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八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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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我在U-20代表队的席位坐下的事情似乎给蓝色监狱队带来了不大不小的冲击。
至少蜂乐回和糸师凛的冲劲十分可怖，比以往的节奏还要快上不少。
洁世一还算冷静，衔接上了三角攻势的阵型。雪宫剑优发挥如常，他的信念轻易不会被动摇。
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状态只是细微的差值。
——他们全部被爱空断球。
当时那么小的孩子，现在已经成长为无情斩断他人梦想的，锐利的尖刀了。真是可爱。
让我不禁想起他困惑又无助的时期。
我在担任顾问的初期，为了了解每个球员的特点和习惯，常常在比赛之后为他们指出意见，提出改善的方案，久而久之，我成为了球队中亦师亦友的存在，个人的事情、私底下的烦恼他们也愿意向我倾诉，下意识寻求我的意见。
爱空正是在这时，对我道出了想要转型的想法。
他进入国家队是希望成为前锋，却在教练顾全大局的命令下派遣到中场的位置，保守的战术、牺牲自我的打法、事与愿违的训练方式。年轻的追梦者被迫剪去多余的枝条，磨去棱角。
在我遇到奥利弗·爱空时，他已经心如死灰了。比躺在路边奄奄一息的流浪猫还要可怜。
“我已经永远都成为不了世界第一的前锋了。”
他无助地捧着那棵被打碎的盆栽，眼神空洞。
我握住他的那双颤抖的手：“你还是孩子，在我看来有无限的可能性。即使现在追逐前锋的梦想也不晚。”
“不，老师。”爱空摇摇头，“我已经落后太多，永远追不上了。”
与其说是理性的思考，更像是被长期打压和否定之后的麻木。
被锁链锁住的小象长大也只会成为被锁链永远困住的大象，大概就是如此。
他不相信自己。
我见说不通，叹了口气，给了他许可。
“既然爱空此刻是这么希望的，我支持你的决定——我会向教练提出让你转型为后卫的建议，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他指尖的温度缓缓回升，怔愣间抬起头，双眼倒映着女人的模样，灰蒙的世界透进的过于耀眼的光。
“但是，等到爱空再次想要相信自己，想要追逐真正的梦想的时候，告诉我吧。我一直都会在这里，成为你的力量。”
那个认真严厉到有些偏执的孩子啊，如今登上了大舞台。
欺负小朋友，在自己的领域内张牙舞爪，得闲了还朝我抛媚眼，得意而狡黠。
01
“千切的起步有些急呀。”我评价道。不如说队伍整体都相当快节奏。国家队单从训练时间上，体能就比蓝锁的成员高出一截。这样肆意地消耗体力，会撑不住全场的。
千切豹马使用双腿的方式也随着急躁的节奏变得粗糙。一时心急，把我的话抛到了脑后。
真是坏孩子。
看来赛后得好好教训一下。
“那是谁啊——”球场之上的糸师冴敏锐地察觉到我视线的去向，朝酒红色长发的少年看去，“没有速度，还算速度型？”
“应该注视的，是我。”
争夺的是胜利，是荣光，但对糸师冴来说，只是那个人的视线。
布下迷阵，以高速度来回游走切换，绕过防守于他而言只是走入没有上锁的花园。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中场。职责优先于能力，在第三次将球传给闪堂秋人却无法得分后，冴脚下的力度悄然改变。
什么，不要吗？
那就归我了。
没有角度射门？你们是在对谁说话呢。
没有人看清了糸师冴的起脚。那球划过美丽又残忍的弧度，以丝线穿过针孔的可怕精密度，在守门员练碰都无法碰触的情况下，穿入球网之中。
02
队友们本想上前鼓劲祝贺，被糸师冴冰冷的表情劝退。
天才球员傲气，可他有傲气的资本。说的话不好听，可句句在理，他们也只能受着。
其中接收抨击最猛的是U-20的前锋闪堂秋人。
粉橘色短发的少年不似往日的没心没肺、明媚欢快，如今低垂着脑袋，沉思着什么。
队友以为他受了打击，搂住他安慰几句。
“怎么了，平常里叫嚷着进球要娶写真偶像，今天这么沉默。”
“笨蛋就要有笨蛋的样子，别多想。”
“向前冲啊，我们的前锋。”
和队友们相熟，闪堂也没有客气，神情认真：“闭嘴，笨蛋也有思考的时候。”
闪堂秋人的异常来源于坐在教练席上的人。
闪堂秋人和医生的相遇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东西。
他以天才的身份进入青训营，没有经历挫败就崭露头角，抢得前锋的宝座，之后也一直被教练和队友所纵容。听惯了赞美和喝彩，难面骄纵。
可医生从没有看见过他。
名气、外貌、地位都与她无关，在她的世界里，实力就是一切。
而闪堂秋人感觉他永远不够好。
顾问会关心队友，会替队长定制训练计划，可她只会淡淡地拒绝他。
只要站在顾问的面前，就会自惭形秽。
她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看透他的肤浅、空洞、徒有其表，直达他羸弱的内心。
仅仅是面无表情地扫他一眼，都会让他如坠冰窟。
他害怕那个女人，就像野兔在猎鹰面前毫无还手之力。那是刺入本能的服从基因，和察觉危险的天生的嗅觉。
可少年人到底不服输。
他在恐惧的尽头开始妄想，如果她能回头，她能看到自己，对自己笑一下，那该有多好？
想要让她另眼相看的心情胜过了一切的欲望。
惴惴不安，紧张又期待的恐惧心，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让他品尝到。
如果让医生来说，闪堂秋人真是应验了那一句话：
“渴望被认可的狗更好训。”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五十八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