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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五条得了自消症 心理疾病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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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长的等待之后，医生将今井喊进了办公室。
“五条悟先生患的是自消症。”医生说道，并将检查单放在他的面前。
今井拿起检查单看了看。
虽然与现实中的医院检查单没什么区别，但是上面的术语今井一个都看不懂。
感觉这是现实世界里所没有的疾病。
“自消症？是什么意思？”他问。
“就是人格自我消除症，其实是比较常见的一种心理疾病。只是五条先生的症状太严重，已经躯体化了。”医生喝了口水，神情严肃。
今井还是不太明白，攥着双手，小心翼翼地问：“可以麻烦您再解释一下吗？”
医生点了点头，说：“人活下去的动力，是对未来的希望，和对自己的肯定，一旦失去了希望，就会陷入自我怀疑，这就是自消症的致病源头。”
他顿了顿，看向今井，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
“罹患自消症的病人，会认为自己没有活下去的价值，会产生如果「自己消失了也没有关系」这样的想法，当这种想法变成一种执念的时候，就会呈现出躯体化病症。”
“躯体化。”今井重复了一遍。
“嗯。他想要消失的想法，会影响他的身体状态。换句话说，他真的会消失。”
“……”今井沉默了一会儿，苦笑了一声，“因为想要消失，所以就消失了，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这是很常见的疾病，其实可以看做自杀的一种方式。自杀也很常见不是吗？”
“……”这样解释，今井似乎有些明白了。
“世界上有很多悬而未决的失踪事件，有很多都是自消症造成的。”医生看着五条悟的报告单，淡淡地说，“我想，五条悟先生，最近应该遭遇了非常大的打击。”
“嗯。”今井轻应了一声，小声问道，“五条先生他，现在怎么样了？”
“给他用了药，暂时控制住了他的消失速度，需要住在ICU里观察一段时间。”
“可以……治好吗？”
“心理疾病，就要从源头出发去治疗。虽然我是医生，但我并不清楚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因此只能为他提供一些药物治疗。
真正的治疗，需要他身边的人来想想办法。只有当他有强烈的想活下去的决心了，才能治愈。”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今井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带着五条悟的检查单，恍恍惚地走出了医生办公室。
*
明明昨晚还好好的，在与自己一夜温存之后，就选择了自我消除。
今井不禁怀疑，五条悟的致病根源就是自己，是自己的存在将他害成了这样。
也许，这是上天对来自现实世界的自己的惩罚。
明明知道，与漫画角色产生感情是禁忌，却还是大着胆子冲破了最后一步。
是他破坏了规矩，是他做错了！
今井后悔不已，他明明在与琴酒的那一次时，是能够及时清醒，而这一次却心甘情愿地堕落了。
时至今日他才明白，之前与那些漫画角色的纷纷扰扰，都算不上爱，只有这一次，自己是真实的恋爱了。
ICU不可以随便进入，今井只能独自坐在对面的座椅上等待。
五条悟一直没有再醒来，沉睡是自消症躯体化的最初症状。
今井忽然意识到，五条悟并非今早才出现症状的，其实他从昨晚，与宿傩和伊织分开后，就陷入了失神状态。
所以……根源并非在自己，而是在于伊织？
想到这里，今井忽然没有那么沮丧了，甚至不适宜地开心了起来——不是自己的错，上天也没有惩罚自己，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继续与五条悟在一起！
「话说回来，在已经出现自消症的情况下，还想着与自己做，并且做得还那么激烈，五条他到底在想什么？」
其实，细细想来，所有事情的关键，都在伊织身上。
五条伊织，按照五条悟的说法，是一个存在于咒回世界里，但完全没有在发行漫画里出现过的人物。
她是五条悟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亲人。
她是失踪者吉永奶奶失踪前最后见过的人。
她是让宿傩心甘情愿收敛锋芒，成为一个好哥哥的人。
尽管她只有七岁，并且一点咒力也没有，但似乎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今井开始怀疑，她其实也是来自现实世界的闯入者。
大概是某个痴迷于咒回漫画的小女孩，使用了不为人知的办法，穿进了这个世界，成为了五条悟的妹妹。
虽然今井没有见过除了自己以外的，还能有这种能力的人，但是他相信会有。
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要见她一面。
本想立刻就去东京中央小学找她，但ICU里突然传出警报声，随即一群医生护士涌了进去。
五条悟的病情，似乎恶化了。
今井本想进去，却被医生拦在门外，并关上了门。他只能从门上的小窗户向内张望。
连接着五条悟的仪器，全部亮起了红灯，医生围在他的身边，为他注射肾上腺素，又推来心脏起搏器，为他除颤。
今井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祈祷。
好在十分钟后，所有的仪器又恢复了正常。
医生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并嘱咐小护士随时关注他的情况。
今井虽然心里着急，但并没有提出想进去看一眼的要求。他有点害怕，不敢面浑身插满管子的五条悟。
但是医生却主动叫住了他：“进去陪陪他吧。”医生对他说，“他似乎，离不开你。”
“唉？”今井一愣。
“我看你刚刚是不是准备走？”
“嗯。”今井点了点头，如实回道，“刚刚准备去见一个人。”
“这样啊。”医生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了。他应该是感知到你要离开，所以才突然恶化的。”
“啊？”医生的话又让今井听不懂了，“可以麻烦您、再解释一下吗？”
“嗯。罹患有自消症，并且躯体化如此严重，只能说他的内心已经完全崩溃。实话说，我对他的判断是，已经无药可救。但他却还坚持着没有放弃自己，我想大概是因为，他的心里，仍有让他牵挂的人。”
“您的意思是，他在自救？”今井的眼睛亮了起来。
「五条先生，你果然不是那种弱者呢！」
“嗯，可以这么说。”医生打量了今井一下，“据我观察，让他牵挂的人，应该就是你。”
“我、我？”不应该是伊织才对吗？
“可能你没有注意到，但我这里是有监控的。每次你远离病房的时候，比如去洗手间，去扔垃圾，去窗边透气的时候，他的状态就会差一点。”
“居然有这种事！”
“嗯，所以你进去陪陪他吧。”
“可是这是ICU……”
“没事，我允许了。这也是为了治病嘛！”
在医生的允许下，今井穿上了白大褂，做好了防护，走进了病房。
*
这是五条悟被送进医院后，今井第一次看见他。
苍白的灯光下，五条悟躺在一堆仪器中，闭着眼睛。消瘦的脸看起来很是憔悴，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因为长时间没有进水，嘴唇干裂出血。
今井见罢心疼，取了纸巾沾水，轻轻点在他的嘴唇上。
“如果觉得我的嘴唇太干，你可以直接吻我。”五条悟忽然从唇间冒出一句话。
他的声音很虚弱，似乎是鼓足了力气才说出这句话的。
但……鼓足了力气就为了说这句话？
今井想扇他。
不过看在他还生着病的份上，还是忍住了。
“什么时候醒的？”他坐在他的床边，淡淡地问道。
“刚刚你跟医生在外面谈话的时候，我就醒了。”五条悟睁开眼看向他，“他跟你说了什么？怎么聊了那么久？”
“没聊什么，就是交代了一下你的病情。”
“不可能吧，我又没什么问题，有什么好交代的。”顿了顿，眯起眼睛问，“你不会是看人家长得帅，所以想勾搭他吧！”
“……”今井很无语。
他觉得跟自己睡过之后的五条悟，变得有些贱兮兮的。
不过似乎他在漫画里的形象就是贱兮兮的。
“你既然没事，那我就先走了。”今井还急着去找伊织，他想要尽快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然后才能带着五条悟离开。
他站起身往病房门走去。
“你真的忍心离开我吗？”五条悟忽然喘起气来，所有的仪器又一次亮起了红灯，警报声一阵接着一阵，刺耳的声音再一次惊动了医生。
今井吓了一跳，连忙回到他的病床前重新坐下。
警报声这才停下来。
“喂！你在搞什么啊！”今井替他盖好被子，焦急地问道。
“别离开我。”五条悟轻声说，“我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在乎了，如果连你也要抛弃我……”
“我没有要抛弃你！五条先生，我只是想尽快将你治好。”
“我已经治不好了。”五条悟轻笑了一声，“昨晚，我躺在壁橱里想了很久，我觉得我时候正视自己已经死亡这个事实了。”
“别这样说啊！事情不是还在调查中吗？新一话还没有发行，所有的剧情都有可能出现反转……”
“不可能了。”五条悟叹了口气，“伊织告诉我，如果我想继续当他的哥哥，那就先想办法活过来。她说那样的话，不就意味着我已经死掉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