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物是人非 转身即错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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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原中也熟睡未醒之时，魏尔伦又搜寻起了房子内部隐藏的物品。
半小时收获颇丰，钱财方面：十根金条，十根银条，日元、欧元、美元数额不等，另有五张银行卡。
设备方面：三部无密码通讯手机，一台特殊加密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个装满危险物品和特效药剂的保险柜。
最实用当属通讯设备，他自己带一部手机，再给中也留一部手机，外出巡视期间不用担心联络问题。
当然，在没有排除掉这栋楼本身隐藏危险之前，魏尔伦不可能贸然离开中原中也外出探寻。
将弟弟放置在自己视线之外的地方，任何意外都可能在他离开之时发生，其后果魏尔伦光是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凉。
而离开横滨前往乡野之地躲避战争，既不是解决日军搜查的最优解，也不是休养生息的明智之举。
何况租界爆炸暂无缘由，大国再怎么霸道强势，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也不能罔顾人伦道德对日本开启轰炸模式。
尤其是在战况紧张时期，任何一批运往战场的火力，都可能起到逆风作用。
在精打细算这方面，强国同样不能免俗。
但这笔烂账不会因为时局动荡而烟消云散，等欧洲缓过神来绝对是新账旧账一起算，日本还不上又是新一轮压榨剥削。
虽然魏尔伦并不关心各国之间的尔虞我诈，但他作为情报员对于战况的把握还是有的——日本绝对赢不了。
就算前线与德国联盟，拼死去打消耗战，最终的寄托也不过是人工异能生命体。
现在人工异能生命体这条速通线路行不通，还想在短时间内研究出制胜之道，堪称痴心妄想。
所以！日本战败是早晚的事情。
目测，短则半年，长则一年，日军就会陷入弹尽粮绝、无人可用的境地。
但战败对日本而言，不过是雪上加霜罢了。
日本群岛位于太平洋西部海沟，板块运动活跃，天灾人祸频发，地薄物稀，资源贫瘠，野兽还多。
上层人通过战争博弈索取外界资源，即使此战输了，也依旧可以欺上瞒下，继续过锦衣玉食的生活。
但盲目崇拜君王的底层人却会被蒙在鼓里，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战争的真相，甚至还会表现出令人费解的壮烈牺牲。
魏尔伦无法理解日本人切腹自尽的奇葩脑回路。
为了忠义而死，古往今来皆有之，但像日本人一样变态的剖开自己肚子，非要肠穿肚烂而气绝身亡，实在超出人性底线。
不管是作秀也好，还是上位者的御下手段也罢，总之过程鲜血淋淋、不堪入目、令人作呕！
更别提，日本男性有点被洗脑成功的迹象，不仅将武士精神奉为圭臬，还主动贡献自己的妻女侍奉他人。
这个“他人”的范围太广了，能忍得下去的人不是已经疯了，就是本来脑子也不正常。
当然，那是日本人自己的事情，他们显然都习惯了严峻的社会形势。
就像大鱼吃小鱼，小鱼吃小虾一样，层层压榨自身及他人的价值，实现为国效力的武士精神。
但战胜国也不是傻子，像租界这样鲜血淋漓的教训，有一次就够让人痛彻心扉，谁敢轻易信任第二次。
万一这群疯癫的日本人干出更加丧心病狂的事情，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那真是连说理的地方都找不到。
不考虑远了，就单拿租界爆炸对社会运转规则的破坏力来说。
政府若压制不住此时崛起的牛鬼蛇神，那横滨局势只会越来越混乱，一旦沦为“三不管”港口就更加难以驾驭了。
一般情况下，也就是坑蒙拐骗没人管、打架斗殴没人管、杀人犯法没人管。
可事态严重失衡后，就会演化为军火泛滥、毒·品成灾、人口买卖的重灾区。
就如意大利的西西里岛，一个毫不起眼的“兄弟会”，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演变成一手遮天的“黑·手党集团”。
魏尔伦觉得这种事早晚也会发生在横滨，谁让日本政府也需要那群穷凶极恶的黑手套来做清道夫呢！
日本绝不是久留之地，只是短暂停留的避风港，等中也身体好转还得另寻出路。
魏尔伦整理好思绪，就把找到的财物又藏了起来，转身回到客厅打开电视，迅速按下遥控的静音模式。
国际新闻频道的采访报道，正好谈到了日本横滨租界离奇爆炸。
身穿工作服的男性记者站在镜头前，对爆炸中逝世的受害者深表哀痛。
并强调指出此次爆炸威力惊人，难以想象到底是什么量级的武器装备失控造成湮灭危机。
他强烈谴责日本竟然不顾人民安危，在各国人民共同生活的重点城市建设军火基地，研究如此骇人听闻、世所罕见的恐怖导弹。
即使日本官方明确表示尚不清楚租界爆炸缘由，请勿以谣传谣，他们才是真正可怜的受害者。
但欧洲那边的态度冰冷强硬，且百分百肯定是小小日本在作妖，苦于没有确凿证据证实事实。
其实，稍微有点脑子也猜到了爆炸主因在日本，但大部分国家猜不透日本到底折腾了什么玩意。
正常人难道不该选个人迹罕至的广袤城市搞军火实验吗？
小日本居然敢在人口密集的租界内搞实验，甭管他们折腾的是什么杀伤力惊人的武器，但凡有一点失控横滨这个经济港口就得跟着完蛋。
何况，小日本首都东京与横滨直线距离仅30公里，除非他们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炸毁租界。
各国首脑纷纷疑惑：日本，你是在发癫吗？何意为啊！
日本代表每天都委委屈屈，现在更矢口否认，到处甩锅，恨不得昭告天下他们才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英法德见过死皮赖脸的，但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
在他们刻板印象里，只有自己才是最讲道理的一方，其他国家就算不是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那也是伏低做小的奸佞小人。
有些事情，解释就是狡辩，狡辩就是事实。
事实都如此了，一个犯事的罪魁祸首还敢抵死不认，那不就是嘲讽大国无能狂怒嘛！
现在没工夫收拾小小日本，反倒让小人猖狂起来，殊不知等秋后算账，他们不往死里抽都对不起今日之辱。
英国没空玩虚的，张口就是讨债。
欧洲人移民推动日本发展，但在日本横滨租界出事，那不找日本人算账，难道还要找大海里吐泡泡的鱼吗？
德国虽然不满日本如此不做人，但在知晓部分内幕消息的前提下，有些怒火也仅局限于就事论事的层面。
表面上谴责，背地里质问。
要求不高，把人工异能生命体的研究成果共享出来，但凡有一点藏私，那么这段表里不一的盟友关系还是作罢的好。
毕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这么不讲良心，再玩下去都不知道你准备干点什么丧尽天良的糟心事了。
日本自然也很纠结，心想还没成功就被人端了，他们上哪去诉苦啊！
所以，私下里的推脱没少说，坚称没有试验基地，什么也没有研究，最多就是探究了一下人体开发极限。
哪怕真的有成果又怎么会让租界的人死无葬身之地呢！
德国表示：一个字也不信。
面对同盟的咄咄逼人，日本干脆破罐子破摔，一副大不了鱼死网破的态度。
而派出两位顶尖超越者，却一无所获的法兰西，才是真的冤大头。
一边放出狠话势要追究日本责任，一边内部纷争不断加剧陷入党派危机。
由于租界爆炸发生得太过突然，情节太过惨烈，一时之间众说纷纭，根本无法还原真实情况。
官方报道也不可能明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小小日本胆敢研究人工异能生命体，究竟意图何为——怕不是想要颠覆霸权主义啊！
魏尔伦按了按遥控器，从国际频道跳到地方频道。
横滨市救援队仍在积极搜救，并且提醒广大市民不要轻信谣言，若遇不明分子及时报警……
这种没营养的话术看了也是白看，继续跳回国际频道，可说来说去其实也是一堆陈芝麻烂谷子的琐碎事务。
真正警醒别人的要紧事都藏着掖着，半点也不泄露出来，生怕让人看出自己的底细了。
魏尔伦并不知道鞭长莫及的法兰西作何打算，但他心里有种感觉——法兰西可能顾不上他们了。
即使兰波回到巴黎告知总局，他已经背叛法兰西，可能也没时间派人来处理此事。
那么对世事游刃有余的兰波会怎么选呢？
任务失败，搭档背叛，实验体疑似死亡，种种不利因素影响着法兰西的发展前景。
兰波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他这个人造超越者，他一定会找他，然后想方设法说服对巴黎心灰意冷的自己一同返回巴黎。
反正，兰波是任务的执行主体，他犯下的过错的确很严重，但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必要时还能既往不咎。
只要别人抓不到保尔·魏尔伦把柄，那么即使知道此事因他而起，也无人能置喙一二。
兰波只要还没有彻底放弃他这个亲友，就一定会选择包庇他、替他善后，为他正名，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类似的经历。
想到过去的种种，魏尔伦内心五味杂陈。
他需要兰波，兰波也需要他，但他合作的前提是安置好中也。
可兰波吃了一次亏，再见到他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他可能会骗他、会威胁他，甚至谈不拢还会动武，再次上演抢夺战。
有时候太了解自己亲友也不是一件好事，他明确知道兰波的底线，可还是会忍不住期待对方更包容一下自己。
魏尔伦趴在沙发上，优雅地揣着手手，眼神忧郁地盯着电视，仍有沉默吞噬了自己的心声。
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忽然狂风大作，豆大的雨滴犹如战歌中的鼓点，急促而有力，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模糊了清晰的轮廓。
短短十分钟时间，暴风雨席卷而来，劈头盖脸浇在横滨市区，完全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中原中也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的一瞬间，下意识看向视野里柔软发光的猫猫兄长，眼神中透露着“发生了什么”的不知所措。
魏尔伦蹭蹭弟弟的脸颊，发出甜软的喵喵声：今天天气不好，天空下雨了，你要去看看吗？
中原中也揉了揉湿漉漉的眼睛，慢慢坐了起来，然后掀开被子，滑下沙发穿鞋，走向拉上窗帘的客厅。
天空阴云密布，一片乌压压之下，连绵不绝的雨水倾泻而落，嘈杂声响吞没了其他声音。
中原中也大受震撼，他想感受一下窗外的风雨，却被魏尔伦温柔的眼神给劝退了。
一人一猫在盛大的雨幕外驻足了许久，直到中原中也看累了，这场雨也没有停下来，仿佛上天在替那些离世的人发泄痛苦。
这场暴雨来得太是时候了，不仅会冲刷现场残留痕迹，还会影响户外作业，就是不知道兰波现在有没有找到安全居所落脚歇息。
即便魏尔伦想了很多道歉的方式，或者再也不会重聚了。
可他绝对没想到兰波会因爆炸而失忆、遗忘过去、遗忘自身、遗忘法兰西，甚至还沦落到了连肚子都填不饱的境地。
单人病房里的兰堂，同样被嘈杂雨声吵醒。
他踱步走到窗边，失神地望着如瀑般汹涌的雨水，眼神暗得透不进一丝光亮，阴沉又冰冷，和医生面前怯懦的他完全不是一个人。
兰波脑袋很乱，心跳得很快，他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但好像牵挂着什么无法放下的重要之人。
真讨厌，什么时候下雨不好，偏偏在他落魄潦倒的时候暴雨成灾。
他什么也找不到了，就算跑出去也是自讨苦吃，考虑逃不逃意义都不大了。
同一片天空，同一座城市，两个错失彼此的孤独灵魂，在雨幕前伤春悲秋，感叹物是人非事事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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