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9月3日（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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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库洛洛居然十分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一点无趣。
“西索，你有一个很不错的经纪人，居然能够为你做到这份上。”
库洛洛看向西索，开口却是赞扬我。
西索，西索他开始脱衣服了……哦，天啊，我开始感到一种微妙的丢人现眼，有时真不想承认自己是西索的经纪人。
“团长，不，库洛洛，我可是期待很久了，一定要亲手杀死你?”西索狰狞地舔着嘴唇，原本就变态的样子更变态了。
如果不是我介入，库洛洛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虽说库洛洛并非正常人，但也不是这种不正常。
“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库洛洛居然还有兴致发表自己的看法。
“也出乎我的意料。”我接过话，看着西索那暴露出的极具危险性的身体，我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寒，被西索盯上不知还该说是荣幸还是倒霉，但对于库洛洛来说绝对是无妄之灾。
“西索，麻烦你先把人皮披上，好吗？”我认为现在优先需要安抚的是西索的情绪，西索是绝无可能按照我既定的排布而动的，“一昧强来，反而可能会造成糟糕的后果。更何况，这个包间并不隐蔽，如果库洛洛通知其他旅团成员前来怎么办？”
我并未收走库洛洛的手机，首先我没这个实力，其次我的计划对方值得地越多越好办。
“失去了你的性命是小事，我要是不幸遇难，那就不好办了。再留一些耐心，等我讲述完一切，库洛洛自然会发自内心地想要和你死斗。”
我上前一步，凝望着西索充满渴望的眼眸，也如同西索一般满怀期待。
“话多不是一个好习惯哦~”西索咬着扑克牌，眼神是我不曾见过地扭曲，“这是来自魔术师的提醒。”
“这是人生的真谛啊！”我笑着开口，知道自己可以接下来和库洛洛的谈话了。
“黛薇儿，你确定要这样做吗？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你。”看不出库洛洛有一丝拘束，真就像是在喝下午茶一样。
“不，您又误会了，深渊从未凝视过我，从未，”我立刻断言，“该怎么说呢？对了，这不是有个现成的例子吗？我一直都认为火红眼不能被称为七大美色什么的，以至于窟卢塔族遭到了屠杀挖出了眼珠子，现在可是大受追捧，炒到了天价。”
“然而奇怪的是，当我来到这些收藏家面前直言不讳地表明我不喜欢火红眼之时，这些不惜灭族也要得到火红眼的收藏家却没有因为我与他们意见背道而驰而想要置我于死地。”
“除了一个人……我不想被剥皮就不和他打交道了，不过这个人只是单纯的心理扭曲变态，审美也没什么值得称道的。”
“那火红眼不就是消费品吗？美是不能给被消费也是不能用来满足欲望的。在这场万众瞩目的拍卖会下，太多的诱惑力被制造出来。而在这种诱惑和刺激的洪流中，美正消失殆尽。”
这么一说，我多少有些难过以及委屈。
“真是的，我怎么说了这么多您根本不在乎的东西呢，”我转而想到西索心情又好了起来，而且我这次的布局真的挺有创意的，“让我们回到我在友客鑫安的炸弹上吧，这年头，□□都能明目张胆地开拍卖会了，搞到一些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也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你一点也不在乎。”库洛洛露出一种无比讥讽地微笑。
显然，他已经洞悉了我的布局，才能这么快抓住其中精髓。
不愧是西索一定想要杀死的人，只是可惜，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这样西索会感到失望的吧。
“如果我要是有一点在乎这一局就不成立了，”我端起茶杯一饮而下，此时我的心思也完全不在品茶上了，“我的老师教导过我，要诚实地面对人生。”
“幻影旅团的成立说明了一件事，他们的行动失败了，奉献了自己一生的圣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在如此血淋淋的事实面前，我们都该做好觉悟不是吗？”
“现在旅团被通缉的金额是18亿，如果你们成功地抢劫到了□□的拍卖品，身价恐怕会超过20亿呢。我认为命价体现着人命与生存资源的交换关系。从一无所有的弃婴到现在的身价不菲，你们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
我冷静地讲述着。
“但这里是友客鑫拍卖会，在短短的十天中，仅公开的拍卖会就将有数十兆的资金流动，别说是幻影旅团，整个流星街加起来都无法创造这样的价值。”
“况且旅团的活动是抢劫这样并不参与资源生产的暴力活动，并且你们向来随心所欲，不隶属于任意一方。”
我一边说一边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
“毫无疑问，旅团会遭到所有政权的厌恶，这不是因为他们多在乎平民的性命，而是因为我们分走了他们生杀予夺的权利。”
库洛洛漆黑的眼眸中流露出森然地冷酷，语气却十分平稳。
“你看得居然这样清晰，那你的人生也太可悲了，”我感叹了一句，无不自矜地开口，“幸好你遇到的是像我这样的人，这样彼此还能有谈话的空间。”
“对了，忘了跟您说，我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代表□□前来劝说旅团投降，并且已经成功了。如果你想要对此地的□□动手，以旅团现在投降□□的立场来看，太不合理了。”
我此时补充应当不算晚吧。
“是从西索那里得到的信息吗？”库洛洛自嘲地开口。
“当然。□□绝不会相信有人会为了信仰毫不犹豫地奔赴黑暗之中，因此他们一定会认为你们会为了权利地位而向□□投降。”
“如果你们不愿意为了权利、地位、金钱而停止杀戮，”我露出忧虑的神情，忧心忡忡地盯着库洛洛，很是为他着想地开口，“不但对于其他人是一场灾难，更是会与您的初衷背道而驰呀。”
库洛洛的神色终于变了，像打翻了的颜料盘，各色混杂，复杂地无以名状。
“各地□□的头脑和骨干都为了拍卖会汇聚于此处，”我双眼眯成了一条缝，轻佻地开口，不会比他们评鉴艺术品之时更认真，“我认为他们活着会更符合我的心意。”
在达成西索目的的同时，我亦有着自己的一份私心。
“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多余；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过来。”库洛洛用一种不虔诚者才有的独特语调吟诵着《新约·马太福音》的内容，哪怕是现在发生了这样荒诞离奇地事情，他还是平静地接受了一切。
诶，怎么突然冒出这种哲学家似地腔调？不过仔细一看，库洛洛确实带着很明显的宗教风格。
“这句话很应景呢，”我思考了一会儿，便接过了话，“不过我看到你还会为死去的同伴而流泪，这说明你失去的还不够多呀。”
我端起茶杯，小抿一口茶，忽视西索那若隐若现的杀气，所以说疯狂虽是坏事，但比清醒的好，因为身在毁灭中自己不知道。恳切地言辞不由得从我口中滑出。
“那么，投降□□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像□□这种以暴力活动作为盈利手段的组织，以旅团的非凡实力，一定会受到特别的礼遇，哪怕是十老头也会对你们满怀尊重，其实他们一向懂得权衡利弊。比如此次友客鑫的拍卖会你们就无需冒着风险前来抢劫，□□自然会将拍卖品双手奉上，当然不会是全部，只是这是一笔长久的可观收入，还不用付出任何风险。而代价仅仅只是旅团隶属于□□。”
“人生苦短，因此更要在活着时纵情欢乐，为什么你们不能对自己好一些呢？更何况，既然你会为同伴的死去而悲伤，那更应该选择一条风险更小的道路。而且以你的聪慧，还看不出如果你愿意投降□□，这一局我就毫无胜算了吗？”
我蹙起眉，看起来十分地疑惑不解。我一向会为人提出合理又真诚地建议。
“旅团不会投降。”库洛洛说的是旅团，如此地肯定，也就是说这是所有旅团成员的共识了。
“你赢了。”
库洛洛语气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一样，枉费我精心布局偌久，他就不能表现得更激动一些吗？难道胜利的果实不应该更甘美可口些吗？
“您已经看出来破局的方法，只是你不愿意做罢了。”我双手交叠撑起下巴，再一次因为一切都如我所愿而感到意兴阑珊。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9月3日（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