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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一点碎片 ...

  •   番外:雁君与霜雪

      “你喜欢大雁?”她们的头顶上飞来一群群鸟。

      “嗯。”帮主专注的看着天空。

      “大雁南飞,飞向温暖的地方,很好啊。”
      “嗯。”

      “雁君,你是不是叫雁君?哈哈。”

      “呃,客人,这里快到后厨了,穿过这个院子可以去前厅。”帮主移开视线。

      “好吧,雁君喜欢一个人呆着。我叫迎霜,有机会再见。”

      ————
      番外:独嬄

      独嬄的过去从未跟人讲起,哪怕是她认定的师妇。

      那时的她有个不能被母亲父亲发觉的念头。
      她在给自己找新妈。

      第一个对象是从前家门口的寡妇,最后一个就是师妇了。

      说起那寡妇,独嬄已经不记得寡妇具体名字了,但寡妇对她的性格还是很启蒙的。

      还小的她目睹了自家爹往寡妇家墙上爬的现场,她还有些疑惑爹怎么不走正门,然后就见一个接一个的砖头“砰”的砸到爹的身上头上。

      砖头砸到肉,又落在地上“咚咚咚”翻滚着四散。

      寡妇站到了墙头,高举着砖头作势要往爹的头上砸。

      光照很刺眼,寡妇站在天上那亮光的方向,但独嬄不闭眼,眯着眼流着泪也要瞧着在屋里高大的爹爬的不如耗子的模样。

      寡妇似乎看了她一眼,又似乎没看,独嬄的心跳节奏仿佛跟随了刚才的砖头。

      想要做她的女儿。

      她不会因为坏爹讨厌我吧?

      想要换一个母亲的念头一旦生出,便一发不可收拾。

      在亲生母亲对着她哭的婉转之时,独嬄站起身不再面对着她,“娘,你怎么不用砖头丢牠呢?”

      亲生母亲喃喃道:“这怎么可以呢?这怎么……”

      “我不想听!娘,我和爹之间你选择哪个?”
      “我以你的娇娇,你的女儿的身份请求你丢爹一个砖头,你丢还是不丢?”

      亲娘沉默中,娇娇的一条腿已跨过了卧房的门槛。

      “娇娇!你去哪儿?”

      “我不是你的娇娇。我会找能丢砖头的娘,我不会再回来了。”

      “娇娇,娇娇!你爹会打你的!别……”

      后面的话独嬄已听不清了,她跑出了仅转身距离的闺房,跑出了柴米油盐的“家”。

      敲响了寡妇的门。

      寡妇提着杀猪刀,给门开了一个小缝。

      瞅着寡妇眼下反射着光的刀,独嬄一点儿都没害怕,她迫不及待的问着自己观察已久的新娘,是否愿意收她为新女儿。

      很遗憾的,被拒绝了。

      但寡妇还是很好,让她进门喝了口水,问了几句她的想法,就让她走了,临走前塞给了她一把可伸缩的小刀,缩起来的时候就像个铁玩具。

      她说:“你母亲会伤心的,还是回家去吧,这个小刀我送给你,记得瞒住所有人。”

      寡妇家有个男儿,独嬄恨他,一定是他抢走了寡妇那惟一孩子的位置。
      如果他不在,她肯定能做寡妇的女儿。

      凭什么?他这么令人嫌恶的人能做寡妇的男儿。

      他丢过她石头,是寡妇护着她,虽然寡妇打了他,却还是养着他,不要她。

      恨他。

      独嬄走前朝蹲在地上洗碗的男孩吐口水,男孩只叫了一声,没敢反击,寡妇磨刀声依旧没听,独嬄心里好受了些。

      情绪复杂的离开寡妇家后,独嬄回头看着自己家,驻足几秒,视线落在还未借柿子的树上,想起去年柿子树。

      去年母亲踏着木梯给她摘柿子,剥开黄橙橙的软柿子喂到她的嘴旁。

      却又在那晚由着父亲在柿子树下的饭桌上骂她。

      最后关了门忽视她被喝醉酒的畜生拎着辫子砸向柿子树。

      独嬄脑瓜子嗡嗡间瞧着橘灯笼似的柿子从天上掉落,“啪叽”摔烂在地上。

      那时还唤“娇娇”的小姑娘失去意识前想:怎么柿子不能落得准些到爹头上呢?

      男人瞧着像没了生息似的小女孩,扫兴的呸了一句:“什么精怪,死了也哭都不哭的……”

      *

      想爹爹就来,远远的看见男人摇晃的走来,独嬄躲到了墙角。

      当石头砸中男人的后脑勺,他扑棱着倒向前方时,独嬄有一丝后悔。

      离家前怎么没多吃一点呢。

      已经用了力气了,可男人脆弱的脑后还是未见血。

      “天呐!”

      听见母亲的声音,独嬄没再停留,她要离开这一圈土地,走向她未知的方向。

      握着厉害寡妇给的小刀,独嬄的心里竟丝毫没对可能黑暗的未来产生退缩。

      “娇娇!你回来吧!”

      她心心念念的孩儿却已走远,再不抛下周围就追不上她了。

      已经追不上了。附近看客们围着出血的男人七嘴八舌,女人打起精神来应付邻里乡亲,与最后找到娇娇的机会失之交臂。

      她只知道自己家跟着她将有一个家,一个去处。

      运气再好点的话,面前的女人将她的三分功夫教与自己,她今后也能在这世上多七分底气生存。

      还好,女人是大好人,她赌对了。

      她还做了女人的惟一徒儿。

      预想的洗衣做饭之事也从未交由她做。

      她这次好像误打误撞之下有了个母亲,不言苟笑,但很护犊子。
      是她期待已久的会保护她的母亲类型。

      ————

      片段三

      这已足够灵康兴奋了,她的腿勾着范煣腿扑腾了两下,嘴里发出高兴的嚎叫声。

      独嬄终于能拉开她了,“干嘛,师妇腿经不起你这折腾,给我下来。”

      “好了好了,我等会再陪你玩,灵康,带我们先去找惊晓吧。”范煣安抚住灵康,又揽住独嬄,向灵康介绍道,“她叫独嬄,比你大一点,喊她姐姐哦。”

      灵康的手蹭了蹭眼旁,又在身上蹭了蹭,蹭掉濡湿,蹭掉胆怯,迎着独嬄有些不悦的目光扬起大大的笑容,牵起独嬄的手。

      “独嬄姐姐!阿娘,我们走吧!”

      灵康一手牵一人,迈着大步子走在两人前方。

      独嬄皱了皱眉,但终究没挣脱开,心里想着,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看在师妇不高兴变高兴的份上,就这一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一点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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