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撅，但死捂马甲[gb]》素里多肉

84、荒星生存训练 紧急任务

　　三十六架机甲排成铁阵，在荒原上地毯式搜索。
　　冷风携着碎石，噼啪砸在金属外壳上。
　　荒原不同方向上，相继三声短促枪响，三只虫族毙命。

　　之后，荒原上骤然下起暴雨。

　　几个胆大的安集村村民踩着黑泥，攥着铁锹或木棍，凑上前对边防队带回的虫族尸体戳戳探探。
　　茅草屋内，其余村民隔着窗棂，惴惴不安地张望。

　　村长拄着拐，领着村民冒雨欢送这支“帝国边防队”。

　　安第斯教官的声音从机甲中传出，沉稳而郑重：“帝国边防队已完成全域搜索，附近虫族尽数清楚，安集村可恢复正常生活。”

　　队伍末尾，那个黑脸年轻小伙像泥鳅似的钻出，挨家挨户奔走报喜。

　　各家窗口渐渐漾开欣喜面容，不少人不顾大雨冲出茅屋，围到安第斯身前连连道谢。

　　瓢泼大雨冲淡了前排的道谢声，却仍有几句飘到队伍最后方。

　　“不必道谢，我帝国边防队守护一方居民，职责所在。”安第斯教官言之凿凿。
　　一众帝国军校生列队肃立，与有荣焉。

　　江离轻笑一声，无人在意。然而右大腿突然被轻轻抱住。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仰着头，雨水顺着眉眼滑落，她却笑得明媚：“姐姐！”

　　江离下意识抬手推开。
　　小女孩重心不稳，“噗通”一声跌进黑灰的泥水里。

　　这一下，惊动了所有人。
　　军校生以及安集村村民的视线全都望向机甲队伍末尾，没人说话，但江离清晰地感受到那一道道目光里的探究和责备。

　　庞然冷硬的机甲旁，小女孩在雨中瑟瑟发抖。
　　红裙沾满污泥，浑身湿透，小脸脏污，在倾盆大雨中，像一株被狂风暴雨肆意碾压的小草，脆弱得不堪一击。

　　既如此，江离弯腰俯身，一把抱起小女孩，往村子最尾的茅草屋走去。
　　黑色机甲背着人群，一截红裙紧紧贴在机甲侧面，在灰蒙蒙的雨雾中，格外扎眼。

　　小女孩生得眉眼干净，黑发黑瞳，被抱在怀里，不哭不闹，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江离的机甲面罩。
　　她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反倒藏着说不清的好奇和期待。

　　江离一脚踹开茅屋木门，反脚踢关上，隔绝了屋外的风雨和探究的目光。
　　下一毛，她腾出一只手，死死扣住小女孩的脖颈，眼神如刀：“你是谁？”

　　两次，这小家伙精准锚定她的位置，绝非偶然。

　　小女孩猝不及防被扼住喉咙，小脸瞬间憋得通红，双腿双脚挣扎用力，抓踹到机甲外壳上。
　　她那双黑眸满是茫然，似乎完全不明白，江离为何对她如此凶狠。

　　锁住小女孩的铁手毫不怜悯，力道一分分加重。
　　渐渐地，小女孩的挣扎弱了下去，手脚动作细微得难以察觉，眼神开始涣散，但她还是没有回答江离的问题。

　　就在这时，木床板的草堆下，一道灰黑色的身影猛然蹿出，尖刺般的前肢直往江离胸口，速度快得惊人。
　　是鼠妇！

　　“终于出来了！”
　　江离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将小女孩一把丢到茅草堆里，手腕一翻，一枪击中鼠妇。

　　鼠妇摔进泥水中，没了动静。
　　而茅草堆上的小女孩，被摔得闷哼一声，随即拼命地咳嗽。等咳嗽平息，看到死去的鼠妇，小女孩看向江离时脸带愤怒，似乎在问“你为什么要打死它”。

　　“江离，速速归队。”机甲内置通讯器中，安第斯教官传话。

　　“长官，小雨父母双亡，家里就她一个人，”黑脸年轻人从窗口瞥见江离丢开小女孩，生怕她伤了孩子，连忙推开门，“她年纪小，不是故意冒犯您的。”

　　然而，当他扫过屋子，泥水中横握着虫族尸体、茅草堆里女孩抽泣，他脸上尽是错愕。

　　江离瞥了他一眼，冷声钻出茅屋：“虫族躲在房子里，你最好立即通知所有村民，仔细检查自己家里，有没有藏着漏网的虫族。”

　　江离归队，略去她对小女孩的试探，只说送小女孩回家、安抚她时，躲藏其中的虫族突然袭击。
　　此时，黑脸年轻人已把最新消息传给全部村民，各家茅草屋里发出惊慌声。

　　安第斯教官当即下令，“边防队”全员分散，挨家挨户进行排查。

　　村民冒着暴雨，站在大雨或自家茅屋门口，神色焦灼地等待着。
　　听到边防队说出“无虫族”三个字，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重新露出安心的神色。

　　排查过半，一道尖锐的骂声穿透雨幕：“都是你，我们村才死了人！你是怪物，是灾星，到现在还想害我们……”

　　众人循声望去，之间一个干瘪的中年女人死死拖着小雨的胳膊，一大一小在雨中拉扯推搡。中年女人满脸凶神恶煞，小雨脸色苍白，可怜兮兮地任由女人拖拽。

　　“怎么回事？”安第斯教官冷脸质问村长。

　　村长拄着拐杖，脸色发白，断断续续说：“她……她叫小雨，父母两个月前就病死了……小雨靠着……村民的接济，勉强活了这些时日。但她得了怪病，早就要死，没想到又拖了一个月。”话音刚落，一声惊雷轰然炸响，村长突然身子一软，猛地摔到泥泞中，双手抓住安第斯教官，“求长官行行好，救救她，带她走吧！”

　　边防队对这种要求，早就见怪不怪。
　　荒生存条件恶劣，食不果腹、病无所医是常态，活不下去的人比比皆是。

　　但他们边防队的配给有限，安第斯早就心硬如铁。
　　他刚要拒绝，就听江离说：“教官，让我带着她吧。”

　　既然帝国公主发善心，安第斯没有不给面子的道理，他回道：“可以，但你要重新找地方安置她。”

　　“你把她送到哪去？”抵达驻地附近，安第斯教官问道。
　　“送回她该在的地方。”江离腋下夹着人，回道。

　　安第斯感觉这个回答有些奇怪，该在的地方？
　　难道是哪个星球的收容所？
　　安第斯没再多问，卸下机甲，赶往指挥处报道。

　　“姐……姐姐。”小女孩淋了雨，发了热，从嗓子眼冒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
　　江离听到她的声音，更加烦躁。

　　“处理掉她。”
　　江离携着人走出驻地高墙，脑海中想法更加强烈。

　　然而，驻地外枫林中，一道窥探的视线引起她的注意。
　　又是那个神秘的精神体！
　　“不许乱动！”把小女孩放到地上，叮嘱了一句，江离立即朝枫林追过去。

　　暴雨下，枫叶沙沙作响，那个精神体的气味突然消失，简直是戏耍她。
　　江离匆匆返回驻地高墙下，小女孩不见了。

　　驻地帐篷内，军校生沉浸在帮助村民清缴虫族的喜悦之中，三三两两围坐一起，或低或高声交谈，语气中满是自豪。
　　帐外，一名边防队队员闪过，背上负着一名受伤同伴，高声呼叫“医生，医生！”。

　　“说是边防队队员违规行动，荒星驻地医疗资源有限，已经不治身亡了。”军校生中一个‘包打听’从大雨中钻进，说。
　　同帐篷的其余军校生几乎都围在一起：
　　“那也太惨了吧？”
　　“到底遇到什么了？”
　　“听说是虫潮，他们人手不够。”
　　……

　　议论声此起彼伏，只有江离坐在下铺床板上，从帐篷的透明窗口向外望，眼底满是笃定和冷意。
　　一定是那个精神体带走了小女孩。

　　尖锐的哨声响起，高墙喇叭上也响起“全体集合”的命令。

　　“发现虫潮，全体军校生接受紧急任务，此次行动必须听从帝国边防队指挥。”边防队队长江肃身着银白机甲，站在指令台上，视线缓缓扫过队列，在江离身上稍作停留，高声宣布，“如有违反，严惩不贷。”

　　“是。”全体军校生齐声应答。
　　对他们来说，荒星日常巡查任务太过平淡，清缴虫潮的紧急任务，确是一次挑战，尤其是对那些未通过初次考核的军校生，更是将此次任务当做证明自己的机会。

　　江肃亲自带队，三十架飞行器落地荒星腹地。
　　舱门一开，不少军校生顿时愣住，眼前的一切，竟异常熟悉。

　　雨后，不远处的矿山雨雾缭绕，隐约能看到矿山黝黑的轮廓。
　　不过这次，雾气较上次略显稀薄。

　　队伍行至矿山山脚，几个熟悉的村民突然拦住去路：
　　“长官，我们的‘政策移民’什么时候才能证件什么时候才能下来，家里已经断粮几天了……”
　　“求您跟上面说道说道。”
　　“您能透露透露，大概还要多长时间吗？”
　　……

　　不仅是军校生，就连边防队队员，也都非常不耐烦。
　　虫巢就在矿区内，这些村民此刻挡在这里，不仅耽误任务进度，更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一名边防队教官上前一步，厉声呵退村民：“继续等待消息！我们在执行紧急任务，请立即解散，不要在此逗留。”
　　这些期盼“政策移民”的村民退回路边，眼巴巴地看着边防队队伍离开，搀扶着、摇头离去。
　　看样子，他们一看到飞行器就赶了过来，奈何没等到想要的答复。

　　“还以为她们都搬走了。”
　　“是呀，搞那么大阵仗。”
　　“也能理解，荒星生存环境太恶劣了。”
　　“移民没那么简单吧。”
　　……
　　“保持安静，全速前进。”带队教官呵道。

　　很快，一千人的队伍抵达矿区平地，江肃站在整饬的队列前，沉声发话：“矿区内部道路狭窄，仅容单人通过，接下来的行动，自行组队。”

　　此话一出，队伍中立刻响起一声喧闹。

　　“矿洞里情况这么复杂吗？”小队一聚集，温迪亚立即问道。
　　“边防队没有透露半点消息，非常奇怪。”廖斯说。
　　“应该不太简单。”顾觉面色凝重。
　　“我们这么多人，还是和小队一起行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沃德沃望向入口。

　　“不管里面有什么，保持联络。”江离说。

　　各小队已就位，千人队伍迅速划分为两百支五人小队，等待下一步命令。
　　然而，行动指挥江肃站在一旁，未发一言。

　　见状，江白带队而出，语气干脆：“我们先进去探探风，你们可以在外等着。”
　　江肃点头。

　　原来他不发话，是在等待小队自主行动。

　　军校生的第一条守则，就是“服从命令”。
　　江肃这种放任小队自主决策的指挥方式，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江白之后，江意带队而出，只和江肃点头示意，便带队走进漆黑的矿洞。

　　随着这两支队伍的进入，其余人的目光，则自动集中到江离的小队。

　　江离感受到灼热的视线，放下手腕，走出队伍，直问江肃：“江教官，这处矿洞何时因何废弃？”
　　光网上差不到任何关于这座矿山的消息，怎么想都有些奇怪。
　　除非是有人故意隐瞒。

　　这句问询在矿山周围回荡，不少军校生面露疑惑。
　　这个问题和今天的任务有关系吗？
　　江离不会是害怕了，故意拖延时间吧？

　　纪衡带队而出，语气坚定：“我们先进去。”
　　初次考核虽通过了，但他还是要用此次机会，证明自己的小队不比别人差。

　　季临在小队最后，看了江离一眼。
　　而江离有如心电感应一般，恰好看向他的位置。
　　只是两人都在机甲中，看不到彼此的神色。

　　“两个月前，矿山资源耗竭。”江肃的声音从银白机甲中传出，平静无波，“曾有几名旷工失踪，未免引起恐慌，帝国勘探队下令封锁矿场。”

　　这个回复简洁高效，犹如给军校生吃了一颗定心丸。
　　“一定是虫族害了旷工。”
　　“别废话了，男O都比你有种，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别挡道了，我们先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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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成任务即可，勿要争抢，也勿要停留。”江肃语带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