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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反派的肺腑之言(修) 你觉得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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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死不足惜。”五条悟不假思索地应了一声，并反问道，“你自己觉得呢？”
宿傩的脸上掠过一丝失望，摇了摇头说：“我就是不知道，一直认不清自己，所以才想听听你的想法。”
“真的死不足惜。”五条悟冷冰冰地重复道，“你在我们眼里，就是一个喜欢杀人，喜欢让大家痛苦，喜欢折磨所有人，满脑子只想战斗，肤浅的，毫无目的地想要争夺第一，想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宿傩听着他的描述，怔怔地看着他，满脸震惊。
五条悟似乎也觉得自己说地有些过分了，舔了舔嘴唇，停止了数落。
“我在你们眼里……竟然是这种人？”他指了指自己。
“难道，你不是这种人吗？”
“当然不是！”宿傩像是感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我作为整部漫画最大的反派，当然不会是这么肤浅的蠢货！”
五条悟一愣，冷笑了一声：“哦？听你的意思，你对自己在漫画中的形象并不满意？”
“何止是不满意？简直糟糕透顶好吗！”宿傩说得激动，撑着身子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打翻了几盘鱿鱼。
未死的鱿鱼在地上蠕动着，挣扎着，无数只触手纠缠在一起，滑唧唧又黏糊糊的感觉。
五条悟的目光被它们吸引，他死死盯着它们，不知不觉中勾起了手指。
已经失去了咒力的他，恍惚间将形态怪异的鱿鱼当做了咒灵，因此下意识就要将它们祓除。
当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使用术式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早已在这个世界死去，不禁低下头，长叹了一声。
服务员听见盘子碎裂的声音，赶紧过来清理了地面，并为他们送来了新的鱿鱼。
因为这个意外，宿傩也冷静了下来。
他重新坐下，沉声问道：“五条，你知道什么是反派吗？”
“满脑子只想着如何做坏事的人。”五条悟不假思索地说道。
“你说的那是又蠢又坏的神经病！我才不是那种没有智商的傻子呢。”
宿傩说着，捻起一只鱿鱼的脑袋，将它拎在手上。鱿鱼感受到了危险，拼命挥动着触角。
“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反派。”宿傩淡淡地说，“我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反派，我只是在做我觉得应该做的事情。”
“没有反派会认为自己是反派，就像监狱的犯人，都坚信自己是被冤枉的一样。”五条回道。
“大概吧。”宿傩点了点头，“我作为被封印的诅咒，当然在想尽办法逃出来，毕竟不自由毋宁死。这个过程，势必会给这个世界造成破坏，但我有什么办法呢？一直被封印，我也很委屈的。”
“……”五条悟居然觉得，他挺可怜？他竟然开始心疼起他来了！
不是，什么情况啊？
宿傩见五条没有骂他，于是大着胆子继续说了下去：“然后你们发现了我，便开始对我进行追杀。我理所当然的把你们当做了敌人。不过后来我想想，你们作为咒术师，追杀我也是应该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五条悟有些没有耐心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话这么多？”
“我的话一直都挺多的，毕竟我有几千年没有跟人聊过天了呢！”宿傩淡淡一笑，“我想可能是五条老师的心里没有我，所以才没在意吧！”
“好了，别再说这种恶心的话了！”
被伏黑形象的两面宿傩调戏，五条悟有些接受不能。
“嗯，我说正经的。”宿傩喝了口啤酒，继续说道，“我一直弄不清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所以被大家当做了反派，直到刚刚，听了今井先生的话，我才明白。”
“我的话？”今井原本只是在看热闹，没想到他会提到自己。
宿傩点了点头：“嗯，你刚刚说的，反派只是与正派有着相反的价值观的一群人而已。”
今井想了想：“我好像确实、说过这种话。”
“我们的这位作者，在漫画中将我画的十恶不赦，我想是因为他想衬托出你的完美。五条老师，你难道不觉得这对我来说，很不公平吗？”他眨着眼，看着他，期待着他的回答。
五条悟沉思片刻，淡淡地说：“说了半天，你只是想告诉我，你其实不是一个坏人？”
“不是的！”宿傩有些着急了，“我是想告诉你，我不是那种因为你是我的对手，所以就想要杀死你的蠢货！”
“……”五条悟微微皱眉，看向他。
“我虽然一直把你当做对手，但是从未想过要杀死你。作为最强的反派，如果失去了最强的对手，那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
我想成为今井先生所说的那种反派，与你有着不同的价值观，然后互相切磋，互相交流，在不断竞争中，最后成为一样优秀的人……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想的。”
五条悟被他的话打动了，半晌无言。
宿傩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酒，垂下头说：“不管你信不信，我必须说，在新宿对决的时候，当我对你进行攻击时，我没有想要你死。我在最后时刻收手了，我以为我根本没有碰到你。”
“唉？”五条悟和今井同时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声音。
“宿傩先生，您的意思是，五条不是你杀的？”今井试探着问道。
宿傩点了点头：“虽然看过最新话的人，全都认为是我杀死了五条老师。但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瞪着眼睛，努力向今井解释道：“我真的收手了，我真的……我其实以为这场对决之后，我与五条之间可以暂时和解，我没想过事情会变得这么糟糕。”
“您所说的收手，可以详细的……”今井本想询问一下细节，却被五条悟粗鲁地打断了话。
“不要听他的，今井先生，你没看出来他是在演戏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最后时刻你真的收手了，哪怕只是有那样的想法，我也不会死的那么惨！但凡我是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才死的，我说不准就信了你今天的鬼话！”
“五、五条先生……”宿傩的脸上，透着深深的失望，“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话，可是我所做的一切，你应该都看见了。”
“你都做了什么？”
“在你死后，我收养了伊织……”
“你还敢说！”不提起伊织还好，一听他提起了伊织，五条悟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猛地站起身，握紧拳就向他的脸挥去。
宿傩的战斗力当然很强，但他怕伤害到五条悟，所以并没有反抗，只是稍稍让开了。
五条悟打了个空，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
宿傩急忙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强行将他按回了椅子上。
“你放开我！”五条悟拼命挣扎，可是现在的他，怎么可能能够推开宿傩。
宿傩轻轻松松挟制住了他。
五条悟无奈，只好看向今井求助。
今井其实很想听听宿傩接下来的话，因此只是做和事佬：“总是打来打去的，什么问题也没法解决。五条先生，还是先听宿傩把话说完吧！”
五条悟没想到今井会帮宿傩说话，四分五裂的心上，顿时又多了几条裂缝。
今井连忙想办法补救他的心：“宿傩先生，你还是放开他吧，你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可怕呢！”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五条现在可受不住你的力量。”
“……”完全没有起到安慰作用啊！这句话只会让五条悟更加自我怀疑啊！
算了不管了，今井也不是故意的，他安慰人的能力一向都是这么差。
好在宿傩很听今井的话，将五条悟放开，乖乖回到座位上坐好。
“听我说完，好吗？”他声音温柔地说，“你死之后，伊织就是孤儿了，如果我不收养她，那她怎么办？”
“我已经请吉永奶奶照顾她了。”
“吉永奶奶？”宿傩犹豫了一下，淡淡地说，“根本没有这个人。”
“……”五条悟和今井对视了一眼。
“我知道，你说的是你的那位邻居，伊织也给我说过很多次，但是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见到过这个人。恕我直言，我认为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五条悟听罢，脊背发凉。
「吉永奶奶这个人，根本不存在。」这句话，今井也说过，甚至是连五条悟自己都说过的。
可如果这就是「吉永奶奶失踪」的真相，那么以前与自己对话的那位邻居奶奶，到底是谁？
“在你死后的当天晚上，我就去你家把伊织带回了家。我想把她带在身边，这样可以随时照顾她。”
“为什么想要照顾她？难道是因为你对她有非分之想？”五条悟并不领情。
“怎么可能会对她有非分之想？你不要这样污蔑我！”宿傩咬了咬唇，轻声说，“我照顾伊织，其实就是在照顾你。我绝不会伤害她，因为我不想伤害你。”
“我不明白……”
“五条老师，我真的不希望你死。”他抬起头，双眸颤动，“作为最强咒术师的你死掉了，那作为最强反派的我独自活在这个咒回世界里，还有什么意义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