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达斯里

7、大结局

　　隔日一觉到下午，于斯威带她去了家中餐厅吃饭，饭后又开车带她去泰晤士河边散步。

　　那个傍晚天边落霞很美，车窗全降，天窗也开了，晚风丝丝令人心情舒畅。

　　车里放着赫德拉·达拉蒙的《and the winner is》，烟嗓飘出来，勾起一半浪漫因子。

　　翁晓侧头看向于斯威，霞光半洒在脖子上，光影立体，凸出的喉结该死的迷人。

　　她觉得自己就算不是18岁的少女了也会被他迷得要死。

　　于斯威感受到了她的视线，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噙着笑，给她完美的侧脸与静谧的喜欢。

　　后来看到广场边围了很多人，有歌声飘出，于斯威停了车带她过去。

　　那是个野生音乐节，电子音乐震耳发聩，于斯威竟然掏出两张漂亮，看到翁晓的眼神笑了笑：“碰巧，室友的乐队在这里。”

　　他拉着她到了前排，台上的人一身摇滚装扮，爆炸头像朵飘动的云晃来晃去，于斯威说：“那是Matthew，我的室友，也是这支乐队的组建人。”

　　周围的人举杯狂欢，夜幕才刚刚降临。

　　于斯威牵紧了她的手，声浪一阵高一阵，他把乐队的成员都给翁晓介绍了一遍，然后两根手指放在嘴边吹出口哨。

　　这应该是翁晓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于斯威的日常，欢乐、热闹、火一样的青春。

　　在苏城大多是于斯威来找她，偶尔吃顿饭，但她太忙几乎常常让他扑空，记忆中只是他爱笑。

　　可现在的于斯威，让她觉得很鲜活，音乐一点点感染她，于斯威拉着她的手跳了起来。

　　演出到达高潮，有一个自由节目环节，所有设备都能随意使用。

　　于斯威拉着她往前站了站，低头问：“可以为我唱首歌吗？”

　　这要求有点突然，翁晓完全没准备。

　　“随便唱什么都可以。”

　　“我唱歌不好听的。”她想挣扎。

　　“两只老虎都行。”他笑：“反正他们也听不懂。”

　　“……”

　　犹豫间已经有人上场了，掌声阵阵，伴唱和声电子音都由观众辅助，于斯威露出可怜的小表情，拉着她的手晃呀晃，是在撒娇了，可他就是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翁晓心头狂跳，撇开眼神，“你是不是跟你哥也这么撒娇的？”

　　于斯威低头凑过来，“他不吃这一套。”

　　“……”是是是，就她吃，“就一首。”

　　于斯威笑了，“嗯。”

　　“两只老虎。”

　　“……也行的。”

　　台上曲毕，翁晓撩了把头发走上去站在话筒前，拿出手机连好伴奏，看着于斯威笑了笑，双手搭在话筒支架上，开口唱——

　　这种感觉从来不曾有，

　　左右每天思绪每一次呼吸，

　　心被占据，却苦无医，

　　是你让我着了迷……

　　台下大多是外国人，只有极少的中国人会跟着她一起唱，于斯威在台下抬头看她，灯光温柔，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次他跟几个朋友在一家会所遇到唐启明，他邀请他们一起喝一杯，一进包厢就看到翁晓站在坐台的麦克风前，双手像现在一样搭在话筒支架上，闭着眼唱情歌。

　　那时他心里涌出一阵阵悸动，多少有点嫉妒唐启明。

　　一直到今天，到此刻，看她为自己唱情歌，心里总算平衡了一点。

　　不，他很得意。

　　因为她给他唱《心有独钟》。

　　唱完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于斯威看她一步步走向自己，笑着张开双手，“好喜欢哦。”

　　祁连说他一碰上翁晓就是个恋爱脑，这一点，他不否认。

　　翁晓压下他的手，转身时耳朵有些红。

　　翁晓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坠入他的爱河了。

　　她要回国的那天，于斯威送她到机场，依依不舍：“真想多留你几天。”

　　翁晓摸了摸他的头：“马上就要毕业了，你最近应该会更忙，我们有万千时间。”

　　于斯威：“我毕业那天你还会再来吗？”

　　翁晓笑了笑：“应该去不了。”

　　真到那天他的家人会去，国外的毕业礼能收到邀请的大多是亲属，他现在这么问她，翁晓不确定他到底是随口问的还是认真的。

　　于斯威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站在机场的大门口告别，此时阳光倾斜，洒出一地金光，机场流出广播声，人来人往间，于斯威看向她：“这位美丽的小姐，是否有荣幸邀你共赏落日？”

　　变魔术似的手里多了一枝荔枝玫瑰，翁晓捂嘴：“天呐，哪来的？”

　　“月老给的。”

　　翁晓脸有些红。

　　拈花的少年是遗落在凡间的宝物，更是钢铁森林下的港湾。

　　天边泛着橘红的霞光，过道里人影穿梭，飞机轰鸣而过，留下两道白烟化云，掀起一阵热风呼啸。

　　粉嫩嫩的玫瑰落到她怀里，笑容就再也藏不住了，拉着他往视角更好的地方站。

　　“到我身边来。”

　　于斯威说：“是我的荣幸。”

　　他牵着翁晓的手放在嘴边亲吻，目光坦荡不失深情。

　　那个傍晚，人潮攒动，晚霞如虹，分别显得格外庄重，在她额上亲吻着的少年紧紧握着她的手，说：“再等等我，很快就回来。”

　　所害怕的分别其实是最浪漫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