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见面 ...
-
我和会长见面并不困难。
我是来参加考试的考生，会长他是最高负责人。
正好我和会长又没什么事情要做。
我和会长很聊得来，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畅快地聊过天了，通常都是我单方面地输出，而对方还要不耐烦。
唔，没有一丝一毫垂垂老矣的腐朽气息，反而比很多年轻人都要富予活力——有每天挥洒一万次感谢的直拳的觉悟也难怪会如此。
就让我们略过轻松的谈话环节，进入沉重的部分吧。
“要是黑暗大陆只有灾难就好了。”我悲伤地叹息。
“仅仅单纯地为了探索未知而挑战，勇气可嘉啊。”会长一边用长长的吸管喝着饮料一边这么说，“探索不一定带来好消息，但总比没有探索的勇气好。”
朝气蓬勃这个词放在尼特罗会长上倒是没有一点不搭。
“会长，你是武术家对吧？而且是世界上最强的念能力者之一，”我长呼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能够找到一件自己真正值得去做的事情，然后用一生去完成它，这是一件莫大的幸运。”
情绪上的波动会引起身体的变化，我现在脸色一定很难看。
“我很喜欢洛夫克拉夫科的小说，不，已经可以说是狂热了，对那个诡异未知的世界我着迷地简直不像话。”
我垂下眼眸，回想起来年少的执念与疯狂。
“很危险的想法。”
“不，是可笑。”我无视会长的戒备，自顾自地笑起来。
“这个世界是没有神圣性的，在宇宙间人类其实微不足道——只是一个小小的族群，把自己的偶像崇拜投射到宏大的宇宙身上。人类就像互斗的虫或者杂乱的灌木一样，没了解到自己的渺小、短视和无足轻重。宇宙本身对人类的存在漠不关心。”
“我在了解黑暗大陆之前，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真是无忧无虑，不过我已经记不得了。”
我似笑非笑地盯着会长，开始羡慕这位老人了。
“为什么黑暗大陆上能存在对人类有莫大好处的事物？这说明未知的存在关心人类？！开什么玩笑？！在世界之外居然会在乎人类这种微不足道的概念！！”
我忍不住嘶吼起来，面对不符合自己心智的“现实”谁都无法保持冷静。
“在浩瀚无限的宇宙中，人类的法律、利益和情感都毫无意义……明明应该毫无意义才对？”
“在未知的世界出现了对人类有莫大好处的事物？哈哈，究竟是什么在干涉呢？是人类吗？这让我异常愤怒以至于——我都学会享受人生了。”
我狠狠地将杯子摔到桌面上，并不打算为自己无礼的行为道歉——不可抑制的愤怒使得我的身体都在发抖。
“现在的年轻人真古怪。”会长嘟囔着。
“别这么说，目前奇怪的也只有我和我亲爱的，西索倒是很有趣，但他才不在乎，我有时候都会嫉妒他到无以复加。”
我使劲揉着太阳穴，靠刺痛保持理智。
“这个世界从不会如你所想，不是吗？”我扬起笑容，“真有意思，现在我倒是懂得享受当下，理解他人了，我都觉得自己真是善解人意又富有人情味了。”
“我有一个想法了。”会长突然若有所思。
“嗯？”
“保密。”
面对我的好奇心，会长冲我眨眨眼，神秘兮兮的样子。
“啊，随便啦。”我干脆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咳咳！现在由会长进行面试，听到自己编号的人，请到二楼第一接见室。”
“考生编号44号。”
“44号请到接见室。”
我坐在会长旁边，对西索打了个招呼……西索明显地装作没看见。
“唔，坐吧！”
会长开口了。
“别告诉我最后的测试是面谈，这样我会非常非常失望的哦~”西索眯起双眼，散发出不详的杀气。
“会长，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9我忍不住勾起嘴角，对会长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
“的确很特别啊。”会长摸着胡须附和我。
“会长很欣赏西索你呢。”我对西索说。
“是想要和我打一场的欣赏吗？”西索来了兴致，盯着尼特罗会长。
“不，毕竟我一大把年纪了，”尼特罗对西索的杀气视若无睹，接着道，“还是热血沸腾的战斗适合我。”
这听起来格外刺耳，就像是西索根本没有资格被尼特罗放在眼内一样。
西索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一个二个的都是怪人啊！以尼特罗会长的个性让他不去逗逗西索果然还是十分困难。
事实上，尼特罗会长和西索打不起来，因为尼特罗会长不想跟西索战斗，只要尼特罗会长不想，不但西索没办法，连我也无可奈何。
“会长，步入正题吧，”我不禁叹气，“西索，我向你承偌，这场谈话过后你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首先，你为何想当猎人？”
“也不是特别相当，只是因为拥有这个资格就可以有很多方便。比如，杀了人之后，在很多情况下，可不追究责任。”
西索杀人什么时候会有责任了，麻烦不都是我在处理吗？这只是试图激怒会长来动手吧，会长又不是什么嫉恶如仇的人。不过，花费心思去揣摩西索说的是真是假也没什么意义。
“那么除你以外的八个人中，最突出的是？”
“99号，虽然405号也难以取舍，但最突出的毕竟是99号。希望能有机会和他交手。嘿嘿嘿。”
诶？我记得99号和405号不是孩子吗？西索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我不由得认真地打量起西索。
“最后一个问题，在八个人中，现在你最不想和谁较量？”
“那就要数405号了，99号也是，但若说最不想较量的还是405号，其实现在我最想挑战的只有你。”
西索的杀气溢出来了，说明他是认真的。或许是我多少拥有常识的缘故，西索他比我预计的还要出乎预料。
“哦，辛苦你了，你可以出去了。”会长摸着脑袋开口。
“西索你想要和99号和405号战斗的事情我会提供帮助，”我真诚地给出承偌，“在我参加猎人测试期间了解到酷拉皮卡与旅团有着不可解的仇怨，这一点我相信你会好好利用。”
“还真是善解人意~”西索意味不明地开口，用念在手指间作出骷颅的样子。
“我对此满怀期待。”我不禁泛起几丝雀跃的情调。
“呵呵~”
西索发出诡异的笑声，然而我根本没必要去揣摩这位变化多端的魔术师在想些什么。西索的目的不是一直都很单纯吗？
西索离开了。
“年纪轻轻就如此深不可测，真是可怕。”会长作出夸张的惊讶表情。以会长的年纪倒是有资格对我说这种话。
“坚定地追逐着不可能实现的目标，这样精彩的人生令我嫉妒地无以复加啊。”我托着下颌，幽幽地感慨。
“哦哦，那你刚才给出的承偌是？”
“真心的啊，他们才十多岁左右吧。西索要是能够活到他们成长为成熟的果实的时候，我必定竭尽心力为他筹谋。西索他很骄傲，骄傲的人是不能忍受侮辱的，长寿就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我轻快地回答，一旦了解西索行事不会去考虑现实的东西，他的很多行为也都变得可以理解了。
“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令人看不懂了。”会长挠着脑袋抱怨。
“人与人之间没必要互相理解，”我轻描淡写地开口，“如果会长您坚信去探索未知才是人类应该有的未来，我们都能从容接受最坏的结果，这样不也很好吗？”
“咳咳，有什么不满你就直说嘛，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会长，我能感受到温柔和爱哦，就像潘多拉魔盒里的希望一样，治愈疾病，无限能源……毫无疑问，如果这个世界有所谓造物主，这就是他给予人类的希望。”
我打了一个寒噤。
“我由衷地希望人类最后能够解决五大灾厄，带领人类进入新纪元，但愿你们好好享受新世界。”
唔，我并非站在舞台上的演员，又何必多费心思。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