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表白？×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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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餐厅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爱心气球，好在颜色搭配没有那么辣眼睛。
路明松笑着问，眼里满是期待，“喜欢吗？”
祁念淡淡道：“好土。”
“啊……”
祁念叹了口气，“……”
不过这也算是在意料之中吧，毕竟路明松的审美，很怪异。
穿衣风格还不错，但在这上面，就很中二和土味。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菜品已经上了一些，路明松一边说一边给祁念夹菜，“都是你爱吃的。”
祁念看着盘子逐渐被堆满，没有说话：“……”
路明松接着说，“我听檀司言说这里的……”
下一秒，便看到祁念准备起身，他连忙问：“阿念你去哪里？”
祁念没有看他，“卫生间。”
路明松也站了起来，“用我陪你吗？”
祁念拒绝：“不用。”
可路明松还是想去，自从进来之后，他心里总是有些不安，他不想让祁念再离开自己的视线。
“我……”
可祁念态度决绝，“说了不用。”
路明松刚迈出的脚一顿，抿嘴道：“知道了，我在这里等你。”
祁念微微侧了侧头，余光瞥见了路明松，不过很模糊。
“嗯。”
见祁念的背影消失，路明松才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他呼出一口气，修长的双腿慵懒地伸着，身子往后仰，看着高高的天花板。
“……”
突然，手机响了。
路明松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心说可别再出事故了，都要珍惜生命啊。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伸长胳膊拿起桌子上的手机，举到自己眼前。
但是一条消息也没有。
哦，不是自己的消息。
那就是……
路明松立马坐直了，看到了对面桌子上，那屏幕亮起的手机。
“……”
路明松心里突然生出一个不太好的念头。
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
要不要看呢……
如果被发现一定会完蛋的。
可是……
可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就这样做吧。
*
祁念刚拐过角，突然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
他摸了摸口袋，空荡荡。
糟了。
他立马转身，但等他到了之后，已经迟了。
自己的手机已经被路明松拿在了手上。
他没有走过去，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路明松的背影。
“……”
紧接着，他看到路明松的肩膀动了动，轻轻呼出口气，道：“阿念，你想做什么。”
祁念没有回答。
路明松背对着他，他根本看不清路明松的表情。
看不清但多少可以猜到。
“这是什么？”说完，路明松才转过身，将手机举在祁念眼前。
祁念瞥过去，是自己与檀司言的聊天界面。
祁念一把拿过手机，别过头，“和你没关系。”
路明松压着嗓子，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卖房子？”
祁念依旧是侧着头，依旧不知道路明松的表情，也不敢知道。
他轻哼了下，“你不都已经猜到了吗，又何必问出来。”
路明松双手紧握成拳，“为什么……”声音颤抖着。
他或许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颤抖，但这在旁人听来却十分明显。
每一个颤抖的音节如同鼓槌般敲打着他的心。
可尽管如此，祁念依旧保持着那副冰冷模样，置若罔闻。
“和你无关。”
看着祁念的反应，路明松更加生气，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音量明显提高了许多，“有，和我有关系！”
话落，祁念极淡地扯了扯嘴角，那算不上笑容，仅仅是一个冰冷的弧度，“哼，什么关系，你是我的谁？”说完他这才直视路明松的眼眸。
路明松一愣，“什……”
祁念看着他，不易察觉地抿了抿嘴角，眼底淡漠，眉毛轻挑，“我们什么关系，pao友？”
话落，路明松错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满眼的不可置信，嗓子也似乎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掐住，说不出一个字来，“……”
祁念缓缓移开目光，不再与他对视。
就这样吧，他心道。
他双手环胸淡淡说：“等这次拍摄结束，我就走了。”
路明松缓缓张开嘴，问道：“去哪里……”
祁念依旧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话锋一转，说道：“路明松，姐姐……已经不在了。”
“！？”
祁念接着说：“我也不是姐姐。”
短短的几个字，在偌大的餐厅里反复回荡，就如同那一年的记忆般，一直停留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
“……”
祁念接着说：“你对我的这些……”
他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不受控制，每说出一个字都非常的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将嗓子堵住了，音节只能从那些仅剩的缝隙里钻出去。
“你对我，到底是爱还是愧疚呢。”
尾音还没结束，路明松就道：“所以……”
“？”
“所以，我对你的好、对你的爱，你认为那是我把你当成了祁婳姐，觉得我当年没有救出祁婳姐，心里有愧所以现在放在你的身上弥补吗？”
祁念反问：“不是吗？”
话落，祁念听到，路明松颤抖的声音里多了许多的哽咽。
路明松垂着头说：“我是很笨，可阿念你比我还要笨。”
说完后，他才抬头看向祁念。
在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祁念猝然怔住。
“……”
不知何时，眼泪已经浸满了路明松的眼眶，那双透亮热忱的双眸此时已经变得通红。
一抬眼，藏的死死的委屈尽数撞了过来。
“我就算再笨也不会分不清爱和愧疚。”
*
走廊一片漆黑，光线被彻底吞没。
直到电梯被打开，出现了一瞬的光亮，但又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再次恢复了昏暗。
祁念从电梯里出来，一只手捂着胃，慢慢走向门口。
正好站在了从窗户跑进来的那束月光之中，月光将他的脸颊映得明暗分明。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马开门，而是偏过头看向了隔壁的房子。
整张脸白得如冷冬的雾。
“其实阿念才是最笨的那个人。”
耳旁突然响起不欢而散时路明松说的最后一句话。
瞬间胃里痉挛似的阵阵疼痛，他下意识发出声，“嘶……”
他用手捂着胃，可尽管痛得浑身颤抖，他依旧勉强挺直上身。
这次怎么这么疼……
他打开大门，刚进屋，他整个人便瞬间卸了力，贴着墙面，额角已然沁出冷汗。
路明松最后的那副表情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放，怎么都赶不出去。
像一根根刺一样，往自己的心尖钻着，往自己的胃里流着。
祁念浑身透着凉气，“……”
这下，他应该是真的生气了吧……
真的生气就别再来了，快走吧。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疼呢。
算了，不想知道。
祁念走到厨房，准备接一杯水喝药，可刚拿起杯子，手腕却一沉杯子脱手坠落，发出十分清脆的声音，玻璃碎渣在他的脚边炸开，划伤了脚腕。
下一秒，耳朵传来尖锐的嗡嗡声，眼前阵阵泛白，双腿失去支撑力，整个人跪坐在了地面上。
手心正好压到了一个玻璃渣上，鲜血将附近的玻璃渣染成了红色。
可意识依旧昏沉，整个人也倒了下去。
但在迷迷糊糊中，他隐约听到阳台的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朝着自己跑了过来。
身影逐渐靠近，可祁念眼前早已一片模糊，只能看清轮廓，就在轮廓越来越大时，他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阖上了。
*
“……”
漫长黑暗褪去，祁念悠悠转醒，胃里还残留着隐隐疼痛，他简单看了下，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身边没有人。
“……”
脑海里浮现出昏迷前的画面。
那个人影……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路明松走了进来。
看到苏醒了的祁念，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但一想到祁念身上的伤，他又刻意摆出一副淡漠的模样，语气平平，“阿……你醒了。”
祁念看过去，“……”
是路明松，不是幻觉。
“我煮了小米粥……我去端过来。”说罢，路明松立马转身。
祁念轻轻呼出一口气。
祁念艰难起身，胃痛好了一些，没有那会儿那么疼了。
他想到了什么，下床往阳台的方向走去，到了阳台后，他看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他盯着那个东西，
“粥好了，你的胃不能加糖，所以我就没……？”
“阿念？”
路明松看着空荡荡的床，立马慌了神，快速将小米粥放在床头柜上，而后跑了出去。
正正好看到了阳台内的祁念。
祁念也听到了动静，侧头看了过去。
一阵凉风吹过，祁念的头发随风飘逸，露出了他那如雾般的眼眸。
两人的目光交融。
路明松看着祁念的眼神，仿佛什么都没有说，但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
餐桌前。
两人面对面坐着，寂静无声，异常尴尬。
路明松胳膊交叉放在桌子上，身子前倾，脑袋转在一旁，可眼睛总是时不时瞄向祁念的方向。
祁念手里拿着勺子，低着头看着那碗热腾腾的小米粥，打破了寂静，“你是疯子吗？不怕死？这么高。”
路明松愣了下，转过头，“我担心你，我给你发短信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我……”但是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止住。
不过也没什么用了，早已暴露无疑。
“我早知道那是你。”
“我……我猜到了。”路明松听到后也没有意外。
不过，他还想问，想问为什么知道了却没有拉黑。
可是现在他……有些害怕。
祁念抬眸，看到路明松落寞的眼神，又再次垂下头，说：“我的密码，你不是知道吗。”
路明松抿嘴，“我太着急了，所以就……”
祁念用勺子搅动着小米粥，“傻子。”
路明松看着祁念，暖色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可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祁念微微俯身喝着粥，领口自然垂落，路明松看到他削瘦的骨架，还有被划破后扎着绷带的手。
让人心疼万分。
他眉头微皱，“胃病……”
祁念放下勺子，“老毛病了，在国外那几年有的。”
路明松问：“没找医生吗？”
祁念摇头，“不想去。”
路明松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来，“是因为……害怕去医院吗？”
已经到这种地步了，祁念自己也索性全部说了出来，反正迟早都会知道的。
“嗯。”
路明松：“因为……”
祁念抢先回答，“对，因为姐姐，自从姐姐去世后，我就害怕去医院。”话音结束，他看向路明松。
路明松怔愕，“对不起……我才知道。”
祁念瞥了他一眼，又敛眸，“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也没告诉过谁。”
空气再次陷入寂静。
路明松低垂着头，但目光却牢牢锁在祁念的身上，许多事情在他的脑海里穿插交错，薄唇几次轻轻翕动，但都堵在喉咙。
他不知该不该开口，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疑惑、后怕、心疼，交织缠绕。
最后，他还是问了出来，“阿念，你真的没喜欢过我吗？”
尽管可能得不到答案。
问题刚落，祁念就立马回道：“我讨厌你。”
得到了。
那个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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