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吾爱（C罗×卡卡)》似空斋

143、一四三 纽约 （四） 他有几分活

　　他有几分活着的胜算，又有多少可能撒手离自己而去的可能。卡卡和cris在一起的时候，觉得每一秒钟都是上帝对自己的眷顾。他看到cris背包里的那个足球，从马德里到纽约，他没有把它拿出来过，就只是放在包里面。好像有它的存在，也是一种动力。

　　卡卡知道如果离开了足球cris会怎么样。
　　他不断在想，如果今天得了病的是自己又如何呢？他会做何种的选择？

　　在看到cris和小孩子玩儿球的时候，卡卡的心里突然有种强烈的希望，那种乐观的，不再有顾忌的希望。Cris和自己有一天能够找到一块儿只有他们的地方。他们能去任何地方，不论多远，就用神赐予的时间和生命。

　　“我喜欢更大一点儿，有两层…”
　　他们坐在一起，瞎翻着手里的多洛蕾斯的家居杂志。突然，cris显得很兴奋，用力敲着Ricky：
　　“看！就是这种！”

　　他们能在莱斯利恩买一块地，建造属于自己的家，造一个没有人能够轻易找到他们的城堡。那里要有很大的果园，莱斯利恩能中樱桃吗？太冷了，不过估计想点办法也不是难事儿…他们要为孩子们建一个小型的足球场，还有立在走廊外的火炉。那时候卡卡可以坐在暖炉边读书，一抬眼就可以看到cris带着孩子们踢球。

　　如此的生活他们要延续好几十年，一直到他们彼此老得都掉了牙。

　　那是他心里的一副构想，翻开那些杂志上漂亮又精致的彩图，这些好像就近在眼前。他会活过来的，由此就可以强撑着这样一个愿望。

　　夜深人静时，两个人好像当年一样，这么久了，他们依旧喜欢这样的单独相处。黑暗的包围里，就仅有彼此。恍惚的台灯灯光照在他们的脸上。他们好像在开小男孩儿间的睡衣派对。

　　“我老想起以前的一个女士…”cris抬起一只手，搂住了Ricky：“在我转学去里斯本的时候…”

　　他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了，却记得她身材高挑，一头浓密乌黑的卷发。
　　她喜欢挖苦他，对于这个弱小的，处在里斯本这样一个大城市里显得无依无靠的外地孩子，她给予他的评价从来都那么低。
　　不管他有多么努力，在她看来都不值得一提。

　　“她总是嘲笑我的口音，当着所有班里的小孩儿…我想我天生就不讨她喜欢…哪怕我刻意地去改变我的家乡话…”

　　直到有一天，她再一次奚落自己时，他无法忍受了。

　　“你想不到我干了什么…”

　　Ricky看着cris。
　　Cris道：“我抬起我的椅子，对准她砸了过去。”

　　那个椅子摔在了离那个女人脸仅仅几公分的地方，弹了出去，差点儿又把前排的同学给砸中。大家目瞪口呆，而【行凶】的人丝毫不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一点儿后悔！他紧握双拳，咬着牙，好像还在为自己没有砸中而愤怒。

　　Ricky转了个身，把脸面对着这个男人。CR停顿了下来，他搂着卡卡的手收紧了。

　　“其实…现在想想…我何尝不是那样一个人呢…”
　　“你不是，cris。”
　　“我的信条是以牙还牙，做过的就从不后悔，也不会再回头去看。”
　　“这就是你…cris…这才是你…”

　　卡卡的话让CR有些激动，不是出于爱情的欲望或者理解的感激，那是他和卡卡都有的，在他们不曾察觉时刻就已然合二为一的东西。

　　“我最近常常听到爸爸的声音…我该怎么办…Ricky…”他的声音第一次因为手术的害怕而发抖。
　　他签下字的瞬间，那个声音就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他仿佛又回到了儿童时代那个荡漾着尘埃的阁楼里，看到父亲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上。

　　“cris…别担心…你的父亲会在天上保佑你的……我也会在你身边。”

　　Ricky的话，让那个人停止了急促的喘息。

　　事情永远都不能如预期，卡卡在接到阿历克斯和俱乐部来电的时候，这眼下的矛盾让他难以舍弃。他是不是该重新考虑合约的问题？他是不是该找阿历克斯说清楚让他帮帮自己？

　　Cris知道一入夜Ricky的辗转反侧为了什么。

　　“阿历克斯…我现在不能走…我可以晚一个月再回去签合约。”
　　“别怪我说话不好听，Ricky。”阿历克斯很明白：“这个手术万一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要怎么办？你们感情归感情，可是俱乐部的事情也不是儿戏啊。”
　　“他再有几天就做手术了，你叫我现在离开？”
　　“你又不进手术室给他动手术，留在那里还不是没辙。你跟他说嘛，说你解决了合约问题就回来，还不是一样的！”

　　卡卡做不到。他也不想那么做。
　　回到病房的时候，cris提着挂瓶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两个人撞个正着。

　　“你等我一下啊，要是把针弄脱了怎么办？”
　　“哈哈，你真把我当做生活不能自理啊？”cris大笑起来：“我急死了，要怎么等~？”

　　走到病床边，cris把针水又挂了回去。

　　他们面对面之时，他拉着Ricky坐在自己身边：

　　“你该回去一趟，把你的合约确定下来。”
　　“……”
　　“别再放弃你现在拥有的了，Ricky…”
　　“可是你就要做手术了。”
　　“呵呵…你就回去两天啊，又不是两年。”说完，cris的手扶着卡卡的左臂：“莱斯利恩需要你…你会带上队长的袖标…我早想过~”

　　卡卡也笑了：“你什么时候想过？”

　　“那里很多年以后会有你重要的一席，就好像在米兰，在皇马…”
　　“……”
　　“你会是他们永远传说的人，一个值得铭记的名字。”
　　“……”
　　“别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