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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船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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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不行啊,”
布兹·安东尼走上甲板,双手搭着膝盖,在抱着栏杆盘膝而坐的埃利莫斯身边蹲下:
“虽然机动旅没有明确海陆军的区分,但咱们驻地在贝鲁特,出海的任务多的是,也和海军没什么区别了,你晕船晕成这样,别说完成任务了,真出点什么事情,逃跑都跑不了多远。”
“队长也是,你才刚成为深渊侍者,基础的训练都没受过,基础知识又几乎没有,法师的基本能力都没用熟练,”
他脸上带着嫌弃,拍拍埃利莫斯的后背,不走心的呼噜两下,絮絮叨叨着:
“再怎么不放心你,把你留在军部里也比跟着出任务安全啊。”
“晕船不算什么问题,多坐几次船出海习惯习惯就好了。”
图尔斯·派恩跟在安东尼身后走过来,仔细打量着埃利莫斯的脸色,安慰道:
“这次任务不难,只是在接应而已,正常情况下危险程度不大,真正看看比光听理论知识有意思。”
埃利莫斯蔫搭搭的应了一声,努力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低头瞥了一眼自己上衣口袋。和一动不动挂在口袋边的小八爪鱼无辜的豆豆眼对视五秒后,忍不住再一次叹了一口气:
脑海中的声音已经很久没有响起了——阿斯莫德在出海前离开了。
“我要回去工作了!虽然不在意我的宇宙群的发展,但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是好多,真的好忙的!”
阿斯莫德走之前情绪低迷的这么说:
“记得想我,但也不用太想,我记得你们人类太想别人会生病的!等我忙完就回来陪你,哪怕短时间忙不完我也会抽空回来看你的!”
不过好歹阿斯莫德没有直接甩手就走,它把降临的容器给埃利莫斯留了下来。
埃利莫斯不知道祂怎么操作的——阿斯莫德没有说,但他还以就算阿斯莫德说了自己也听不懂——总之现在的小八爪鱼保留了阿斯莫德在时容器的能力,但变的像一个人工智能,只能够回应埃利莫斯简单的要求,稍微复杂一点就听不懂没反应了。
他移开和小八爪鱼对视的视线看向深蓝近黑的海面,但不过片刻就在胃里翻江倒海的逼迫下将视线挪回甲班,听着安东尼和图尔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再次在心底忍不住的哀嚎∶
他也不想自己咒自己,但想想上次阿斯莫德一离开,自己就遇到了具足虫虫潮,差点被虫母拍进海里,虽然最后因为阿斯莫德的泡澡水逃过一劫,但还是被带进了军部,差点就此唱铁窗泪。
埃利莫斯:总觉得阿斯莫德这次离开的目的不单纯!
而且这次他连阿斯莫德的泡澡水都没有了,没有高位格的阿斯莫德在,单纯容器的泡澡水可没有什么威慑力。
——他还以为随身带着的阿斯莫德版小八爪鱼也是保证自己这趟行程愉快的金手指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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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把自己撞晕在船舱里的三天后的清晨,赫尔伯德找上了席地坐在甲板上的埃利莫斯。
他仔细打量着埃利莫斯的状态∶“还在吐吗?”
第五小队除了埃利莫斯之外的几人度过了悠闲的三天,每天在船舱里打牌,玩儿累了上甲板吹吹海风,图尔斯甚至带来了一根鱼竿,时不时钓上几条或大或小的鱼给大家加个餐。
埃利莫斯听闲聊时的安东尼说过,因为机动旅的特殊性,全年中他们除了轮休外几乎没什么长假期。
驻贝鲁特的机动旅平均一周也就可以轮休一天,此外还有两天虽然也不会排班,但是处于待命状态,一旦有情况必须及时回归工作岗位。
虽然加班费给的足足的——按天算,不足一天按照一天发薪水,凑够一周就可以去提取——但这也就意味着,这两天他们也不能离军部驻地太远,顶多在附近找个咖啡馆或者小型俱乐部消磨消磨时间。
不过身为深渊侍从,他们也不能在没有报备和批准的情况下离开贝鲁特就是了。
这样算下来,轮到出海时,在到达目点地的这几天航行时间,算的上难得的一段较长惬意时间。
以上惬意假期与目前的埃利莫斯没有多大关系,赫尔伯德亲自下厨,用图尔斯钓上来的鱼煲的鲜美鱼汤他也无福尝上一口——他满脸菜色游魂一般在海上漂了三天。
“昨天下午到现在没有吐过了,”
埃利莫斯声音无力∶“但还是恶心,晕的慌。”
“什么时候适应差不多了就来找我,”
赫尔伯德说道∶
“你需要补充的神秘学知识和常识很多,关于你获得的深渊能力也需要尽可能详尽的认知、进行磨合训练,这次任务并不复杂,但在任务正式开始前你知道的越多越保险。”
他提醒∶“我们大概还需要十二天左右到达任务地点,你尽可能多留些时间。”
“我现在就可以。”
埃利莫斯扶着身后船舱墙壁站起来∶“我脑袋还算清醒,现在上课应该没问题。”
穿过船侧狭窄的楼梯下至船舱,埃利莫斯跟着赫尔伯德来到赫尔伯德的房间。
船舱和埃利莫斯的房间布置大体一样,单人床靠墙,还有床头柜、衣柜、书桌和两把椅子,但这里稍稍比埃利莫斯的大一些,更加宽敞一些。
看着叠整齐摆在床头的被子和铺平整的床单,再想想自己在床上几天完全没叠过被子的床,埃利莫斯眼神飘忽一瞬,心底暗暗庆幸一句:
还好不是到自己房间里指导自己学习,哪个学生还会自己叠被子啊!
关上房间的门,赫尔伯德和埃利莫斯在书桌边面对面坐下。
“首先是这个,创造灵力封闭空间,能隔音并且模糊空间内部画面,并且依据灵力强弱可以起到一定的防御作用,”
赫尔伯德示意埃利莫斯看向自己的手,随后一道灵力波动从他手中表面凹凸不平的银质小珠上扩散开来,瞬间在两人周围形成一个由封闭的墙面形成的不规则空间:
“是最基础也是最便捷的保密方式。”
“在银珠上刻画空间封闭符文,没事的时候多做几个随身带着——”
赫尔伯德捏起手心向埃利莫斯展示的银珠,两指用力,银珠并没有展示出贵金属应有的延展性,像酥脆的饼干一般破裂为碎屑,两人身边波动的灵力随之崩解,化作星星点点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银珠是一次性的。”
赫尔伯德解释道:
“捏碎作为媒介的银珠可以解开封闭空间,从外部暴力打破也可以,灵力墙消失同时银珠也会泯灭。”
“记住这个图案,这个就是空间封闭符文。”
灵力凝聚在右手食指指尖,赫尔伯德以手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外围以两个嵌套的三角形为框架的图案,最后一笔勾勒完成后,约有两巴掌大的空间封闭符文在漂浮在书桌上方。
为埃利莫斯展示而停顿片刻后,赫尔伯德拿起书桌右手边的一个装满光滑银珠的玻璃小瓶,右手不动,左手单手拔开玻璃小瓶的瓶塞,轻敲瓶身从中倒出一粒,悬浮着的空间封闭符文迅速缩小,随着右手食指的移动附着到桌面还没有小拇指指甲一半大的银珠上。
“银珠只是承载符文的媒介,媒介的选择很多,银珠只是最经济实惠的选择。只要你将符文缩的足够小,购买更小的银会省很多钱。”
“完成了。”
桌上银珠表面不再光滑,封闭符文的笔画在银珠表面形成凹陷痕迹,又因为图案缩的足够小,一眼粗粗看去只能看见坑坑洼洼的表面。
“学会画基本上是所有深渊侍者的第一课,”
捏起桌上的珠子,赫尔伯德一边讲解着,再次向其中输入灵力,由灵力封闭的空间再次形成:
“这个你回去自己练,不难。”
“在船上我们只是互相监督,和在军部和城内受到的监视相比几乎算得上没有,难得有机会,先说[九域之灵]和侍奉祂的侍者的能力。”
祭祀仪式结束后,两人直接被隔离了,之后也长期处于被监视中,后来安东尼无意中提到过,即使是陪赫尔伯德回家离开军部大楼那次,两人身后也一定有人远远跟着,赫尔伯德一定发现了,只不过没说什么而已。
直到上船前,埃利莫斯不仅没有时间去训练,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聊赫尔伯德临时提起的让埃利莫斯所选择的[九域之灵]。
封闭的空间中,赫尔伯德与埃利莫斯面对而坐。
赫尔伯德翻握住手心的银珠:“正好咱们处于封闭空间中。”
“早就想这么做了,”
没有等埃利莫斯说出一句话,他就恨铁不成钢屈指狠狠连敲桌对面少年脑门几下:
“就没见过你这么莽的!直接把圣水喝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