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门佐蝎秘传》姒月喵

63、第62章 恩人 戴着骷髅面

　　第62章《恩人》

　　“你竟敢……”
　　“是，我不光打开了你们的队长野泽宫贝以血书写的卷轴的封印，并模仿他的笔迹添加了些他没机会知道却必须被你们的三代目风影·砂瀑赤炎知道的内容，还恢复成未拆封的样子还给你，由你亲手交给风影。全程不暴露我的存在，也不暴露你的失职。门佐蝎，这下你还有什么后顾之忧？”
　　戴着骷髅面具的男人轻轻捏住卷轴不过片刻，旋即往前一丢。蝎忙展臂接住，定睛一看，短短几秒间卷轴就与宫贝交给自己时的密封样子别无二致。
　　风之国砂隐忍者村暗部忍者中只有进阶为白虎等级的精英才会被风影亲授不下于一百种关于保护机密报告的封印术，每种解法都不一样。
　　这个恶鬼似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能精准识别宫贝的封印术并破解，还能在篡改内容后让卷轴“恢复原貌”且笃定不会被三代目老爷子察觉？
　　被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席卷全身，蝎目不转睛瞪着这个从头到脚瞧不出丝毫纰漏的男人。若非他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蝎真以为他还在做梦才会遇到这种离大谱的事。
　　“行，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为了纱罗妲就好好地活着吧，我后面还会找你的。”
　　“给我站住！！！”
　　蝎揣好卷轴，怄得浑然忘却身体的不适，一个箭步冲上去。男人如一道闪电骤然消失，蝎紧急刹住险些栽下去，可后背已传来一阵钝痛，他两手撑地仍免不了摔个狗吃屎。
　　后腰窝被重重地踹了一脚，一看就是内功雄浑的主儿。蝎嗓子一甜，判断自己受伤不轻。
　　“师父，您还是没控制好力量，他本来就吸入不少硫酸雾损伤心肺，您这一脚雪上加霜，可别真叫他死了。”
　　宇智波夕雾在一旁凉凉地说着，蝎扭头以眼角余光瞥见这女人正磨指甲，不时抬眸看自己的笑话。要面子的少年急怒攻心，喷出一大口血。
　　“哎呀！怎么这么不禁逗？没事吧？”
　　或许夕雾终于良心发现，眼前发黑的蝎仍在她靠近自己时恶狠狠地甩开她的手。别说相信她会如此好心，更担心这狐狸会一不留神再整蛊自己。
　　“连这点儿痛都受不了，就不配成为纱罗妲公主的守护者。”男人慢悠悠地凑近怒视自己的蝎，大手钳住后者愤愤不平的小脸，骷髅面具里的眼洞闪过玩味的冷冽。
　　“眼神真凶狠啊，一副巴不得将我剥皮抽筋的模样儿，有意思。夕雾，你别瞎操心这小子，他可是砂隐的小狼崽儿，更是命握在风影手中的暗部精锐。只要风影不让他死，他就死不了。换言之也是一个道理。”
　　听出男人的弦外之音，蝎鼓圆眼睛，哑着嗓子问：“什么……意……思？咳！咳！”
　　比起蝎的喉咙受腐蚀性气体影响，沙哑如卡顿的录音带，面具男嘶哑的嗓音似一座蠢蠢欲动的火山，气息都危险十足：“看在你是个硬骨头的份上，我可以破例告诉你。其实这一切都互相关联，不论卷轴中关于那座工厂的秘密，还有你通关暗部面试的那一刻起顺利刻在你身上的纹身……这皆是砂瀑赤炎予以你们一辈子的诅咒。”
　　男人的另一只大手已不知不觉扼住蝎的后脖颈儿，临时起意掐断也防不胜防。
　　自从那日莫名其妙地通过暗部面试后，蝎就知道自己两条上臂上多出的青面狼纹身大有来头，至少目前能阻止自己向任何人道出面试的真相，如此逆天的作用只怕是冰山一角。
　　“那是赤炎即位风影后首次通过伊赫氏的名为‘夜樱’的人体实验计划获得的一种邪术，名叫‘虚梦渡’。既然你能通过考验，证明你心底的真实想法早在他面前暴露无遗。因此，明知你是一头随时会咬人的狼崽子的赤炎就得想法子控制住你，那就是在每一名暗部忍者两臂刻上由他的血绘制的青面狼纹身。野泽宫贝和野泽珑璟琍正是通过‘夜樱计划’掌握超乎人类认知的遁地术及隐身术。他们很清楚赤炎最见不得光的秘密，那就只能被灭口……听明白了么？”
　　像有一颗地雷紧贴着耳畔炸裂，脑瓜轰然间只剩下嗡嗡嗡的乱鸣。分别前宫贝亦留给自己的“实验体”几个字从混沌中迂回出一个可怖的轮廓。
　　胸口堵闷的蝎又猛地呕出一大口血，合眼前视野里的骷髅面具上挂着自己鲜红的男人依旧不痛不痒，仿佛来自地狱的死神对一切都麻木不仁……
　　杀戮对一名忍者，特别是完事后还要践行“三补”这种堪称辱尸规矩的砂隐忍者而言算不上什么。
　　对满手血腥练就出麻木不仁的心态是每一个砂隐忍者终生都在追求的境界，号称“风沙中无坚不摧的钢铁”的他们狠起来连自己都杀。
　　怀着这种燃烧自我也要将“风之意志”拂向远方的信仰，眼看自己当年通过“夜樱计划”修炼的另一个独门绝活儿“璃遁”形成的玻璃罩一样的保护屏障在头顶一片浓稠的硫酸雾及外界因加热而高涨的浓硫酸的攻势下岌岌可危，误入陷阱被困多日且一旦撤离，就会触发机关导致底下更多无辜的生命死亡的野泽宫贝别无选择，只能以死谢罪。
　　毕竟，他知道自己出神入化的遁地术及璃遁术是怎么得来的……
　　“听好，遁地术、璃遁术乃至最危险的隐身术都是‘夜樱计划’中还在继续研究的课题。已有无数实验体献出生命并获得更加成熟的数据，你们一涉入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今后是生是死就不是自己说了算。”
　　宫贝犹记得十二岁那年自己与珑璟琍准备进阶暗部忍者前，赤炎专门召两人谈话，说凭他们目前的能力根本达不到暗部忍者的水平，并有意无意地暗示也许动用人体实验才能扳回一局。
　　宫贝的第一反应是抗拒，他听出赤炎名为劝退实为诱导的意图。正常人哪会通过这种玩命的方式变强，也只有他们这种无依无靠的孤儿才会被首先考虑当“小白鼠”。
　　“多谢三代目的提醒，我们这辈子都忘不了您的知遇之恩，但我和珑璟琍都资质平庸，能靠努力晋级上忍已算万幸。我们会永远效忠三代目，这一点至死都不会改变。”
　　“我只是建议，绝没有强迫的意思。我尊重你们的选择，不管以后走什么道路，我都鼎力支持。”
　　“谢谢您！！！”
　　原本做好得罪恩人也坚持原则的心理准备，赤炎出乎意料的平和让宫贝措手不及。
　　比起单纯的珑璟琍赶忙鞠躬道谢，宫贝幼年第一眼看到赤炎时就没来由地断定这个把如泡烂的玩偶般的他们从孤儿院里捞出来的男人是个深不可测的人物。他对他们有恩是真的，可无缘无故的恩情背后绝不是什么纯粹的怜悯，现在他已懂了些……
　　“感谢您的理解，即便止步于此，我们至死都不会忘了您！”
　　拉着珑璟琍一同跪下，宫贝像活吞了口蜈蚣惴惴不安。他笃定赤炎的风平浪静全是假的，继续表忠心才能保全他们。
　　“最后一句我一字不漏地记下了，你们下去吧。”
　　赤炎遽然降温的声音让珑璟琍打了个哆嗦，两人不敢多留，匆忙告退。踏出风影邸的一刹，站不稳的珑璟琍直接瘫在宫贝怀里。
　　“别怕，三代目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呀。”
　　没等女孩颤抖着唇哆嗦出一旦被周围潜伏的探子听到的极可能大逆不道的话，宫贝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搂得更紧。
　　珑璟琍很有默契地点头，宫贝扶着她缓缓起来，女孩仰起一张小羊羔似的脸：“宫贝哥，我们都要好好活着。如果世上没有你，我宁愿……”
　　再度捂住她不知避讳的嘴，又急又怒的宫贝愣是没脱口一句责备。因为珑璟琍的眼睛湿淋淋的，他不能再掀来乌云。
　　“别瞎说，为了你，我一定会活下去；为了我，你也要活下去！我们都要好好地活着！”
　　十二岁的他用炽热的拥抱锁住十岁的女孩所有的忧虑，从小相依为命的两人如剪不断的藤蔓缠绕彼此。那一刻，宫贝无比坚信世上没有人能分开贫瘠的生命里只剩下对方的他们。
　　然而，不久后他们的约定就随着珑璟琍自杀未遂被抢救回来裂出第一道纹。
　　不知她遭遇了什么，水灵的脸蛋发生不可扭转的溃烂，右半张脸近乎被吞噬。养父母怀疑珑璟琍患了什么恶疾，不由分说将他们扫地出门。
　　再度体会到世态炎凉的宫贝连眼泪都没时间流，更怕遭受重击的珑璟琍想不开继续寻短见。少年心一横求到赤炎那儿，一见到他就打弯自己不屈的男儿膝。
　　“我知道您能救她。只要能让她活下去，我做什么都愿意。”
　　开口就确信面前的恩人正是造成他们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沉默着凝视宫贝良久的赤炎咧开一抹笑，旋即给他的推断盖章：“我没看错人，你是个聪慧的小子，能一眼看穿我的全部心思……这样的你，我岂能放任着只当一个上忍？”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总言简意赅，短短三两句，两人都看透对方的意图。宫贝惨淡一笑，叩首说：“我会按照您的期待成为一名出类拔萃的暗部忍者……只要您放过她，一切都好说。”
　　第一次威胁砂隐忍者村的最高统治者，决心鱼死网破的宫贝并不怯场。赤炎发出一声讥诮的“呦呵”，移步至自己眼前，足尖稍稍一抬就能踢中他。
　　“听好，当年是我给了你们改命的机会，不然你们早就被埋在孤儿院后面的乱葬岗。”
　　宫贝闷头低哼一声，为自己一开始就没天真地把这位恩人视为救世主而感到庆幸。
　　“我并不想真的要了珑璟琍的命，她也是个好苗子，和你一样都是我看中的暗部精英。”
　　宫贝咬牙冷笑，感慨自己几乎看清赤炎的每一步棋，这位恩人从来都以价值衡量他们。
　　“其实很简单，唯有珑璟琍参与隐身术的人体实验，她就有机会活下去并掌握这种奇术。不过……她的脸怕是保不住了，这也是隐身术的一个弊端。很多实验体都全身溃烂而亡，珑璟琍目前只毁了半张脸已算命大。只要她定期服药，加上我封印她右脸的毒素防止进一步扩散，我保证她会好……”
　　来不及思索，宫贝劈手揪住赤炎的衣领，下一秒被踹翻。他忍着剧痛硬是没发出一声懦弱的呻吟，红着眼睛死死地剜着那个把他们从泥潭中捞出又丢到深渊里的……恩人吧。
　　“哼，又是个怒发冲冠为红颜的男人。宫贝，执着于儿女情长只会毁了你，我不希望多年的心血仅换来一个没用的情种。你是聪明人，想让珑璟琍活下去，知道该怎么做了么？”
　　宫贝闭眼抑住眸中的滚烫，他很清楚赤炎这样设计他们的用意。在这位恩人的眼里，他们只是棋子，没有人会真的怜惜他们。
　　“是！”
　　亲口掷地的屈服既令赤炎展颜大笑，也砸碎了宫贝一直期盼的梦，一个关于和心爱的女孩执手相伴的梦……
　　可比起恨，宫贝更愿意记住别人的好。他再不满也不会忘记是赤炎给了他们重生的机会，更不愿毁了这位恩人在珑璟琍心中巍峨的形象。否则，支撑他们的信仰会崩塌。
　　隐瞒知晓的丑陋，宫贝配合赤炎又让他当了一回恩人，以感激的目光望着他心安理得地接受珑璟琍的谢意。
　　“谢谢三代目！您又救了我一次！”
　　“可怜的孩子，抱歉我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呵，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背地里毁了别人又明面里当善人，演得脸不红心不跳！
　　宫贝皮笑肉不笑，不料珑璟琍又戳出一句直捅他心窝子的话：“事已至此，脸没救了的我也没法获得一个普通女子渴求的幸福了……三代目，我想好了，我要参与‘夜樱计划’变强好进阶暗部！”
　　真是一招完美的杀人诛心，迫使自惭形秽的珑璟琍主动道出这番话，等同于给他们不明朗的情愫画上一个无奈的句号。
　　绝不逼迫陷入自卑的珑璟琍相信自己根本不介意她的缺陷，宫贝淡然接受她的婉拒，只想继续守在她身边：“我也参加，哥哥怎么能不保护妹妹？”
　　一语定义为再无可能的兄妹关系，宫贝既向赤炎表忠心，亦是回应珑璟琍。
　　从那以后，世上少了一对孤儿，砂隐暗部则多出一对代号“刹帝利”与“龙脊背”的最强组合。
　　熬过残酷的人体实验并彻底掌握那些奇术的他们成了暗部的中流砥柱，刻意女扮男装的珑璟琍也离宫贝越来越远，让他有时候快忘记那个从外形到声音都模仿男人的姑娘。
　　蹉跎多年，宫贝攒了一肚子的话想对她说。
　　他想告诉她不管发生什么，她始终是他的唯一；他想告诉她这些年来的隐忍都是为了她，因为他不能没有她……可惜永别总是突如其来，看来他到死都没法亲口说给她听了。
　　“宫贝哥！！！”
　　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浓白的硫酸雾中闯出一绺倔强的纤细，恍若黑暗中的嫩芽明知破土困难，却依旧以不屈的柔软同命运抗衡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