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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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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头而下，副总监的心都凉了半截。
他知道陆淮之的专业性，陆淮之工作认真，绝不会掺杂私人感情。所以他说信网办会有意见，那一定是他们的营销策略有问题！
副总监赶紧联系主持人，让他接下去的直播收敛点。
但直播已经进行一半，名场面都演绎完了，这时候再收敛，有点掩耳盗铃，玩家们非但没有接收到信号，反而开始指缝中扣糖——
【看到刚刚顾野和茶茶的对视吗？那眼神都能拉丝~】
【茶茶说话时，顾野一直看着她呢！好甜好甜！】
【顾野说最近都在户外拍摄，茶茶就说最近沪城降温很冷，这不是明显暗示顾野要做好保暖别着凉吗！】
【啊啊啊啊啊啊我又嗑到了~】
【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什么才算？！结婚！必须原地结婚！！！】
糖，永远是自己抠出来的最好吃。
哪怕是假的。
直播最后，六个模特同框，分享游戏中的趣事，最后直播结束。
晚上十点，许柠换回常服，离开零度游戏。
同行的还有顾野，他换衣服比许柠快，从更衣室出来后在零度门口和主持人闲聊，见许柠离开，他也跟了上来。
银色的电梯门徐徐拉开，两人走进电梯。
许柠给陆淮之发消息，告诉他直播结束。然后她看到身侧的顾野，点头和对方打招呼。
可能是电梯里只有两个人，空气太安静，有些尴尬，顾野主动打破沉默，“茶茶老师喜欢晨月cp吗？”
许柠闻言，眸光亮了亮。
“喜欢呀，晨月的故事很感人的。”
喜欢司月的玩家，多半也会喜欢司晨，这两人的故事线紧密联系，相辅相成。
虽然游戏里没有表现出司晨和司月的爱情线，但同人太太们产的粮都好香，许柠偶尔也会嗑一口。
顾野：“有个粉丝给我发了很多晨月的同人图，要是你喜欢，我可以分享给你。”
许柠满口答应下来，两人顺势加了微信。
从泰昌大厦出来，外头一片漆黑，连霓虹灯也少了许多。
顾野掏出车钥匙，“我看过你微博，你好像还是学生？现在没地铁了，我送你回去吧。”
许柠刚要拒绝，对面一道车灯打来。
陆淮之的越野停在泰昌大厦前广场，因为开着近光灯，许柠看不清驾驶座上的人，但越野的车型很好认。
许柠：“顾老师，不用啦，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顾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温和地说，“路上小心。”
拉开车门，坐进越野车中，许柠系好安全带。驾驶座的陆淮之一言不发，眸光沉沉。
因为光线暗，许柠没看出来，倒是微信铃声在夜色中异常清晰，是顾野给她发的同人图。
许柠翻开手机看了两眼，对方是资深画手，构图巧妙，笔触也很细腻，把司晨和司月那隐忍克制的爱表现得淋漓尽致。
许柠瞬间少女心泛滥，眉眼都弯了起来。
陆淮之：“看什么，这么开心？”
许柠捧着脸，露出姨母笑，“司月和司晨的同人图呀，真的好甜！”
“……他们是兄妹。”
“又没有血缘关系！”
陆淮之不为所动，“那也是违法的，法律不允许。”
其实晨月cp设计之初，是有点骨科的想法，但上面不允许，所以文案组把这部分剧情砍掉了，她们觉得点到为止即可，玩家可以自行脑补，反正游戏没有往骨科走，而玩家们自己往那边想，那就是玩家的事儿了。
陆淮之当初也没觉得这方案有什么不妥，他觉得恋爱麻烦，但尊重xp多样性，也尊重其他人的情感需求。
但刚刚看许柠和顾野直播，陆淮之觉得很不舒服。
骨科还是不合适，上面的方针果然是对的！
亲戚之间怎么可能有爱情呢？
况且一个是兄长，一个是妹妹，对自己妹妹下手，还是人吗？
许柠“切”了一声。
晨月这种禁忌感拉满的cp正中她xp，她巴不得大大们能多产一些粮，陆淮之这死宅程序员懂个球！
突然，许柠意识到什么，问陆淮之，“你看了直播？”
陆淮之不假思索地点头。
他是零度老板，他抽空看自己家游戏直播，很正常吧？
许柠愣了半秒，嘴角轻轻勾了起来，“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和顾野直播？”
是不合适，陆淮之在心里想，但又觉得“不合适”和“不喜欢”好像没区别。
“是。”他说。
许柠笑了，笑得很甜。
……
越野车在15号楼停下来，许柠解开安全带。
“早点休息，”陆淮之嘱咐她。
许柠提着手提包，突然回头，抱了陆淮之一下。
她毛茸茸的脑袋靠近陆淮之的颈窝，柔软的唇贴着他的脖颈，像细小的羽毛轻挠他的皮肤。
她吐气如兰，“知道啦！你也早点休息哦！”
“——哥哥~”
最后两个字，她故意拉长了尾音，语调上扬，听起来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陆淮之坐在驾驶座上，一时没反应过来，僵在原地。
直至许柠下车，陆淮之依然能感觉到她留在脖颈的体温，还有她惯用的葡萄柚的香气。
他喉结滚了滚。
他的心跳很快，耳廓通红。
陆淮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别想太多，这只是兄妹分别前的拥抱，游戏里司晨和司月也有拥抱，他都和许柠说了，那不是爱情。
那只是亲情。
是他自持力不够。
他调转车头，驾驶越野朝龙景小区开去。
四扇车窗都被他按下来，深夜的风呼啸着灌入越野，脸上的潮红终于在冷风下褪了下去。
……
许柠回到宿舍，本来兼职加班到这时间点，她的心情都不太美好，但刚刚看陆淮之吃醋的小表情，让她心情大好。
苏玥已经回了宿舍，趴在桌上苦兮兮写着导师要求的报告，见许柠回来，磨磨蹭蹭地转过头看她。
“加班到这么晚啊？”
苏玥知道许柠兼职的事情，她刚刚还看了直播。
“是呀！”
许柠声音欢快，把挎包放在桌上，“对了，猫猫的事情暂时解决了，它们现在有地方住了啦！”
苏玥：“你同学真是好人！”
毕竟宿管阿姨只给她们三天，魏琦的出现可谓解了两人燃眉的之急。
许柠：“我同学……他没领养。”
苏玥：“啊？”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苏玥也很忙，许柠没来得及在微信里告诉她，现在正好都在宿舍，许柠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总结——
“所以，猫猫现在在陆淮之那里，咱们要继续找领养人，估计可以在他那里放一个月吧！”
苏玥摸着下巴思忖两秒。
“陆学长不让你把猫送你同学那边？”
“算是吧？”
“他吃醋了？”
“……嗯。”
“然后他明明对猫毛过敏，还是要领养小猫？”
“……嗯。”
苏玥认真看着许柠，“陆学长是真的很喜欢你啊！”
许柠笑了笑，没说话。
作为男朋友，陆淮之确实对她很好，只是太害羞，每次许柠做点亲密的举动，陆淮之都会脸红。
像刚刚只是抱了一下，陆淮之的耳朵红到脖子根。
明明长着一张招桃花的脸，颇有当海王的潜质，但陆淮之却出奇的纯情。
不过纯情也没什么不好，慢慢调教就是了。
“猫猫在陆淮之那里，我也会去照顾，你不用担心，”许柠说，“如果你想看猫，我还能带你去看。”
苏玥摆摆手，“我吃饱撑着当什么电灯泡啊！多给我发发猫猫照片就好~”
许柠点了点头，“好。”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许柠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有陆淮之的微信。
【陆淮之：到家了。】
想了想猫猫上一次的喝奶时间，许柠回消息提醒陆淮之。
【许柠：我出门前给宝宝们喂了羊奶，已经过去六小时，你记得睡前再给它们喂一次~】
……
与此同时
龙景小区公寓——
陆淮之戴着口罩和手套，和两只幼猫大眼瞪小眼。
其实不用许柠提醒，他也猜到小家伙已经饿了。因为他一进家门，就听到“喵喵”的叫声。
陆淮之一度还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手机屏幕亮起，是许柠的消息，陆淮之瞥了眼，划掉，然后又看向毛茸茸的两只生物。
喂奶。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照着许柠发给他的教程视频，陆淮之煮开水，倒奶粉，泡羊奶，再加冷水降温至38度，把羊奶装进奶瓶。
到这一步为止，没有任何难度。
然后，他拿着奶瓶，看向两个小不点。
陆淮之：“……”
两只猫：“……”
猫猫闻到羊奶的味道，是食物的香气，顿时叫得更凶了。
陆淮之抓住距离自己最近的小狸花，把奶嘴怼进它嘴里。
——他看了许柠给他发的视频，视频里的博主多是这么干的。
但显然世上最乖巧懂事的猫猫，都活在网络上。明明视频里轻而易举的事情，现实却没那么容易，陆淮之每一个步骤都没有错，小狸花却挣扎着想跑，顺带羊奶洒了一地。
然后，旁边嗷嗷叫的小橘，又凑上来扒拉奶嘴，想要抢奶喝……
皮肤泛起一片红，有点痒。
陆淮之很早知道自己对猫毛过敏，但第一次接触时他只打了喷嚏，医生给他开了过敏药，几分钟后他就没事了。
从那以后，陆淮之再没接触过猫。
他以为自己只是寻常过敏，今天再次接触，才发现他的过敏比想象的严重。
陆淮之只能放下奶瓶，去房间又吃了一片过敏药。
等他回到客厅，陆淮之呼吸一滞。
茶几上一片狼藉，剩下的半包羊奶粉被小橘撕扯开，从桌上撒到地上。小橘毛茸茸的脑袋上全是羊奶粉，还在那里咂咂咂地舔着。
另一边小狸花也不甘示弱，咬着细细的奶嘴，四肢孱弱的小脚都踩在羊奶上，身体湿透了半边。
陆淮之：“……”
这不是养猫。
这是养祖宗。
手机屏幕亮起，应琛发来一张酒吧的照片。
【应琛：干嘛呢兄弟？】
【应琛：夜生活开始啦，出来high啊！】
陆淮之回了他一张桌几上一片混乱的照片。
【陆淮之：养猫。】
【陆淮之：没空。】
【应琛：？】
【应琛：你小子升级当奶爸了？】
【应琛：不是，哪来的小不点？满月了吗？】
【应琛：咂咂咂，看你这照片……感觉你这不是养猫，是虐猫啊！】
陆淮之完全不想搭理应琛，这货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用湿纸巾擦干净奶嘴，收拾好狼藉的桌面，再次尝试喂猫。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许柠。
【许柠：哥哥~】
【许柠：我的宝宝怎么样啦呀？】
【许柠：想看宝宝！求照片！】
陆淮之看了看一身羊奶的猫，又看了眼手机。
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
他认命地把浑身羊奶的猫猫照发给许柠。
下一秒，语音铃声响起，许柠果然来“兴师问罪”。
陆淮之解释，“我尽力了，但这两个小家伙实在不好控制……”
“陆淮之，你的手没事吧？”
陆淮之一愣。
“你的手套啊，被抓破了没发现吗？手背都红了，又过敏了吗？”
陆淮之低头，才注意手上的一次性手套不知何时被猫猫扯了个破口，裸露出一小块皮肤，上面长出了一块红色的风团。
“你别碰猫了，”许柠说，“我现在过去，不然过敏严重就糟糕了。”
手机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许柠动作很快，在陆淮之沉默的十几秒钟里，已经换好可以出门的衣服。
陆淮之垂眸。
眼前还是一片狼藉，小猫身上都是羊奶和奶粉，状况没有丝毫好转。
但陆淮之突然觉得，也不是那么糟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