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编写技能 让巨齿鲨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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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空间沉在浓稠的暗色里，只有新手保护罩那一小团光还撑着，勉强把海水劈开一圈环形的缝隙。冷意顺着水纹往骨缝里钻。
她朝四周看，黑得什么都摸不到边际。木筏漂在那儿，像被整个世界扔出去了，时间也卡住了似的，不动了。
但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走。
南波荼盯着那三个词条，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重得发胀，血往太阳穴上涌。
砰、砰、砰，搅得她没办法把脑子里那根弦绷直。氧气不多，她只能用力吸一口气，再一口，逼自己转起来。
控制、海洋、生物。
就三个。她翻来覆去地看，像把词条按在案板上，一刀一刀地拆出骨和肉来。
控制，动词；海洋，场域；生物，对象。
三个位置，三种排法——“控制、海洋、生物”“海洋、控制、生物”“生物、控制、海洋”。
每一种的着力点都不一样，她越想越快，心跳跟着往上顶。
不能再等了。
她点下去，“控制、海洋、生物”确认提交。
文本框塌下去，像被吞掉了，系统界面弹出一行新字：
【天赋技能2编写进行中
效果：可控制在海洋中生活的生物（待实测）
能源：未设定（需立即设置）
风险预估：精神侵蚀/海洋意志排斥/目标反叛
注：该技能为初次编写，所有参数均为理论值，实际效果可能存在偏差——包括但不限于效果时长、控制强度、目标响应速度等。】
她刚要松口气，嘴角还没来得及扬起来，就看到“请设置使用该技能的能源！”
南波荼急急急：“…………！”
她差点没咬到舌头。
现在？这会儿？你就不能自己挑一个填上吗？！
头顶上巨齿鲨的牙碾过来了，声音慢得像打雷往下压，一下，又一下。
每次咬合保护罩上那条裂缝就沿着同一个方向炸开，又自动合上，再炸开。
海水在耳边轰隆作响，系统倒计时的提示音夹在里面，她感觉视线开始发飘了，眼皮沉得往外拉。
缺氧的第一波症状比她想的来得更早。
南波荼嘴唇抿得发白，喉咙紧着往外挤：“设定能源——灵蕴！”
【天赋技能2能源设定成功！】
【天赋技能2编写完成，请玩家注意验收！】
【警告：该技能副作用不可逆，是否确认激活？】
她差点把舌头咬下来：“是是是！！！”
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急得像溺水的人拽住一根绳头。
【目标评估：巨齿鲨（已锁定）——该生物具备自我意识，驯服成功率受其意志力影响，当前预估：极低】
【灵蕴消耗档位：1万/3万/5万（档位越高，突破目标意志防御的概率越大）】
那几行字弹出来的瞬间，南波荼的手猛地攥紧了木筏边缘。
——能用了。
——她终于能用了。
喉头一滚，鼻腔里涌上一股酸热，眼眶猛地烫了一下。
她差点没绷住，嘴角往下撇了半秒又硬生生拽回来。
太棒了！终于能够逃离深海窒息半日体验中心了！
【氧气维持倒计时5分钟……】
倒计时的数字每跳一下，她眼皮就跟着抽一下，氧气已经耗了大半。
南波荼攥紧拳头，以最快的速度决定花费灵蕴，碍于可能存在的后遗症，她谨慎尝试：“1万灵蕴驯服！”
话音没落地，她感到体内某种支撑着她的、暖洋洋的力量被猛地抽走了一部分，像有人捏住她脊椎里一根丝线，一圈圈往外拽。
仿佛血液被稀释了一层，一种明显的“虚弱感”袭来。
她指尖瞬间发凉，麻木顺着指节往上爬，血液稀薄得像在水里晃荡，血管壁都跟着发痒。
同时，流动的能量从身体四肢涌出，蓦地一空，黑暗环境被短暂照亮瞬间，光明转瞬即逝。
巨齿鲨的尾巴猛地滞了半拍。
它歪了歪脑袋，像被蚊子叮了一口。甩了甩头，继续往前游动，腮裂不紧不慢地开合，悠哉地吞咽水中的氧。
【已为你花费1万灵蕴尝试驯服】
【你已失败】
【是否再次尝试，可选择1万/3万/5万档】
“1万很少吗？！”
南波荼感到一阵肉痛，那得养多久的鱼啊！但她没有时间心疼，咬着牙道：“3万档！”
这一次，抽取的感觉更为猛烈！像有人从胸腔里往外拖一把湿透的绳子，拖得又急又重。
她眼前黑了一瞬，扒着木筏的手腕猛地一软，整个人往下一坠，肘关节“咔”地一声绷直，才勉强挂住。
眼前全是雪花点，嗡嗡的耳鸣从后脑勺往前涌，比连着熬三个通宵做实验还空，整个人像被掏洗了一遍。
巨齿鲨猛地顿住了。
它的脑袋朝旁边猛地一甩，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懵逼又迷茫，片刻后迟疑地继续游动。
尾巴摆动比刚才慢了一些，左右左右，像是在重新适应节奏，又像是在确认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已为你花费3万灵蕴尝试驯服】
【你已失败】
屏幕上就这两行字，言简意赅，简短有力，连个感叹号都懒得给，任谁看了都要力竭。
南波荼喉咙里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焯啊啊啊啊啊啊，多低的概率啊！！？
【是否再次尝试，可选择1万/3万/5万档】
【氧气维持倒计时4分钟……】
那行冷冰冰的字就悬在那儿，对南波荼处境冷眼旁观。
她的指节已经泛白了，每一根指头都像不属于自己了，攥着木筏边缘的力度越来越虚。
猩红色的东西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两滴，落在海水上被卷走，皮肤已经冰得没知觉了。
巨齿鲨绕了一圈回来了。
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磨牙的动作变快了，碾在保护罩上的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划玻璃。
伴随着保护罩尖锐的刮擦声，罩内的氧气迅速消散！
极低的血氧飞快吞噬南波荼的清醒，眼前阵阵发黑，紧扣的双手弥漫着无力，隐约失力！
而巨齿鲨呢？
流动的海水穿过腮裂，富集的氧气维持巨齿鲨的悠闲自在，甚至能在海底再游两万里！
焯——！！！
吸吸吸！就你能吸！
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两次能量被抽走的虚脱感已经让她头晕目眩，氧气的急剧减少更是让她濒临崩溃。
南波荼再也顾不上节省、试探，咬牙切齿，恶狠狠地道：“全部能量！！！”
不是它死就是我活！！！！
“轰——！”像是被人从脚底到头顶整个掀翻，把她的脊梁当成吸管，一口气嘬到了底。
体内的能量仿佛被败家子持续不断地往外掏，又张牙舞爪地扑向了巨齿鲨的方向，用能量狠狠肘击——
巨齿鲨的身子猛地一僵，整个往前滑了半个身位，眼球往上翻了一下，尾巴停住了。
它张着嘴，海水从两侧腮裂往外倒灌，僵在那儿，像被什么东西从脑门中央钉了进去。
将近五万灵蕴被瞬间抽空的滋味远超之前两次的叠加。
她感觉不到身体了，感觉不到膝盖了，连疼都变得很远，很远，整个人往下沉，视线往中间缩成一个小孔，光从孔里往外退——
然后，手指的剧痛把她拽回神，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抓在木筏边缘上，差点倒下的动作牵扯到手指，造成撕肉般的剧痛。
【已为你花费全部灵蕴尝试驯服】
【你已成功】
当听到成功两个字时，耳中一片嗡鸣，她脑中一片空白。
南波荼：“……”
什、什么？
什么成功了？
下一秒，欢呼雀跃的巨齿鲨叫声将南波荼从迷茫中拉了回来。
被驯服的巨齿鲨不再研磨保护罩，湍流的海水骤然停止，它缓缓转头，眼神从凶残变成清澈的愚蠢，甚至讨好地摇了摇尾巴。
南波荼：“……”
真成功了？
但南波荼还没来得及驱使巨齿鲨，就感觉到某种东西在往回缩——像攥在手里的绳子开始从指缝间往外滑。
她低头看向系统界面，最下方不知何时多了几行几乎透明的小字：
【多次能量驯服叠加下，你成功驯服巨齿鲨，但作弊的人生是有时限的，巨齿鲨以顽强的意志抵抗住技能效果！】
【恭喜获得限时宠物：巨齿鲨体验版（5分钟）】
【巨齿鲨挣脱倒计时5分钟——】
【氧气维持倒计时4分钟……】
啥玩意啊啊啊啊啊？？？
5分钟？？？
怎么还是体验版？？？？！
你不早说，这是想要她命啊！
疯狂流逝的倒计时滴滴作响，不断跳动的数字仿佛索命的死神，惊心动魄！
惊魂的声音成功将南波荼打入另一层绝望地狱。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迫不及待涌上的窒息感一寸寸侵占她的身体，手臂、大脑、胸腔、双腿，绝望的绳索勒上她的脖颈！
焯！
南波荼在窒息的威胁下，嘶声力竭道：“出水！！出水！！！加速出水！！加速啊！！！”
巨齿鲨再次游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巨齿鲨挣脱倒计时4:30】
【氧气维持倒计时3分钟……】
……黑暗，还是黑暗。
耳朵里全是轰鸣声，巨齿鲨撕开水流的巨响在颅腔里来回震，震得她牙根发酸。
【巨齿鲨挣脱倒计时3:00】
【氧气维持倒计时1分30秒……】
……还是黑暗。
轰鸣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像在提醒她——空气就剩这么点了，肺里的，就剩这么点了。
【氧气维持倒计时3秒…2秒…1秒……】
她把它死死锁在胸腔里，嘴唇抿成一条白线，整个胸口像灌满了铅，沉得往下坠。
视线开始模糊，边缘的光收窄成一个小小的人影圈，圈外的世界开始变淡、变远。
鱼没了水会死，车没了轮子会废，人没了氧气还能闭气——
但能闭多久？她没有答案。
不，我还想活！我还欠他一句道歉！
她的脸颊涨得发紫，眼球往外突，鼓起的肺像随时要从胸腔里炸开。
每一秒都被拉得像一整个世纪那么长，长到她觉得自己能看见秒针每一格之间的缝隙——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哗啦——”巨齿鲨破水而出！
【巨齿鲨挣脱倒计时0:30】
……是光。
时间似乎被无限延长，当光明终于出现时，南波荼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已经抵达了天堂。
巨齿鲨的鱼嘴中衔着小小的透明泡泡，挂在木筏上的南波荼好似驯服了野兽的御兽师，白色的防护服像是超人的披风，宛如游龙破开阴暗交界的海平面——
破水而出的瞬间，阳光糊了她一脸。
【巨齿鲨挣脱倒计时00:00】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巨齿鲨一个甩尾送上十米高空。
巨大的水花宛如庆祝这场新生。
……兜头淋了她一身。
“我——焯——”失重感猛地攫住她。她整个人像被抛起来的破布，在空中翻了半圈，然后——
“噗通！”
海水从四面八方灌进她的口鼻，咸的，涩的，南波荼像条死鱼般漂在海上。
她抬起手，手指抖得像筛糠，颤巍巍地竖了一根中指，对着天空。
骂道：“这游戏……迟早要完……”
孤零零的木筏完好无损地漂浮在海面上，巨齿鲨早已离去。
湿漉漉的南波荼半趴，消失的温度渐渐回到身体，血肉模糊的手指撑在木筏，淋湿的黑发低垂，细细的水珠在脸颊上蜿蜒。
神色平静地仿佛经历一场生死时速的人不是她。
就在这时，她猛地起身，木筏上留下了湿漉漉的血痕。
然后——
撕心裂肺地呕吐起来。
“呕——”
“呕呕——”
血肉模糊的手指死死地按在木筏边缘，胸脯剧烈起伏。眼睛像是坏掉的水龙头，稀里哗啦地滋水。
她正哭得可怜巴巴，一个浪头拍过来，把她从木筏这头拍到那头。
南波荼：……
挪了挪，趴在那边继续哭。
随着巨齿鲨的离去和危险的解除，那自强制激活天赋后便一直萦绕在耳边、仿佛来自深海的混乱呢喃，终于像退潮般缓缓消散，她的脑海重归寂静。
虽然身体依旧痛苦，但精神上的诡异压力总算消失了。
南波荼面无表情地躺在木筏上，脸色白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尸体，眼泪还在流，她已经懒得管了。
唯有不断起伏的胸脯，彰显着她依然活着的事实。
焯啊！
什么新手期！
什么求生游戏！
这TM是绝望一线牵体验中心吧！
她身上的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背上，手掌更是惨不忍睹，海风一吹，即使在大热天，也忍不住浑身一抖。
疲惫的南波荼持续摆烂中，拉出去就能cos绝美女尸体。
南波荼深呼吸一口气，将视线从海面移开。点开了天赋面板，原本孤零零的［海神领民］旁边，此刻多了一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全新选项。
——［海神恩赐］
看到详情描述，南波荼瞬间睁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编写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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