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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54章 赤砂风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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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赤砂风岚》
“赤砂风岚”威名的由来离不开一个现已纳入风之国西部版图的地方,亦是二十年前灭亡的遥之国的首都,徒樊。
第一次忍界大战结束并不意味着战争就此消停,每个国家不分大小都欲一统忍界。
国土面积只有毗邻的风之国不足十分之一且近乎被前者囊括其中的弹丸小国遥之国也若一颗不服管的智齿蠢蠢欲动,当变本加厉弄疼了风之国的脸蛋时,大名家族伊赫氏就必得拔了它。
一切起因是除风之国持有的源氏国玺之外的第二号预示称霸的宝物——《四季花鸟图卷》。
这是一张有着“得图者得天下”传言的刺绣图,源自东南汪洋的涡之国,不知为何会落到万里之远的忍界内陆遥之国手中。
奇的是遥之国有了此图后就似得到上天眷顾般昌隆,在沙漠极端恶劣气候的笼罩下竟连续多年都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短短几十年就从过去积贫积弱的小国寡民向深处悄悄扩张。直到遥之国的大名家族北条氏公开招兵买马扩充军事,风之国的伊赫氏就不能继续容它在自己嘴里撒野。
和多年后风之国讨伐同样不驯服的川之国不同,遥之国根本配不上这个词。
在时任风之国大名伊赫北延的指令下,附属军事组织砂隐忍者村只派遣一支不到十人的忍者小队前往解决,没一个人把遥之国放在眼里。
结果出乎意料,别说限那些精英忍者们一天内拿下遥之国,他们连踏入这个像被一层看不见的结界庇佑的地方都做不到。
出师不利让伊赫氏及砂隐脸上都挂不住,更不想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成了忍界的笑柄。风之国立马改变策略,目光移向那个他们起初还以为是以讹传讹的《四季花鸟图卷》。
如何抢夺《四季花鸟图卷》成了难题。目前看来这张具有神性的图已成了遥之国的守护神,用武力夺取闹不好既损兵折将,也给风之国带来祸端。
面对伊赫氏的日益施压,一筹莫展的三代目风影·砂瀑赤炎想起一个新起之秀,门佐风岚,亦是自己的老搭档“毒仙”门佐千代的独子。
彼时风岚已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曾在砂隐与火之国木叶忍者村联合举办的中忍考试中战胜另一个天才少年,号称“木叶白牙”的旗木朔茂,在砂隐新生代忍者中堪称凤毛麟角。
接到在不使用武力的前提下拿到疑似庇佑遥之国的《四季花鸟图卷》,年纪轻却身经百战的门佐风岚并未被吓到,迅速集结了金泰家康、砂瀑青罗、伊赫月夕、屋时晋门满共五名忍者向遥之国出发。
家康和青罗都是出名的高手,算上风岚组成三强联合。两人非常不解风岚为何选月夕与晋门两个普通中忍,非要说一个心服口服的理由,那就是他们过去是同风岚有着合作默契的同班队友。
认准一件事就坚持到底的风岚不理会那两人,到达遥之国边境后居然把打头阵的重任交给唯一的女孩子,伊赫月夕。
人天生易对女性放松戒备,这也是风岚选中月夕的理由。
正逢遥之国大名北条红次郎的公子娶妻,月夕的任务是冒充新娘先行混入大名府,这一步至关重要。因为,风岚要借月夕施展自创的时空忍术“木漂移”。
对月夕千叮万嘱的同时,风岚亲手在她脖子上挂了一块小小的木核桃,那是“木漂移”的媒介,名曰枒杵。枒杵只要一直留在月夕这样的目标体活体上,风岚就能在三十公里的距离内瞬身到她身边。
“木漂移”除受距离限制外,最多能瞬移包括风岚在内的三人。为安全起见,他给其余人也分配了枒杵。
风岚的计划是月夕顺利潜入遥之国大名府后,他就移动自己盗走《四季花鸟图卷》。
凭留在外面距离之内的家康、青罗或晋门都能让他带着月夕和战利品一起转移出来,这是最理想的结果。
险象环生的忍者世界绝不是靠一人单枪匹马就能打下来的,这也是风岚会带上拥有血继限界“灼遁”的金泰家康及继承砂瀑一族宗家秘术“磁遁”的砂瀑青罗的原因。
毫无疑问战斗力最普通的晋门是留在外面用作风岚转移出遥之国的目标活体,风岚把保护晋门安全的任务交给青罗。
实力不凡的家康就是风岚一并转入遥之国的搭档,算上月夕正好三人。他缜密周全的作战方案得到除晋门以外的所有人的赞同……
“啊咧?爸爸当时搞什么飞机?为什么要反对风岚大人?这个计划连我都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是笨蛋么?!”听到精彩处冷不防发现自己的父亲居然不予配合,伊赫治虫急得差点儿从轮椅上跳起来。
犹然沉浸于年少时回忆中的伊赫月夕恍若未闻,星眸荡漾出春风拂绿的柔光,细看有滚热的泪意在闪烁。
“笨——蛋。”同样听到精彩处冷不防被这个死党打断的门佐蝎控制好力道捶了下治虫近乎光溜溜的脑门,目光仍停留在月夕盛满幸福的姣颜上。她一回忆起屋时晋门,人似乎都年轻了。
“蝎!你这混蛋干嘛?!”
“谁叫你那么笨?活——该!”
“你……不是!你到底啥意思?”
“服了服了……换做是你,你会让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做这么冒险的事?”
“哈?”
“唉,我怎么有你这么笨的哥们儿……”
被两个吵吵闹闹的小朋友逐渐打断思绪的月夕回过神,捂嘴笑出声:“哈哈哈,你爸爸当时就是这样质问风岚君的。不过他直接指名道姓,气冲冲地大喊‘门佐风岚!要北山娴亚在这儿,你会让她当这个诱饵?!’”
猝不及防听到母亲出嫁前的本名,原本吃瓜的蝎张大嘴巴能塞进去一个碗。
月夕笑得前仰后倒,拍着蝎僵硬的背:“那会儿我才知道原来风岚君喜欢的姑娘是你妈妈,不知道他俩什么时候偷偷摸摸地在一起了,晋门都一清二楚,我却蒙在鼓里……当然啦,输给她我一点儿都不气恼。娴亚长得如花似玉,性情婉约,受你外公北山夷蝎大师的熏陶,小小年纪就成长为出类拔萃的医疗忍者,还经常举办义诊扶危济困。这样蕙质兰心、德才兼具的女人才配得上‘赤砂风岚’啊。”
月夕落落大方,对娴亚没有一丝一毫嫉妒的赞美让蝎心生敬佩,忙不迭问:“后来呢?我爸爸他……”
从忍者的角度出发,蝎不认为父亲的安排有何不妥,可推己及人把那个诱饵换做纱罗妲,他也决不允许。人总是双标的。
“风岚君当场懵了,倒是家康君和青罗君指责晋门不识大体。我虽意外晋门的反应,但我首先是忍者,必须以任务为重,主动说我愿意配合组织的决定……”
接下来的一切都按照风岚计划的轨迹运行。借助事先潜入川之国的月夕身上的枒杵,风岚瞅准时机带着家康顺利移动至遥之国,最终曲曲折折地找到《四季花鸟图卷》。
所有意外总在最后一步发生,他们被发现了,月夕更不慎沦为人质。
目前疑似向着遥之国的《四季花鸟图卷》已落入砂隐忍者手中。贸然起冲突万一惹怒了这张有思想的图,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候最划算的办法是风岚带着图同家康一起转移出遥之国,被落下的月夕就身陷险境。风岚毫不犹豫带着家康先行撤离,关键时刻他从不含糊,分得清轻重缓急。
彼时风岚的思路就是转移出令他们忌惮的《四季花鸟图卷》后再依靠月夕身上的枒杵折回去救她。他与家康刚返回原地就见青罗被绑在树上蒙住嘴巴,晋门不知所踪。
以为遭遇突袭,两人赶忙给青罗松绑,这才哭笑不得地得知晋门自他们走后一直心神不宁,仿佛预感到月夕会出事,竟趁青罗不注意时把他打晕并捆起来作为风岚一行转移出去的目标活体,自己一人赶往遥之国。
感慨这傻小子对月夕一往情深,风岚将《四季花鸟图卷》交给青罗保管后正要用时空忍术回去,心惊肉跳地发现他已感知不到月夕的枒杵,等同于她已与他们失联……
“您身上的枒杵被遥之国察觉了?”
“对,时任大名北条红次郎非常狡猾,猜到我们躲过《四季花鸟图卷》的结界潜入遥之国定是用了时空忍术……下令对我搜身……”
“什么?!这帮混蛋!!!”听到母亲年轻时的遭遇,治虫气得浑身发抖,月夕按住他:“别急,幸好红次郎的侧室夫人北条知更怜惜我是个女子,派婢女从我身上搜出来的。我担心他们用枒杵反过来设计救我的风岚君,索性抢走丢进火盆里销毁……大不了一死!作为砂隐忍者,我伊赫月夕死得其所!”
哪怕是一介弱女子,只要是从砂隐出来的忍者,身上都有股玉石俱焚的狠劲儿。
蝎完全理解并钦佩月夕的气节,推断道:“后来应该是我爸爸通过晋门叔叔身上的枒杵救出你们的吧?”
“小蝎认真起来的样子真像风岚君啊。你说中了,正是因晋门临时抗命只身闯入遥之国,才给了风岚君及家康君随后杀进来的机会……”
抱着必死的决心,受尽酷刑失去最后价值的月夕自知命不久矣。
什么都拷问不出来的红次郎气急败坏,为泄愤竟要剥光月夕游街示众并当场烧死,又是仁慈的知更夫人出面保住她最后的尊严,改成让月夕身上批一条薄毯去行刑。
尽管是敌人,月夕还是在上路前对那位高贵美丽的女子含泪说了声谢谢。游街的路上,混入遥之国就听说马上要当众处决一个砂隐女忍者的晋门直接冲出来制止。
亲眼看到月夕伤痕累累几乎衣不蔽体,晋门双目通红,若发狂的猛兽一个箭步撞上去把她抱在怀里。同一时间,风岚精确定位后带着家康借晋门身上的枒杵出现。
两人被月夕的惨状惊呆,特别是她身上遮羞的毯子被贴满起爆符彻底激怒风岚,通灵出傀儡师鼻祖,即二代目风影·门佐沙门的父亲门佐卫门亲制的“白秘技·近松十人众”,以十指操控十个傀儡不到半天时间就荡平徒樊拿下遥之国,创造了凭高超的十指之术就攻破一个国家的神话……
“这便是‘赤砂风岚’的由来,与你这次讨伐川之国战功赫赫得来的‘赤砂之蝎’真是异曲同工。可现场目睹这场血腥的屠杀的我们最清楚,风岚君真的气昏头了。那时他还留着一头红色长发,两手挥舞十个傀儡就把徒樊杀得片甲不留,凶狠发狂的样子宛如地狱修罗!有些看热闹的无辜的老百姓也丢了性命……他杀疯了,直到家康君拦住他,他才勉强罢手。我知道他很自责让我受到伤害……”
月夕用手背擦泪,当年的事历历在目,刻入骨髓:“我真的不怪他,忍者世界从来都是残酷无情的,对女忍者更不怀好意……毁掉一个女人真的太容易了!那时我羞愤不已,巴不得一死了之,但晋门始终抱紧我。我哭着说你放手,我已经没脸活了,身上都是起爆符,一不小心连累你和我一起被炸死,你们猜他怎么说?他说……他说……他说你闭嘴,就算一起死了,黄泉路上我也要陪着你……不许任何人欺负你……他甚至脱下自己的马甲把我裹住,根本不害怕我已是一颗炸弹一样的存在……”
患难见真情,这时的屋时晋门再平庸普通也无疑是伊赫月夕心中的英雄。
等终于停战后,徒樊已成一片血海。这场后来常被世人称赞的经典的傀儡术之战,亦是“赤砂风岚”的成名之战的真相,实则是一场血腥的杀戮。
战争这东西,不管史书记载、世人传颂得再如何波澜壮阔、可歌可泣,本质上不过是胜利者在堆积成山的尸体上插上一面被鲜血染红的旗,名曰荣耀罢了。
“等风岚君瘫在地上喘息的时候,尚能冷静的家康君发现我身上的起爆符是假的。我才明白又是知更夫人在帮我,可惜那场战争结束后,我就再没见过这位大恩人。随后遥之国正式被风之国吞并,北条氏归顺后,我也没找到她。打扫战场时,我们清点红次郎不论幸存还是活着的家眷中也没有她的踪影……”
“赤砂风岚”的故事到此结束,蝎也恍然大悟为何父亲生前甚少提他的这场成名战。在外人看来是至高无上的光荣,但依父亲的个性一定无法原谅他对月夕带来的阴影。
月夕也通过这次磨难爱上了最值得爱的屋时晋门,不惜与伊赫氏决裂也要和他在一起。
晋门过了好几年才与风岚和解,两人已成年并各自娶妻,友谊通过血脉延续到现在的蝎和治虫身上……
身上无一丝北条氏的血脉却冠以这个不再耀眼的姓氏,北条煌知道自己从头到底是个野种。
然而,他怪不了任何人。
“母亲……您说男人……呵……是不是都不是东西?”醉醺醺地吐出口,北条煌就扶额笑了,他一醉连自己都骂。
“可是……当年砂瀑赤炎明知您怀了我,却还要您为了他诛灭遥之国的梦想嫁给北条红次郎为妾……您说说,这是一个男人该干的事么?”
初秋夜微凉,在这个亡母金泰知更的祭日,北条煌确信世上除了自己,就算是三代目风影·砂瀑赤炎都不记得这个凄冷的日子了。
“您说我能怎么办呢?谁叫高高在上的三代目是我的亲生父亲?谁叫您死心塌地爱了他一辈子?就算最后丢了性命也心甘情愿?”
北条煌冷淡一哂丢掉酒瓶,长臂一挥展开那把母亲留给自己的蝙蝠扇。上面一行苍劲有力的毛体小字“献给爱侣知更”像一条勒脖子的珍珠项链,趁光彩照人花了人眼的空当,就让砂瀑赤炎成功套住金泰知更短暂的一生。
“父亲……您还想夺走我的什么呢?我深爱的母亲,我心爱的西本子相……您何时才能满足呀?”
青年仰头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泪若融化的雪一绺一绺地滑落,不是因为见到光喜极而泣,而是他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放在炼狱的烤架上受刑,不知哪天就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