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垄断第二步 目之所及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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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做局了啊！！！”
南波荼仰面朝天瘫在木筏上，盯着天空翻了个白眼。
全服公告的余音还在脑子里嗡嗡作响，那个“恭喜玩家顾琼率先完成10㎡木筏扩建”的提示音，像根针一样扎在她耳膜上，反复回放。
1㎡！
就差1㎡！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嚎了一声。
昨天下半晌她一口气把木筏从1㎡干到9㎡，结果巨齿鲨一个甩尾把她连人带筏掀飞，啊呜一口丝滑入胃。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因为“未成年规则限制”那破事跟系统掰扯到晚上，脑子搅成一团浆糊。
最关键的是——系统压根没发10㎡的主线任务啊！谁特么能想起来主动冲10㎡？！
南波荼猛地坐起来，气得直拍木筏板子。纯纯一念之差，首发奖励就这么从指尖缝里溜走了。
她不死心地拉开空间面板，目光划过那一排整整齐齐的物资：木材527，碎布96，海藻65。
嘴角的微笑缓缓僵住。
1㎡木筏要8个海藻。65个，只够17㎡。主线任务要求20㎡，她还差3㎡，也就是23个海藻。
材料不够就算了，偏偏木材碎布堆得满满当当，就差这一口气。
这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日子，到底是谁在过啊？！
南波荼的手指在虚拟蓝图上滑动，方块边缘从9一路延伸到17。
“确认扩建。”系统提示音响起，脚下剧烈震动，板材向四面八方蔓延，海浪被推开，溅湿她的小腿。
几秒钟后，9㎡那个连翻身都费劲的局促空间，骤然扩张成17㎡的平台。
空，宽敞，甚至能原地助跑两步再跳起来。
但南波荼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教训告诉她，不到最后，谁也不清楚最终胜利者是谁。
她盘腿坐在新扩出来的木板上，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海面上浮浮沉沉的碎光发呆。
23个海藻。
她得尽快搞到23个海藻。
南波荼从木筏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木屑。
复盘，行动，别沉溺。
她可是被巨齿鲨吞过一回的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海藻的来源只有一个——用扇贝换。扇贝的产量上不去，海藻就永远不够。而扇贝的产量，取决于她有多少条小丑鱼。
她走到木筏边缘，低头看向那个晶莹剔透的天赋鱼缸。
十条小丑鱼在里面悠哉游荡，尾巴一摆一摆，悠闲得让她牙痒。
系统面板上，天赋技能［海神领民］升到2级后，饲养上限暴涨到200条。
200条。
南波荼盯着那个数字，眯起眼睛。系统给她画了这么大一张饼，却不给她装饼的盘子——天赋鱼缸就10条容量，剩下190条怎么填？摆明了是逼她用普通容器自己想办法。
她没急着动手，先蹲在木筏上托着腮，把能想到的问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普通容器能不能养活天赋鱼？天赋鱼和普通鱼不一样，脱离了鱼缸的“保命机制”会不会上来就死？海水和淡水哪个行？污染怎么处理？产宝概率会不会掉？品质会不会崩？喂食节奏会不会变？
全是未知数。但没有未知数就没有突破。
南波荼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搓了搓手指，从空间里拽出六个容器——两个破破烂烂的塑料桶，两个破破烂烂塑料盆，两个东拼西凑木桶。
一字排开，齐刷刷摆在木筏中央。
她往左边三个舀进海水，右边三个拧开瓶装淡水灌满。
清亮的水线一寸寸涨上去，她喉头跟着滚动，心疼得直抽。七八瓶淡水啊，就这么试没了。
然后她从鱼仓库里取出十八条小丑鱼，每个容器三条，小心翼翼地放进去，鱼尾啪地甩出水花，溅上她手腕。
勇于尝试归勇于尝试，她还没昏头，挑来挑去还是冲着小丑鱼下手——便宜、长得快、掉宝稳，特殊产物掉落100%，拿来试错再合适不过。
南波荼屏住呼吸，蹲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
等。
半小时过去。
六个容器底部飘起灰白色的絮状物，南波荼掏出镊子夹起一团凑近看，是鱼粪。
她刚松了半口气，小丑鱼头顶突然弹出一条细长的状态条——污染程度：0.01%。
心咯噔一跳。
普通容器挡不住环境污染，天赋鱼缸自带自清洁，这些桶盆可没有。人吃了污染的东西会死，天赋鱼呢？
她咬着嘴唇继续观察，紧接着更麻烦的事来了。
本该在半小时后成熟的小丑鱼，集体推迟了成熟时间。
饥饿条走得比鱼缸里快了近一倍，每隔三分钟就得投喂一次。
她提着鱼粮桶挨个撒过去，水面噼啪炸开碎响，一轮没撒完，第一桶的鱼又开始顶气泡催食。
六只桶，转圈投喂。
南波荼像个陀螺一样在木筏上打转，左手撒粮右手记数据，脑子还得算着每条线的饥饿倒计时。
好不容易喘口气，收获气泡叮叮咚咚弹出来——28条小丑鱼，30到40秒产出一波，她几乎是收完这个收那个，手指戳屏幕戳到发麻。
一轮刚收完，第二轮又亮了。
南波荼甩着发酸的手指，瘫坐在木筏上，眼神发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产出时间虽然比鱼缸慢了十秒，但特殊扇贝掉率依旧是100%，品质也没掉。
既然三种容器效果没差，自然挑最轻便的——塑料桶，养殖的数量也可以增加了。
南波荼从空间里扯出一摞塑料桶，齐整整排开，拎起网兜，30条小丑鱼、30条苹果鱼、30条海螺鱼，一兜一兜往里倒，木筏上很快挤满了桶，水面漾着细碎的波纹。
南波荼宛如勤勤恳恳的老渔民，拎着鱼粮挨个桶撒过去，手腕一抖，鱼粮簌簌落下，水面噼啪炸开一片碎响。
撒完一轮，又回头挨个收获，指尖在桶沿和屏幕间来回跳跃，一轮接着一轮，根本停不下来。
【恭喜收获扇贝10、灵蕴200、经验10】
【恭喜收获扇贝30、灵蕴600、经验30】
【……】
金光不断，她疯狂收获，灵蕴化作流光进入她的身体，顿觉精神振奋。
但兴奋只持续2秒，因为余光已瞥向倒计时——下一轮又开始了！
南波荼缓缓裂开。
她想起自己还有30条海螺鱼，20分钟的产宝周期，10分钟的饥饿线。她飞快地拉了个时间表算了一下，脸色刷地白了。
双线归零的那刻，她得在同一秒完成收割加投喂，手速得飙出残影。
手指在疯狂切换，脑子嗡嗡响，手心全是汗，南波荼重复收割十几轮后，大脑开始麻木。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南波荼的眼神呆滞，肩膀僵硬，明明只玩了20分钟，却像加了一整天班。
收获的满足感沉甸甸地揣在兜里，疲惫也结结实实地压在身上，她咬着牙又笑又疼。
“——不行。”
南波荼撑着膝盖站起来，盯着那排嗡嗡冒气泡的塑料桶。
让自己困在这种高频、重复、机械的琐碎操作里，只会把心气和精力一起耗干。
她还要时不时警惕巨齿鲨可能的袭击，就是神来了也遭不住啊！
她开始倒推逻辑链。
造成现状的根本原因有三个：普通容器需要频繁换水抗污染，产宝时间短且鱼数量多导致操作密集，饥饿条缩短让喂食窗口极其紧张。
而这三个问题的本质是一个——普通容器没有天赋鱼缸的自清洁、恒氧、免疫外界污染功能，鱼被迫消耗更多能量对抗环境，节奏全乱了。
治不了本，那就治标。
她需要两样东西：定时投喂器，和水循环过滤系统。把人力从投喂和换水里解放出来，她就只需要在产宝时收割就行。
南波荼打开系统商城，输入关键词搜索。
“叮”——搜索结果弹出。
她定睛一看价格，眼前一黑，腿一软差点跪在木筏上。
再一看旁边的规则说明，红底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未成年玩家每日消费上限：100星币”。
南波荼缓缓蹲下去，双手抱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系统商城的东西买得起，却被每日限额死死卡着脖子，她守着满屏幕的解决方案却一个也拿不到。
难道她不是那个和系统拉扯还占据上方的人了吗？
她蹲在那儿，海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她后颈发冷。
但蹲着解决不了问题。
南波荼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打开好友列表，目光在几个相熟的名字上扫过。
她快速编辑了一条消息，群发出去。
顾琼正在调查父亲突然失踪的事情，父亲昨天还在论坛跟她报过平安，约定汇合后突然失联。
【顾璧】：姐，伯父的事情有线索了。
顾琼压下心跳，敲字：说。
【顾璧】：有人通过寻人帖联系我，附了伯父的服装和匕首照片，我比对过是真的。对方ID【南波万】。
南波万——Number One？001？
顾琼盯着这个ID，心脏狂跳。
父亲当年差点破产，就是从接触长生财阀开始的。此后他反复提这个名字，从不说原因，只让她离远点。
而她后来查到的那些东西……她没告诉任何人。
扇贝卖家的消息就是这个时候弹出来的，但是由于南波荼是匿名状态，所以顾琼不曾将两个名字相似的人联系起来。
顾琼扫了一眼，随手回了句：我这边没有擅长机械的玩家，你可以问问西乌。
顾琼回复完就切走了，没再看后续。
而南波荼这边，陆陆续续收到了其他人的回复，多半是帮不上忙，有几个提醒她去系统商城碰碰运气。
她叹了口气。系统商城她早就翻过了，东西确实在，价格也付得起，但每日消费上限死死卡着她。
而且每个玩家的商城刷新都不一样，只有少量常规商品可能有许多玩家都刷到，有人猜测是根据个人需求动态调整的，这意味着别人就算想帮她代购，也不一定能刷出她需要的那个选项。
只有一个人回了确切的消息。
【西乌】：什么要求？
南波荼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一瞬，组织语言。
【匿名】：需要一个能换水的简单循环过滤系统，最好是太阳能水泵。再加一个定时投喂器。
【西乌】过了一会儿回复：可以做，但只能做简易版，和系统商城的比不了。零件你们那边出，还是我们这边一套做完？
【匿名】：给个一条龙价。
【西乌】：OK，等着。
南波荼关掉对话框，望着木筏上挤挤挨挨的塑料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西乌的话她信得过，至于真正制作装备的玩家是谁，不重要。
只要装置到位，她就能把自己从苦海里捞出来。
投喂不用管了，换水不用管了，她只需要在产宝的时候抬手收一波，扇贝产量翻上去，海藻自然就来了。
南波荼弯腰继续投喂，手指酸归酸，眼睛里的光重新亮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南波荼的动作：
【玩家南波荼，联席会议已就你个人议题作出阶段性决议。】
南波荼愣了愣，大脑还未从循环中挣脱，缓慢开机中：“……阶段性？”
【正确。关于“未成年无监护人特殊情况处理预案”的全案审议仍在进行中，涉及跨维度立法程序，预计仍需七个以上游戏日。但委员会同意将你作为“异常值试点个体”优先处理——】
听到关键词“未成年”的南波荼瞬间精神，顿时咬牙切齿，如果不是因为被规则限制，她账上的星币完全够买定时投喂器和水循环系统！
而罪魁祸首却如此轻描淡写地告知她还需要七个以上游戏日的时间才能出结果，这谁能忍得住？
系统忍得住，并且泰然自若地补充道：【以下三项权限为试点期专项补偿，仅针对玩家本人，不改变现有未成年限制规则整体框架。】
“……”南波荼盯着面板，一口气堵在胸口。
没招了，真没招了。
它怎么好意思这么理直气壮的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垄断第二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