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世界旅游是什么体验》三丝羽

53、第 53 章 上将幼子

　　“少尉！”
　　背对房门坐在沙发上的安东尼下半身没动，上半身扭转一百八十度，似乎憋了很久，终于解脱了般的脱口而出，喊道：
　　“您终于回来了！那只变异章鱼……”

　　后半句话在赫尔伯德向前几步踏入值班室，露出身后跟着的埃利莫斯后戛然而止。

　　随着值班室门打开，在看见开门的赫尔伯德一瞬间，站在窗边的图尔斯也下意识的向队长的方向靠近一步，但和安东尼一样，在看到夹在开门的赫尔伯德，与最后关门的迪肯中间的黑发少年时，他也停下了靠近的脚步。

　　“你遇到队长了！”
　　安东尼迅速改口，他转而对正看着桌上空杯子的埃利莫斯：
　　“你留在这里的那只章鱼不见了！你觉得他有可能会去哪里？它随意跑出去很危险，有没有办法能快点找到它……”

　　话音未落，他看着埃利莫斯有些讪讪的表情，以及自家队长与迪肯·尔文听到消息时毫不意外的神情，突然福至心灵。

　　微卷棕发蓬松翘起的青年瞪大眼睛：
　　“它跟着你跑出去了！？”

　　面对安东尼震惊的眼神，埃利莫斯抬头举起便签本：
　　——是它自己跟着我出去的！我也是出去走了好远以后才发现的！

　　“它是怎么跟出去的？”
　　图尔斯皱眉：
　　“当时我们是一起看着你把它放进了杯子里的……之后你没有再靠近杯子，我也没看到它从杯子里跑出来。”

　　随即，他看向另外两名当事人，用眼神确认。

　　赫尔伯德摇摇头表示自己没看见，而安东尼想了想：
　　“我不确定，我一直坐在这里，那个杯子又放在书柜顶上，从这个角度其实只能看到杯口上方的一个角。”

　　安东尼以一种别扭的姿势扭着上半身，去看进门后就站在门口没有动弹的埃利莫斯，质疑道：
　　“你当时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现在也一点猜想也没有？”

　　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转回到埃利莫斯身上。

　　——没感觉到，也猜不到。
　　埃利莫斯眨眨眼，满脸无辜的举起便签本：
　　——最开始它跟着我从菜市场跑出来也是这样，一直什么感觉都没有，还是跟着你们吃完饭的时候，你们发现的。

　　“问问你家章鱼，它是怎么跟着你跑的！”
　　安东尼继续连珠炮似的提问，从上到下打量了埃利莫斯一遍：
　　“它现在在哪儿？”

　　“埃利，”
　　仿佛是听到叫自己一般，阿斯莫德掐着点从口袋中探出了脑袋，但声音有气无力，说的话和问题毫不相干：
　　“我好渴……”

　　埃利莫斯默了默，装模作样的和口袋中小八爪鱼露出的眼睛对视片刻，假装试图交流无果：
　　——它不说。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杯子空了的？”
　　对于这个结果，赫尔伯德看起来并不失望，他开口询问：
　　“发现的时候柜顶附近有没有水渍之类痕迹？”

　　“……我们都没有发现。”
　　图尔斯哑然片刻，看了一眼在赫尔伯德推门进来时站起了身，和赫尔伯德相互致意后，就一言不发静静听着几人讨论的杰洛尼教授，有些愧疚的微微低头：

　　“是杰洛尼教授过来后才发现杯子空了的——因为担心被攻击，再加上没有看到章鱼离开，我就一直没有靠近去仔细确认它还在不在杯子里。”

　　“发现是没有看到水渍，”
　　图尔斯的声音微沉，解释道：
　　“但是杰洛尼教授刚来不久，如果章鱼是跟着凡勒希先生一起走的，那距离它离开就已经有不短时间，就算有水渍也应该已经干了。”

　　“章鱼现在怎么样？”
　　被叫到，杰洛尼终于开口，他平淡的双眸看向埃利莫斯口袋——那里，小八爪鱼只冒出了个脑袋尖尖就很快又缩回去的：
　　“你们出去做了些什么？”

　　——它没问题，就是有些缺水了。
　　埃利莫斯将小八爪鱼从口袋中揪出，三百六十度向众人展示它的状态：
　　——刚才去找朋友带我在城里逛逛，逛到集市买小鱼干的时候碰到了两位。

　　埃利莫斯向杰洛尼举了举手，手中纸袋已经在先前的事故中被扔到一旁，虽然后来捡起来了，但也已经被揉搓的皱皱巴巴：
　　——来尝尝吗？小鱼干是它挑的，鱿鱼干是我挑的，味道都不错。

　　“朋友？”
　　赫尔伯德听到这个词时诧异的抬眼，而安东尼直接挑眉问道：
　　“这倒是提醒我了，你走之前没反应过来忘记问你，你不是说你走丢了身上还没钱吗？哪里来的朋友？怎么不让他帮你联系家人……”

　　“好了，”
　　就在埃利莫斯飞快转动大脑，已经在思索是将“朋友”赫特供出来他会被调查的几率有多大时，杰洛尼突然出声打断了安东尼的发难：

　　“既然这次没有出什么大问题，就先这样吧。”
　　他视线从被转圈圈展示的小八爪鱼身上挪开，灰色的瞳孔定定的在埃利莫斯身上停顿片刻后垂下：
　　“之后你自己注意看管好他，这种情况再有下次，你就要承担责任了。”

　　在安东尼不甘的试图继续质问时，他提高声音再次打断了安东尼已经出口的话语：
　　“——你的任命下来了。”

　　他从上衣口袋中掏出张卷成筒的电报纸：
　　“鉴于你对这只章鱼拥有较强的控制力，以后你就是这只深渊生物的执掌人。”

　　“文书发到你那里了？”
　　赫尔伯德看着杰洛尼手中的电报，看起来并不意外：
　　“看来是分进你们小队了，也是，一只可控的深渊生物确实适合被分去你的实验室。”

　　“不需要。”
　　杰洛尼言辞犀利：
　　“我这边不需要一个没有任何基础和经验的人，这样的人塞进我的实验室就是个灾难。”

　　“我应该没有说错？”
　　说到这里，杰洛尼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没挪过窝的埃利莫斯：
　　“或者你有过什么实验室中实习的经历？”

　　赫尔伯德似乎已经习惯了杰洛尼的不留情面，看着埃利莫斯摇头，这位年轻的少尉不动声色的替他解围：
　　“没有经验进实验室确实有可能造成麻烦，不过让他们跟着后勤部队也行。”

　　“我这里不养闲人。”
　　杰洛尼表情没有变化的再次看向赫尔伯德：
　　“就让他们留在你这儿吧，出外勤的时候可以带上，能放倒我们小队两个人……那只章鱼也能算是个战斗力。”

　　赫尔伯德犹豫：“但是上面的文书……”

　　“他的职位还挂在我实验室，”
　　赫尔伯德的蹙眉被杰洛尼打断，剃着板寸的青年已经收好电报纸，看起来想离开了：
　　“就当是你们跟我借的人，正好你们小队的核心五人一直没有配齐，可以让他凑个数——要是他做不好再随便塞进哪个后勤队伍。”

　　“也行。”
　　赫尔伯德思索片刻，同意下来。

　　“那暂时我们就是同伴了。”
　　看着得到肯定答复后立即匆匆离开的杰洛尼随手关上房门，赫尔伯德转头，在进入值班室后第一次展开笑容：
　　“欢迎你的加入。”

　　“不是，等等！”
　　不断被杰洛尼打断的安东尼终于可以完整的说出一句话：
　　“他入职的审核究竟是怎么通过的？就这么一个满身疑点的家伙怎么这么快就通过审核了？”

　　“凡勒希的入职申请是杰洛尼教授上报的，审核速度肯定要快一些，而且经过他的手上报，调查只会更仔细——既然已经通过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赫尔伯德一屁股在安东尼所在的沙发扶手上坐下，俯下身搭住了棕发青年的肩膀，依旧笑着但吐字似乎有些咬在牙齿里的感觉：
　　“还有，你这家伙着两天说话怎么这么没礼貌啊！？”

　　安东尼不服：“他怎么可能没有问题！之前我不是都和你们说了，他很可能是个麻烦的贵——嗷！”

　　还没说完，安东尼就突然一嗓子嗷了出来：一直存在感极低的迪肯·尔文一巴掌拍上了他的后脑勺。

　　“队长说的对，”
　　迪肯·尔文语气认真：
　　“当面说别人的坏话很不礼貌，你应该道歉——图尔斯也说过的。”

　　安东尼一边“嘶”一边嚎着，抬起已经能动的胳膊去锤身后的迪肯·尔文：“怎么连迪肯你也！”

　　埃利莫斯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值班室内氛围骤然变化：
　　见过这么多面，之前虽然能感觉到他们之间关系很亲近，但这还是第一次见他们就这么……这么打成一片。

　　他努力想着形容词：……仿佛一个宿舍打打闹闹的兄弟？

　　他转头看向一边，图尔斯正好笑着看着沙发边滚作一团的三人，感受到埃利莫斯的目光，他转头向埃利莫斯温和笑笑。

　　埃利莫斯默默低头：……这位看起来就是寝室大爹般的存在。

　　——冒昧问一下，
　　埃利莫斯对终于注意到自己的图尔斯举起便签本：
　　——为什么杰洛尼教授上报申请的审核会更快更仔细？

　　埃利莫斯相信，除了安东尼，这间房间中其他三人也绝对不是没有怀疑自己，只不过因为杰洛尼的原因压下了疑问，暂时接纳了自己。

　　甚至连埃利莫斯自己都好奇，自己是怎么通过这个听起来应该很严格的“审核”的。
　　落地时阿斯莫德塞到自己脑袋中的那份记忆“压缩包”中，可没说自己的身份有被刻意隐瞒过啊！

　　问题看起来似乎只能出现在这位“杰洛尼教授”身上。

　　“杰洛尼教授不喜欢我们称呼他的姓氏，他的全名杰洛尼·罗兰。”
　　看着埃利莫斯听到这里依旧满脸疑惑，图尔斯有些诧异，但还是仔细解释：

　　“他出生罗兰家族，是罗兰上将的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