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子与排球的适配性》郁禾

10、定位二传

　　接下来的几日，幸村按部就班的按照指示训练，不知不觉间一周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又一天部活结束，没有轮到值日的幸村第一时间走出校门，只是，他没有在校门口看到来接他放学的车，却碰上了意想不到的人——及川彻。

　　此时，夕阳的余晖洒下，沐浴在橙色光晕之中的高大身影迎风而立，一手插兜，一手拽着青白相见的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衣摆顺着晚风如旌旗翻动，此时的及川在幸村的眼中就犹如一位孤高的强者，遗世独立，周身寂寥。

　　似有所感一般，及川转过身，看到幸村从高耸的大门阴影下一步步走来，立马出声叫住，“呀，小幸村走得真快，一眨眼就不见人影了。”天知道他换个衣服的时间就找不到人后飞奔过来的场景。

　　闻此，幸村浅浅一笑，知道及川是专门来校门口堵自己的了。

　　当幸村在及川面前站定，只听他继续道：“刚才我已经和小牛若去电话了，今天就由及川大人亲自送你回家哟。”

　　说着，主动推开一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彰显自己的绅士风度。

　　幸村见此，顺着自家前辈的演绎，迈开脚步，从及川身前措过，身后及川连忙跟上。

　　“前辈是想上门家访吗？”他们两个可不顺路。

　　看着几步就和自己并肩行走的人，幸村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浅色的双眸令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如果小幸村愿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顺带将小牛若拐到我们青城来，你说怎么样？”

　　幸村眼含微笑，瞥一眼及川，脚步未停，说：“很不错的提议呢……”只要你能成功。

　　读懂幸村未尽的意思，及川耸耸肩，表示高一的后辈真是一点儿也不可爱。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找你可是有正事的。”眼见自家后辈不上当，他收敛了调笑的神情，正色道，“排球，好玩儿吗？”

　　话音落地，幸村脚下一顿，侧身看向自家前辈，发现对方丝毫没有玩笑的意味，不觉微微蹙眉。

　　‘及川前辈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看似简单的一个问题，及川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地专门堵门来和自己说，所以，这话一定另有深意。

　　只是怎么想，幸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淡淡答道：“挺有意思的，尤其是当排球成为一种体育竞技之后。”

　　“哈！”及川听后轻笑一身，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吐槽道，“有时候我真看不明白你每天为之努力的究竟是排球，还是为了胜利。”

　　幸村的排球日常，给人的感觉很矛盾，他似乎是在每天努力，却又像是学生就该上学一样完成每日任务，否则不会都一周了，还没有找他们这些前辈确定过自己的定位和想法。

　　不管是国见还是金田一，或者是其他人，都有在训练中和他们表达过自己想要打的位置，只有幸村，明明是一颗耀眼的新星，却一味沉默不语。

　　“因为有了胜负，竞技才会令人着迷。”幸村回答得很坚决。

　　不给幸村思考的时间，及川的第二个问题接踵而来：“既然如此，那么你在怕什么呢？小幸村？”

　　从他每天一丝不苟的训练就可以看出，他明明是一个不甘于人下的性子，却在适应“平庸”，他们本以为开学那天幸村的发言很快就会兑现，没想到等来的是他归于“平凡”。

　　即使，排球部所有人都知道他很强。

　　有人说过，能力越大，身上的责任就越大，如今是什么让幸村心生畏惧，不敢踏前一步呢？

　　“怕？”这是幸村的字典里很生僻的一个字符，幸村眼中露出一瞬间的迷茫，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快到，及川都没来得及察觉。

　　“是了，是恐惧。”

　　幸村微微点头，认同了及川对自己现在的看法。

　　他虽然没有了记忆，但并不是对自己一点都不了解。

　　他是那么好强的一个人，怎么会甘于和普通新生一样，参加部活就为了给那些还不如自己的高年级捡球，然后等他们练习结束，就拿起拖把将场地打扫干净？

　　这不是幸村精市该有的人生。

　　指点江山，挥斥方遒，要这样意气风发才对。

　　原来，他是在恐惧，总觉得如果是他带队的话，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边，及川还不知道幸村瞄准的是他身为队长的位置，还在苦恼孩子的反应似乎有点儿过于平淡了。

　　眼看离牛岛宅越来越近，及川不再顾左右而言他，直接摊牌，说：“这周末青城和乌野有一场练习赛，这一次我们不会主力全出，因此，空下来的位置将由一年级填补空缺，可是小幸村，你似乎还没有找到自己的位置。”

　　“是二传。”

　　清冷的声音紧接着及川的话落地，只是因为大街上人群喧嚣，及川并没有听清，问：“你说什么？”

　　幸村退后两步，和及川拉开距离，目光清澈，在路灯的微光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只听他笃定道：“我想打的位置，是前辈现在的位置哦~”

　　‘二传手！’

　　及川有些诧异，这么好强的幸村，他还以为对方会更喜欢一招定胜负，将分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前辈不用那么惊讶，我以前就说过，球场上的人太多了。”

　　作为主攻手，发起进攻大多数都是需要依靠别人托球来决定怎么进攻，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他做不到，至少现在还做不到。

　　而且，他很难不去在意多余的五个人，这让原本就要观察对手漏洞的幸村，还要分出很大一部分精力去关注队友的动向。

　　如果对手实力弱一点还好，但是遇到强大的对手，这也许会成为他致命的弱点。

　　但是二传手不一样，这是一个本身就需要了解全局的位置，更重要的是，他并不是不能扣球，必要时候，也可以给对方致命一击。

　　所以，说白了，幸村想打的就是一个既可以统领全场，又可以一招扣杀的位置。

　　看着幸村认真的眼神，及川明白这其实就是一份来自幸村的挑战书。

　　‘HA，天才……’

　　及川心中百般滋味，面上却不显，只是很郑重地对着幸村说：“那就证明给我看吧，和乌野的练习赛，二传的位置，是你的了。”

　　“多谢前辈。”幸村有无不可地点点头，说，“就送到这里吧，前辈也早点回家。”

　　说完，两人分开。

　　在幸村走远后，及川默默掏出手机，电话接通后，他就迫不及待给对方分享刚才的事情。

　　“哇啊，iwa酱~我给你说，小幸村居然给我下战书哎，比小飞雄那时候还balabala……”

　　夕阳伴随着微风送远处的身影渐行渐远，幸村也为自己的排球生涯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