖颈沾染了红后变得很粉嫩。
“谢……谢谢你的喜欢,枣它也喜欢你。”
在小孩怀中的小狗崽听见自己的名字更加激动了,恨不得跳入小向导的怀中。
只因小向导怀中酸涩带点甜的橘子味让它很喜欢,那淡淡的橘子味冲掉了它鼻尖最后一缕咸湿味,让空气变得清新起来。
小孩抿嘴用力压制自己的精神体才不至于失礼,哪有一遇到向导就不分场合地往人家怀里冲的。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和他相处了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他的名字,总不能小孩小孩的叫吧。
这多不礼貌啊。
“我叫樊与令,那是我姐姐樊语晴,还有,我不是小孩,我已经十五岁了。”
小孩,也就是樊与令抿着嘴委屈地看着小向导。
他是营养不良,但个子也没多低啊,只是人看着瘦而已,总不能人瘦就看着小吧?
“啊?哈哈,你十五了!”
柳归晚瞪大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你看着也就十三、十四的样子哎,还没我看着成熟呢。”
小向导话说完,转头就对着老廖挤眉弄眼:
快说!我看着比他大。
“咳咳,”老廖转移了目光,看向天花板,就是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