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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挑拨 ...

  •   小院厢房里点着灯,鸿宝看着三皇子,呵呵笑着,心想,真的是三哥,三哥回来了!

      她刚哭过,眼里还有泪花,瞧着惹人怜爱。李珣看着妹妹,心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鸿宝的头,在心里感慨——

      六年了,鸿宝还和当初一样。

      尽管分离六年,鸿宝对三个一点不生疏,将脸贴在他手心撒娇,“三哥回来了,就不能再走咯。”

      闻言,李珣眸色一暗,没有回应。

      鸿宝瞧他不答应,当他不肯留下,急了,“鸿宝不要三哥走,不要!”

      李珣抿了抿唇,柔声说:“好,我不走。”

      得到承诺,鸿宝高兴,整个人都软下来,小猫似的蹭着三皇子的手。

      李珣眯了眼,这一回他回来,不只是看望鸿宝一眼而已,他本不应该太早出现在鸿宝面前,可他实在想念这个妹妹,在凉州的六年里,太多苦楚、愤懑煎熬着他,唯一能使他感到慰藉的,便是远在京中的鸿宝。

      他的母后舍弃了他,他却不能舍弃鸿宝。

      无论往后如何,鸿宝永远是大曜最最尊贵的公主。

      李珣笑了,拇指轻抚鸿宝柔嫩的脸颊,抚着抚着,发觉鸿宝的脸热得不寻常,不由得皱起眉头——

      鸿宝醉了酒。

      这个认知令李珣生气,也令他怀疑,那个柳池楼与鸿宝共处一室,又灌醉鸿宝,想做什么!

      鸿宝不知道三哥误会了,迷蒙着眼睛,歪着头挠挠脖子,嘴里嘟哝着,“好热……”

      李珣瞧着不对劲,赶紧叫来随行的大夫为鸿宝诊治,竟得知鸿宝中了那种药。

      大夫给鸿宝喂了解酒清神,降躁消火的药。

      鸿宝舒服了,脑子渐渐清醒,才意识到先前的酒兴许有问题……

      心头一紧,鸿宝抓住三哥的袖子,问;“柳池楼怎么样?他也有喝那酒!”  而且,是她非要他喝的,鸿宝不禁自责,格外担心起来。

      李珣冷着脸:“他不会有事。”

      柳池楼自己下的药,就算有事,也是自作自受。

      听说柳池楼没事,鸿宝拍着胸口,松一口气。

      瞧着妹妹单纯的模样,想到她险些让人占去便宜,李珣沉下呼吸,想命人将柳池楼抓来——

      碎!尸!万!段!

      不过,现在还不是他出手对付柳池楼的时候,他们的恩怨迟早有一日,会彻底算个清楚,在那之前,他得让他心爱的妹妹知晓,柳池楼是个多么道貌岸然,人面兽心的家伙——

      就算为此,要他撒谎,他也会做。

      想罢,李珣用指节轻轻刮了刮鸿宝的脸,像他们小时候那样,带着些许爱怜,些许逗弄。

      “那个柳池楼不是好人,鸿宝乖,以后不要再理他了。”

      鸿宝抬头,一脸懵懂,“嗯?”

      李珣按住她的肩,微微俯首,循循善诱:“你可知他为何让人捉拿宋酉?”

      鸿宝理所当然:“因为那宋酉使坏!”

      李珣:“是也不是……”

      那宋酉竟敢动兰歆,若是他在,绝不会让他活着走出琼兰苑,柳池楼让人将其捕入武侯铺,倒是保了宋酉一命,不过,这条命他要定了!

      “宋酉有个阿姐,名叫宋妘,从前与柳池楼差点定下婚事,只是后来嫁了别人……宋妘不幸,夫君早亡,回京寡居,柳池楼怀恨在心,逼着宋妘做他的外室,宋妘不应,柳池楼便拿宋酉来威胁,是以,今晚遇上宋酉嚣张行事,柳池楼便让人捕人,然后传信于宋妘,若要保她弟弟,便从了他的心意……”

      鸿宝愣住,她知晓那位宋娘子……

      可是,三哥说的这些,她一点不知,柳池楼果真如此下作吗?鸿宝相信,三哥绝不会故意说谎骗她,但在她心里,柳池楼也不像那样的人渣……

      于是,她猜想,会不会是误会?而且……三哥为何会知晓这些?

      见鸿宝没有立马信自己说的,李珣心头一沉,从前……只要他说的,鸿宝都不会怀疑,如今却更偏向那个柳池楼。

      李珣暗自咬牙,心想,他如何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放在心上疼爱着的妹妹,让柳池楼给骗走。

      六年前那一回,  柳家当初险些覆灭,柳池楼怎会真心实意待鸿宝好?

      李珣眯了眯眼,决定再添一把火,让鸿宝看清柳池楼的“真面目”,与之划清界限,于是,他说:“多年来,大曜与建金时常发生边战,宋妘的亡夫曾是保家卫国的一条好汉,我一直十分敬佩,得知他的夫人寡居在京,便想让人照料一番,不料却得知如此恶事——柳池楼真是猪狗不如,竟为一己之私,轻辱英雄遗孀!”

      他知道,鸿宝一向疾恶如仇,所以故意拿出宋妘的身份说事,说完,便仔细观察着鸿宝的反应。

      鸿宝皱着小脸,听完三哥说的,此刻,她心里就像生吃了一只苍蝇一般,说不出的难受。

      瞧见鸿宝已经动摇,李珣嘴角微勾,轻声哄骗,  “鸿宝,你让他骗了,他那种人,最是虚伪……”

      鸿宝听着他的话,心里原本对柳池楼的信任,如老墙皮一般,一块一块剥落,尽管如此,她仍旧存有一丝希望,万一……万一呢?万一柳池楼其实不像三哥说的那样坏呢?

      李珣很了解自己的妹妹,如果她认定柳池楼是个坏人,此刻肯定已经跳起来大骂姓柳的不是个东西,可是,鸿宝竟咬着嘴唇不言不语……

      没想到,话已说到这个份上,鸿宝仍旧信着柳池楼,李珣暗自攥紧拳头——

      既然如此,他会让鸿宝亲眼瞧见,柳池楼的“真面目”。

      *

      柳池楼的事暂且搁置,见了三哥,了却心愿,鸿宝离京出走的念头打消,便想带三三哥入宫,将好消息告诉父皇、母后。

      李珣却站在阴影里,冲着她摇了摇头。

      “我是为见你一面,才回来的。”

      言下之意,他不得召令,私自回京,有罪,不能入宫。

      想到自己先前,求过父皇、母后恩准三哥回京,可是都没能成事,如今三哥私自回来,消息若传回宫中,只怕父皇、母后会生气,惩罚三哥!

      那她不能再多待下去。

      柳池楼瞧着她被人劫走,一定会请金吾卫全城搜寻她的踪迹,万一寻到此处,会害了三哥……

      鸿宝心头一紧,赶紧要走。

      李珣拉住妹妹的手,沉声叮嘱,“记住,莫要再信那柳池楼。”

      鸿宝咬着嘴唇,犹犹豫豫地点了头才走。

      目送鸿宝乘上软轿离去,李珣招手。

      一人上前听命。

      李珣:“将那两个盯梢的人放了,还有……让那宋妘将柳池楼缠得更紧一些。”

      另一边,琼兰苑外的小巷子里,小药童拿着醒神膏,给柳池楼闻了一阵,他才渐渐醒神。

      见状,小药童很是高兴,为防再发生先前务本坊和中正大街上那样的怪事,他养成了随身带着一罐保命醒神膏的习惯,没想到竟救了被人下药的柳宫傅。

      他在柳宫傅从翰林院中借来的珍贵医书抄本中发现,先前那种令马马疯,人狂的奇异香气中,都来自建金部落——草原腹地中生长的一种草。

      他想将此消息告诉柳宫傅,去柳府没见着柳宫傅,在路上听人说,柳宫傅在琼兰苑惩治恶人,便匆匆赶了过来。

      “那草名叫……”

      柳池楼此时顾不得别的,只想快些救回鸿宝,他虽已醒神,脚步仍有些许虚浮。,踉跄着朝金吾卫的岗哨处去……

      柳池楼将公主失踪的消息告诉金吾卫的队正,队正大惊,命人前去公主府传信,召集手下卫兵,要铺开寻人时,前去报信的从公主府带回消息。

      “公主已经回府,并未遭遇凶徒。”

      队正看向柳池楼,柳宫傅应当不是在捉弄金吾卫吧?向金吾卫报假消息的人,可是要被抓起来鞭笞的。

      可他一个小小的队正,怎敢罚从一品的大官?

      见了个礼,队正带着人离去。

      得知鸿宝已经回到公主府,柳池楼闭上眼,紧绷着的心终于松下些许,想到先前在琼岚苑发生的一切,仍旧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管此时已尽子夜,依然前往公主府,想亲眼看一看鸿宝,确认她安然无恙。

      否则,今夜他定然难以入眠。

      得知他来,鸿宝娇哼一声,让云婴去将他赶走。

      她不要见他。

      不但不要见,也不要想。

      可是……鸿宝忍不住,还是会想,想他不择手段,也要得到宋家娘子,到底是有多喜欢人家?还有……他冲着她时,总是板着一张脸,在她喜欢的宋娘子面前,是不是就肯笑了?

      越想心里越堵得慌,鸿宝滚上床榻,拿被子蒙住脑袋。

      公主府门前,得知鸿宝不愿见自己,柳池楼心一揪,先前在琼兰苑,确实是他做了不该做的事……可是,那些将鸿宝劫走的是什么人?

      柳池楼:“公主离开琼岚苑后,如何回到府中的?其间可有遭遇什么?”

      云婴想到鸿宝事先的交代,同他说:“今晚的事,公主不想再提,柳宫傅也莫要再深究,先前带走的公主的人并非刺客,而是公主府养的私卫,专门在暗中保护公主安危的……”

      柳池楼皱眉。

      私卫……

      那些人似乎并非私卫,但确实不像歹徒,更像是出自军中。

      云婴:“柳宫傅请回吧。”

      柳池楼收起疑虑,颔首。

      *

      宋妘为救弟弟,上柳家求情。

      柳池楼并未见她,他已从小药童口中得知消息。

      那种奇异香气来自一种草的根茎,那种草名叫迷尔草。那种草只有建金草原上有。

      建金……

      宋妘的亡夫袁忠之父死于建金人的马蹄下,是以,袁忠平生最恨建金人,曾数次向朝廷请命,想要带军攻入建金草原,在其患病而亡前不久,还曾向皇帝献上密函,称整个大曜都已被建金的奸细渗透,就连中京也并不安全,随时可能会被建金人的铁蹄践踏!

      大曜必须立马出兵,灭了建金部落,方可绝除亡国灭种的祸患。

      皇帝召人商议此事。

      仲孙直与胡太尉都觉得是其危言耸听,建金再是猖狂,也只能侵扰大曜的边城,绝无可能入关南下,踏破中京!

      袁忠分明是想让朝廷出兵,助他公报私仇,加之灾情频发,此事便搁在一旁。

      如今想来,其言若尽是真言,朝廷得知的消息兴许全是建金的奸细操控着的,何以不作误判?

      消息阻绝,奸人作祟,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大曜只怕危在旦夕……

      要想查证袁忠所言之真假,眼下只有一条线索——

      宋妘!

      宋妘身上为何会有那种奇异的味道?

      袁忠果真是病死的吗?

      柳池楼心头一凛,决定前去会一会宋妘。

      *

      想到云霞一定会告自己的状,鸿宝自己入宫向母后认错,乖乖挨着母后,心里想着,如何寻个机会,让三哥可以“回京”,不必再躲躲藏藏。

      仲孙皇后心不在焉,因为她已经知晓,三皇子就在京中。

      昨晚,紫宸殿派去守着鸿宝的宫人,是被三皇子放回来的。

      为此,仲孙皇后一夜未眠,受了风寒。

      “咳咳……”

      鸿宝听见母后咳嗽,当即皱起眉头,“母后病了?传过太医了没有?”

      仲孙皇后拉着她的手,点点头,显露出虚弱的病态。

      鸿宝懊恼自己先前就想着撒娇、耍赖,不让母后责罚自己,却没发觉母后都病了,赶紧又问:“母后生的什么病?吃了药没有?药苦不苦啊?”

      仲孙皇后只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的。

      一旁的孙嬷嬷见状,欲言又止,似乎咽下了什么话。

      鸿宝没有察觉,红着眼眶搂住仲孙皇后,“我不出宫了,留下来陪着母后。”

      闻言,仲孙皇后很是欣慰,但她不愿如此,一则是因为不忍心鸿宝为她担心,二则知道珣儿回京,她心里虽然不安,却也更有底气,她知道,无论如何,珣儿不会伤害鸿宝,鸿宝此刻好生生的在她跟前,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有珣儿在京中,鸿宝待在宫外也无碍,而且,他们兄妹俩六年不见,应当有许多话要说的……

      她也有许多话想同珣儿说,可惜,没那个机会。

      是以,她如何忍心,让鸿宝也没机会?

      仲孙皇后:“我让云霞回来了,以后想要出府,不必再翻墙,摔下来了怎么办?”

      鸿宝点头,“我听母后的,以后都听母后的!母后赶快好起来。”

      仲孙皇后笑一笑,轻轻抚摸着鸿宝的发髻。

      ……

      临出宫时,孙嬷嬷将一盒点心给了鸿宝,鸿宝打开一看,黄月酥,便想到这是三哥爱吃的。

      鸿宝心头一跳,母后是不是知道三哥已经回京了?

      母后又是如何知道的?

      孙嬷嬷笑一笑,什么也没说,恭送鸿宝离开。

      马车出了城门往琼岚苑去,昨晚她与三哥说好的,为避人耳目,往后都去琼岚苑见兰歆。她爱听戏,人尽皆知,为兰歆常上琼岚苑也不会引人怀疑。

      马车走着,经过一家酒楼,鸿宝瞧见柳池楼的车停在那里,她记得那车,是她为卸了他的车,向他赔礼道歉,让人送到府上的。

      鸿宝忍不住留意,竟瞧见一个女子从马车中下来,听得仆人同她说:“妘娘子,我家郎君已在雅间等候,妘娘子请……”

      仆人口中的郎君一定就柳池楼了。

      鸿宝心头一刺,想起三哥说的那话……

      琼岚苑。

      厢房中,鸿宝听着戏等三哥来,却又忍不住想起先前在酒楼前的见闻,心里很不舒服,竟然听了半天,不知唱的是一出什么戏。

      好在,兰歆回来了,带着三皇子。

      鸿宝将不高兴抛在脑后,笑着迎上前,将从宫里带出来的黄月酥捧到他眼前。

      “三哥尝尝,是不是和以前一样的味道?”

      看着黄月酥,李珣笑了,“你记得我爱吃这个?”

      鸿宝如实说:“是母后给的。”

      李珣脸上的笑一僵。

      鸿宝撇撇嘴,又说:“我觉着,母后好像知道三哥回京了,可是……母后怎么会知道呢?三哥?三哥?你怎么了?”

      李珣勉强扯出一点笑,摇了摇头,将糕点盒子盖好,避开鸿宝的目光看向别处,言不由衷地说:“我现在……不爱吃了。”

      兰歆在一旁,皱起眉头看李珣,满眼心疼。

      他二人早已交心,是以,她知道,李珣并非不爱吃黄月酥了,而是见着仲孙皇后送来的黄月酥,便会想起六年前,仲孙皇后为了自己亲生的儿子,舍弃了他这个养子。

      这件事是一根尖利的针,硬生生在他的心里扎了六年,把他的心上的肉都扎烂了。

      他心上的伤,兴许一辈子都不会好。

      鸿宝“哦”一声,不疑有他,笑着问三哥现在爱吃什么?凉州有什么别具特色的吃食?又从吃的聊到风土人情,兄妹二人凑在一起,好似有说不完的话。

      兰歆在一旁看着,也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

      外间有人传话,说是有人请兰歆三日后到府上唱戏,问兰歆是否应下。

      兰歆问:“哪一家?”

      她在京中也常去各个达官贵人家唱小戏,为李珣网络各方信息。

      外间回答:“兰师父先前不曾去过,主家娘子名叫宋妘,是宋家新寡的那位小姐。”

      宋妘……

      鸿宝一听这个名字,便又想起先前的事。

      兰歆看她一眼,又看三皇子一眼,眼神别有深意。

      “你请回话,我去。”

      外间人笑着应声,匆匆去了。

      ……

      三日后。

      鸿宝蒙上面纱,同兰歆一同步入务本坊中一处别院。

      宋妘寡居,不住在宋家,而是单买下一处院子,另立的门户。

      院子里有一处小池塘,兰歆同鸿宝一起,在小池塘旁唱小戏。

      鸿宝虽曾学过一段,但到底生涩,随兰歆来也并非想要亮嗓,她说是凑热闹,其实想看一看宋妘到底是什么样子,先前匆匆一瞥,她只瞧见一个侧脸,没看清楚。

      所以,她只负责在兰歆身旁敲梆子,打节奏。

      池塘另一边是凉亭,亭中设下茶点、酒水,兰歆显然是要宴客。

      宴的是谁呢?

      鸿宝想着,便见着柳池楼的身影。

      她心头一刺,手上敲重了些。

      柳池楼在凉亭中落座。宋妘笑着为他斟酒,举止亲昵,看样子并没有不情愿。鸿宝咬着嘴唇,心想,兴许是柳池楼的深情,打动了她,让她愿意从丧夫的伤痛中走出来,重新接受新的人……

      鸿宝再看柳池楼,见他也并未拒绝宋妘的好意,心里便愈发难受起来。

      她不知,柳池楼看似享受着温情,其实一直装作不经意地打量着四周,想着,宋妘寡居在外,到底是不想给娘家添麻烦,还是为了方便与建金人来往?

      他今日应宋妘的邀约来此,就是想看看,此处会不会有什么线索。瞧了一圈,他的目光落在唱小戏的伶人……准确来说,是落在伶人身旁蒙着面敲梆子打乐人身上。

      那身形好似……

      不等他看个清楚,宋妘挡住他的视线,她当柳池楼肯来,就是已经卸下心防,不枉费她这些日子,常常出现在他面前故意勾引,鱼儿终于上钩了。

      想罢,她端起酒杯,将手搭在柳池楼肩上,要亲自喂他喝酒。

      她是真的很喜欢他,六年前,六年后都喜欢,若非当初柳家遭难,他二人兴许早就在一起了。

      兜兜转转至今,只要他喝下这杯酒,今日他二人便可以做夫妻,等到建金入主大曜,她会向首领求请,为他谋一条新的出路,只要他肯爱她,怜惜她……

      鸿宝气得猛敲梆子。

      柳池楼侧目看去,正好,一阵风吹过,撩动她的面纱,露出下颌的优美弧度……

      柳池楼微微皱眉,那名打乐人……难道是鸿宝?

      风停,面纱落下,重新掩住鸿宝的脸,宋妘再次遮住他的视线,上一次,她是无心的,这一回,她却是故意的。

      等到柳池楼有机会再看向小池塘对岸时,那里已经只剩下兰歆一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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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已正式恢复更新,剧情有些许优化,变化不大…… 全文预计四月份完结 下一本新书《病夫君他是真少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